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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怡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的动作，这才轻轻笑了出来，季菡和邱亚的确不一样。
甚至他们俩是完全相反的立场。
“苏总难得体贴。”许文怡似笑非笑地说出这句话来。
季菡的脑袋紧紧贴在他的怀里，半边脸颊贴在他的脖颈处，苏沛白像没有听见许文怡的话一样，眼睛只是紧紧地看着怀里的人，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在苏沛白的心里，从很早很早开始，这世间只分为两种人。
一种是季菡，可爱的季菡，可恨的季菡，不听话的季菡，让他念念不忘欲罢不能的季菡。
还有一种是其他人。
对于其他人，他向来是一个多余的眼光都不愿意给，他没有心情。
所以许文怡说的那句废话，他自然是没有搭理的。
许文怡倒也不生气，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后座上的苏沛白分外小心爱怜地，将季菡抱在怀里。
苏沛白啊……
许文怡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现在还不想着讨好季菡的闺蜜团，以后被虐的抓心挠肺的时候多着呢。
想当年，皇太子沈昊从幼儿园到高中，谈了无数个小女朋友，恋爱经验多丰富啊，最后还是被季菡收服得服服帖帖，到分手了都还恋恋不忘。
更不要说苏沛白这个常年冷情独行，没有一点恋爱经历的面瘫……
唉，许文怡面部表情非常夸张地叹了口气，弄得邱亚以为她又要教育自己了，瑟缩地再坐远了一些。
周末的出城的车辆比较多，平常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今天开了近三个小时。
感觉到肩膀上季菡身体动了动，有要转醒的样子，苏沛白一言不发将她轻轻扶到座椅上，靠好。
然后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转过头轻轻活动一下僵硬的肩膀和手臂。
“啊，到啦！”
一小会之后季菡果然醒了过来，看着已经开进工业区，后知后觉地说：“我居然睡着了……”
“是啊，还打呼了。”
许文怡回了一句，然后接着说：“吵到我们苏总裁，他差点两巴掌打过去。”
刚睡醒的季菡迷迷糊糊的，大脑非常不清醒，然后真的就信以为真了，有些后怕地摸摸自己的脸蛋，嘀咕了一句：“野蛮人。”
许文怡看着苏沛白僵硬的脸，快笑出内伤来，能让他吃闷亏的时间可不多。
她心情很好地，将车熟练地停在工厂门口。
已经是中午时间，大门紧闭，工厂的人都下班吃饭去了。
因为她们是新客人，且款多量少，限定的成本也低，所以这个订单工厂是不愿意接的。
是季菡她们好话歹话说了个遍，厂长才勉强松了口，点头说做，但是不签合同先给定金。
几人实在找不到别家更好的，无奈选择了相信他。
昨晚预售之前已经打电话来确认过，厂长再三说今天发货没有问题。
也不好打扰人家用餐，于是几个人便坐在车里等。
看到逐渐有工人吃完饭回来，季菡这才跟厂长打了电话过去。
“您好，李厂长啊。”
季菡刚一张口，一直面色冷淡的苏沛白就皱了皱眉毛，她那一口甜腻的口气，分外刺耳。
“嗯，对，我们已经在工厂门口了……”
虽然只是打电话，季菡从语气到表情，都是一副讨好卑微的样子。
“什么？还没做完？”
那边说了几句什么，季菡的话音一转，突然变了个语气叫出来。
“李厂长，您怎么可以这样子……您看，我们就等着您的发货了……”
季菡又气又急，但也不敢跟他说重话，语气里不禁有了股请求的意味。
苏沛白脸色越发冷了，抬眼见远处一棕色皮夹克的中年男人，一边掏着牙齿一边打着电话往这边走来。
他狭长的眼眸眯了眯，径直打开车门下去。
许文怡被苏沛白关车门的声音一惊，这才看清正前方走来的正是李厂长，便拍拍季菡的肩膀让她别说了。
车里的三人一起下了车来。
季菡的电话并没有挂，李厂长还在喋喋不休地对着手机讲着，唾沫横飞盛气凌人的样子。
他穿了个价格不菲的皮夹克，满脸横肉狡诈，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面相。
当初也只是看他们工期最近，才死磨硬磨地在他工厂下了单，谁知道现在临出货了，他却是这副态度。
“我当时就说了，就你们这价格，我也是你小姑娘可怜，才发善心接下来。”
李厂长越说越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几个人。
他咽了口口水，脸上突然露出一丝邪笑：“不过，你要是肯陪我一晚，那要多少货下多少单，咱们都好说，都不是……”
因为他走的慢，嗓门一如市井中年男人的大和聒噪，他说的每一句话，站在车前面的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文怡和季菡从小都是骄傲到天上去的人，还没有谁敢对她们，说这样露骨的话来呢。
李厂长那枯黄的牙，肥腻的脸，不论哪一样都让人作呕，还敢恬不知耻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季菡和许文怡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苏沛白率先一个箭步上前，毫不留情地一圈打在他的右脸。
苏沛白自小在苏岱川的锻炼下，拳脚力量甚为惊人，这用尽全力的一击，直接打的这个胖男人摔出几米撞到石头上，手机也随之飞远。
“你……你……”
