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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深长的,带着安抚。
温婉的心一阵颤动,恍然间明白过来。
凌越帆这是在救她。
她黯淡下去的眸光猝地亮了起来,捏紧的手指一根根松开。
虽然她确实有错,但她还不想死,她只想自私地保住自己一命。
温婉抬起脸看向凌越帆,她终究还是解释道:“实际上我安排这场局,只是为了让阿寒看清陆卫航的真面目,不要再让她错下去,然而我聪明反被聪明误,没有想到不仅没有拉回阿寒,反而……”
温婉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失败,把穆清寒害成这个样子,她的心里又是愧疚,又是难受。
她说了一半,就无法再说下去。
凌越帆点点头,转眸看向穆母,“阿寒为了陆卫航跟伯父伯母断绝关系,确实是她有错在先,而且我还听说阿寒在法庭上帮助陆卫航,指认阿修为杀人凶手。”
穆母向来很认可凌越帆,他说得话有很大的分量,而且穆清寒忤逆她也是事实,因此闻言她的面色稍微缓和下来,态度上也有所松动,“从这点上来看,阿寒确实不懂事。如果温律师说得是事实,温律师的出发点也没有错。”
“大嫂!”穆清寒的大娘和二娘异口同声地叫道。
穆清寒的大娘说:“什么她是为了阿寒好?你忘了这个歹毒的女人是个律师了吗?她太擅长歪曲事实了,你是不知道她在律师界的名气,她都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大嫂你不能也被她骗了啊!我们家阿寒受了那么大的罪,孩子没有了,医生还说以后很难怀孕。你怎么还要放过这个女人?”
很难再怀孕?
难怪……难怪穆家几个长辈会那么生气。
穆清寒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就算是做人工流产,也好过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杀死孩子,而她不仅做了一次侩子手,她竟然还让穆清寒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吗?
也难怪穆郁修也不想救她,此刻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温婉闭上眼睛,两行清泪缓缓地滑落下来。
穆母看了一眼病床。
女儿的脸被坐在那里的凌越帆所挡,她只能看到盖在被子下女儿的身形轮廓,女儿以往很高挑的身形,此刻却是那么小小的小团。
她眼中差点涌出泪来,转开目光淡淡地说:“我是说‘如果她说的是真的’。”
再度陷入死局。
穆郁修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再握紧……寂静的房间里,似乎传来了指关节碎裂的声响。
凌越帆看到穆郁修眸中的痛苦和煎熬,以及某种快要崩断的隐忍,他连忙抬手按住穆郁修的手臂,用眼神制止他。
穆郁修用力地闭上长眸,掩去了里头浓重的血色。
凌越帆这才不动声色地收回动作,再次开口问温婉,“温律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二少会和阿寒在一起。”
“阿寒误会了阿修,她又听不进去我们的解释,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二少。毕竟他和阿寒没有矛盾,或是利益上的冲突,而且他盛家二少的身份对阿寒也有一定的震慑和说服力。”温婉觉得自己此刻已经不是在解释了,她对不起穆清寒,不想再找别的借口推卸自己的责任。
她也只是出于礼貌,才回到凌越帆的问题。
穆郁修闻言猛地睁开眼眸,里头的血丝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森冷,以及轻蔑,连语气都是讥诮冰冷的,“温婉,你不仅瞒着我这些事,你竟然还找盛祁舟帮忙?难道到现在你还不了解他的人品吗?他帮你?他怎么可能会帮你?!”
最后几句话他扬高了声音,狭长的双眸紧盯着温婉,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自嘲,“温婉,我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做,你太让我失望了。”
温婉被穆郁修的话刺激到,再加上她被盛祁舟背叛,她自己也觉得委屈,质问她的又是她深爱的男人,她到底还是忍不住辩解道:“因为上次照片的事二少帮过我,再加上我没有什么朋友,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帮我,我也算是信任他,所以才选择他的。”
“当时我想着正因为有他在场,阿寒才不会被陆卫航欺负,我以为二少会保护好阿寒的,没想到……没想到后来会那么巧,又出现了什么怀孕的女人……”
“巧合?你以为那是巧合吗?温婉,你有点脑子好吗?”穆郁修打断温婉,冷声讥诮,“那个自称怀了陆卫航孩子的女人,实际上就是酒店的女保安,我们只要把人叫来一问,一切就都有结论了。”
“不然你以为盛祁舟在场,他一个大男人和自己的下属,不能阻止悲剧的发生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根本就是一场局,你被盛祁舟利用了你知道吗?”
那个孕妇实际上是盛祁舟找来的?这一切都是盛祁舟的阴谋吗?
动机呢?
报复穆清寒?
不。
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盛祁舟的另一个目的应该就是想让穆郁修像此刻一样,责怪她。
原来说到底,盛祁舟还是要拆散她和穆郁修吗?
这是温婉所没有想到的一层。
她只是以为盛祁舟见死不救,并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盛祁舟的阴谋。
温婉低下头去,眼中的泪珠子“吧嗒吧嗒”地掉出来。
盛祁舟为了达成得到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到现在一步步设局,一场又一场的阴谋。
她因为他无偿提供给她心脏,帮了她几件事,不仅对他放松了警惕,竟然还让他帮忙。
她一心想让穆清寒回头,结果她自己却也那么愚蠢地被盛祁舟利用,被盛祁舟当成了杀人工具。
穆郁修转开目光。
其他几人听过这一番解释后,全都哑了声。
半晌后,穆清寒的大娘脸色难看地说:“就算阿修说的是事实,我们相信你。毕竟盛家二少跟我们穆家确实有很大的渊源,不排除他借此报复的可能性,但说到底这一切还是你造成的,是你给了盛祁舟这个机会。你把我们家阿寒害成这个样子,就算不偿命,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是……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承担这个责任,我会给阿寒血债血偿。”温婉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往病床旁边的桌子走去。
在几人或疑惑,或震惊的目光下,温婉以最快的速度握住那把水果刀。
第210章 阿修,你打我?【满1千票加更】()
温婉的右手紧握着匕首,正要往左手臂上刺下去,却有一只手掌从斜侧边伸过来,毫不迟疑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了刀刃。
水果刀的刀刃的长度不过十多厘米,而这只手的手掌宽大,足够握住整个刀刃,再加上他用了太大的力道,温婉握着刀柄的手不由得松开。
那只手却仍旧保持着原本的状态,紧紧握着刀刃,手臂横在半空中,只留下一个黑色的刀柄。
几秒钟后,鲜红的血涌了出来,从他雪白的指缝里淌出,又一滴一滴地砸落在地面上。
“阿修!”温婉惊叫了一声,见穆郁修还是没有松开匕首,她甚至来不及抬头去看穆郁修,眼中的泪珠子忽地滚落时,她要去掰开他。
只是刚一动作,他染满鲜血的五指松开。
“咣当”地一声响,匕首掉落在地上。
温婉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迎面却是一阵掌风,随着“啪”地一声,温婉的左脸被甩了一个耳光。
温婉出于本能地抬手捂住半边脸,心中的震撼大过脸上的疼痛,她的眼睛大睁着,所有的泪水像是突然被冻结,就那样一瞬不瞬地锁着穆郁修,不可置信地问:“阿修,你打我?”
“谁准许你伤害自己的?你以为每次我都可以把你救过来吗?”穆郁修收回手,另一只手也垂下来,掌心里的鲜血便更顺利地淌下来,砸落在地面上时,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他觉得这就像自己的心在滴血一样。
他疼得咬牙,一双血红的眼眸绞紧温婉,嗓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沙哑而用力的,“血债血偿?好一个血债血偿!温婉你干脆给我一刀算了,求你不要这么折磨我好吗?”
“我……”温婉看到穆郁修眼中的痛怒之色,她自己的心也是刀割一样的疼,目光移向他淌着血的手掌,她那些理直气壮的愧疚,却是半点也表达不出来。
为了不让自己受伤,他宁愿赤手握住锋利的匕首,甩她一巴掌,只是因为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温婉眼中的泪水又掉了下来。
“你什么?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温婉?你不是错在你布了这场局,你错在信任他盛祁舟!你愧疚什么,你以为你对不起的是阿寒吗?实际上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你对不起的是我!”穆郁修说到这里,声音猛地抬高,语气也加重了几分,“你要血债血偿,拿着匕首往手臂上刺,你以为自己有多敢作敢当、多伟大无私?其实在我眼中,你这是一种最愚蠢可笑的行为。”
说完,他也不等温婉回应,就转过身去,高大的身形自然而然地把温婉挡在了背后。
他看向沙发上的几个人,他激烈的情绪缓下来,面上却是带着淡淡的嘲讽,“舅母,阿寒为了陆卫航跟你们断绝关系,为了报复我,她以‘故意杀人’的罪名把我这个大哥告上法庭,我念在她一时被陆卫航迷失了心智,走了弯路,念在她是我的亲人的份上,我没有跟她计较,而婉婉身为我的妻子,她心疼我,她心里对阿寒有了怨恨,也是正常的,但即便这样,她选择教训阿寒的方式也只是为了让阿寒看清陆卫航的真面目,不要再让阿寒错下去,她和舅母你打阿寒,为了惩罚阿寒而跟阿寒断绝母女关系一样,她也是为了阿寒好,她何错之有?”
“你们说一切的起因是她?可笑了,他陆卫航这个始作俑者,倒是一点责任也没有?如果真的说温婉有错,她只是错在信任了盛祁舟,她也是被盛祁舟利用,她也是无辜的受害者,你们若是真的想为阿寒报仇,你们怎么不去找盛祁舟,不去找陆卫航?你们抓住温婉的愧疚心,逼她自杀,你们才更应该被送去警察局。温婉因为愧疚,甘愿受你们的罪,你们倒是得寸进尺,以为她是那么好欺负是吗?我告诉你们,就算她同意,我穆郁修也不允许你们这些外人,伤害我的妻子半分。”
“阿修……”温婉捂住嘴,眼中的泪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宽厚挺直的脊背仿佛为自己撑起了一片没有伤害和背叛、没有泪水和悲伤的蔚蓝天空。
原来他刚刚不开口为自己求情,不是他怕穆家的人,不是他懦弱,更不是他顾及太多,他只是在等她的解释,他再抓住最好的时机指认阴谋的主导者盛祁舟,然后在此刻进行最有力、最有效的反击。
他刚刚用那种眼神,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话,不是责怪她害了穆清寒,而是他在生气她找了盛祁舟帮忙。
她就知道,就知道她的阿修始终还是阿修。
全天下的任何人都有可能伤害她,他再生气,生气到打她一个耳光,他还是会护着她,他依旧不允许其他人伤害她。
虽然平日里穆郁修的性子冷漠,但这些年他对穆家的长辈一直都是恭谦而礼貌的,几乎没有说过重话,此刻却不仅长篇大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