李厂长被这飞天横祸彻底惊了魂，半边脸痛到麻木，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刚说了两个字，单手摸着脸，吐出口血水来，还掉了两颗牙，吓得他当场哇哇哇地叫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你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来！”
李厂长艰难地爬起来，裤子在石头上不知道沾了什么，屁股上黄黄的恶心的一坨，一手抚着脸，一瘸一拐地去捡飞远的手机。
“你叫人啊！”
许文怡气不过，穿着小高跟上前，尖尖的鞋跟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李厂长又是惨叫着一摔。
这才看清了走近了季菡三人，手指伸出来，哆哆嗦嗦地：“好啊，原来是你们！”
知道了事情缘由，李厂长的气焰更加足了些：“你们等着，还想我交货，你想的美！定金也别想退！”
他一直当季菡三人是刚创业的，没背景没钱的新人，所以从头到尾都是在糊弄她们，当初的确也是看季菡长得可人，心里生了歹意。
才愿意陪她们周旋，可是到了现在这地步，他也不怕了，冷笑着说：“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那点破碎的小订单，我压根就没做！”
说着把眼光移向站在最后面的季菡，邪光大放：“我就等着今天，让这个漂亮小妞跟我去床上谈交货期呢。”
他的话刚说完，然后就感觉到头顶的阳光被挡住，不知所以地抬头，却到一双满脸杀意的眼睛，再然后，他听见沉重地一声，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118章想做的是木棉（）
急诊室的大门打开。
白大褂医生摘了口罩出来，对着办公室里坐着的苏沛白，恭敬地弯下腰禀告：“总裁，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话，沙发上坐着的季菡和许文怡两人松了口气。
李厂长那人虽然可恨，但若真是因此死去，以后她们的心里肯定会有阴影的。
医生弯着腰，稍稍地抬头偷偷朝自家总裁看去，可是对方非但没有一点舒心，反而眼色越发阴狠了。
想想刚才那人送来时候的样子，医生抖了一下。
继续说：“不过病人脑部受到重击，压迫到视神经，可能会失明，同时脸部有严重的骨折，会造成容貌走样，还有肋骨有两根断裂，手臂骨折，小腿严重骨折，以后行走应该有些困难。”
医生低着头一字不漏地，将最差的结果说出来，这才感觉头顶的阴寒减轻了一些。
苏沛白摆摆手嗯了一声，声音冰寒刻骨：“醒了就让他滚，费用照原价付。”
医生弯腰答道：“是。”
再弯腰对苏沛白行李之后退出去，医生心底觉得那个病人可怜极了。
这是KC集团底下专门服务高端人士的医院，别说他这么多项目的抢救了，就算是感冒了打个吊针，普通人花上一年的工资都看不起。
恐怕那个倒霉的人，付完药费也就倾家荡产了吧！
医生的担忧，季菡她们自然是想不到的，只要他死不了就行，至于其他的后果，也算是他应有的报应。
可是眼下最要紧的，是她们没办法发货……
季菡抬头看看医院办公室里，这才想起来问许文怡：“邱亚呢？”
“刚才叶楠一个电话就叫跑了。”
许文怡也是非常头疼，这货都出不了了，可是邱亚半点感觉都没有。
自从见到叶楠，她的整个重心都在他的身上，哪管什么创业，什么店铺啊。
“嗯。”
季菡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垂下头满脸的黯然。
当初信心满满，斗志昂扬的规划奋斗的场景似乎还在昨天，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一场笑话。
不光是一事无成，还搭了一大笔本金，还失信于粉丝。
许文怡的手臂吊在胸前，之前苏沛白一个大石头狠狠砸在李厂长头上，然后许文怡还是气不过，过去对着他死猪一样的身体胖揍了一顿，因为用力不当还扭了手臂。
季菡眼里有满满的感激，不管什么时候，许文怡总是站在她身前保护她那个。
她喉咙有些哽咽，柔声说：“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嗯。”
许文怡也实在是乏了，应了声就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两步又像想到什么，转过头来：“发货的事情你别管，不就是赔钱吗，我家老头还不差这点钱。”
本来许文怡就讨厌跟她爸爸打交道，而且明明是几个人的问题，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承担。
季菡心里断然否定，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只冲她点了点头。
许文怡这才拉开门离去，大大的办公室，瞬间又只剩下苏沛白和季菡两人。
季菡转过眼往坐在窗前的人看去，脑海里闪现出刚才，他那嗜血杀人的表情。
这是季菡第二次看见他这样可怕的表情，第一次是在那个西餐厅，对着胖女孩那次。
两次都是，他这样明显极端的维护。
季菡眨了眨眼睛，有什么话在喉咙里，呼之欲出。
“这就是你想的？”
还没有说出口，那边低沉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传来。
“什么？”
季菡不明白，皱眉问了句。
苏沛白坐在旋转办公椅上，在医院的落地窗前，米色外套黑色座椅，短发在风中一动不动。
他嘴角一抹残忍嘲讽的笑意，转着椅子，直直地看过来：“这就是你想的？出卖身体，去换取你想要的利益？”
“你在说什么……”季菡愣住，他在胡说八道，擅自妄想些什么鬼！
“难道不是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就李厂长那样的人，我能狠下心去出卖吗？”
季菡有些哭笑不得，一想到李厂长那样子就想吐，她再急功近利，也不至于这样恶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