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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惨世界-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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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投入苦役牢。如果没有第一处圣地,他会再次跌入犯罪的火坑;如果没有第二处圣地,他则会再次陷入痛苦的樊笼。

    他的心除了感恩戴德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光阴荏苒,又过了若干年。珂赛特便在这样的环境中逐渐长大。

第80章 马里于斯(1)() 
一、从巴黎的原子看巴黎

    一小生命

    巴黎有个小孩儿,森林有只小鸟;小鸟叫做麻雀,小孩儿叫做小淘气。

    你让两个概念——一个容纳所有烈火,一个吞吐全部晨曦——相互结合,你让两个火星——巴黎和小孩儿相互撞击,这样,便会迸射出一个小生命。这小生命,普劳图斯普劳图斯约前254…前184,古罗马诗人,剧作家。也许会称之为小精灵。

    这小生命是欢乐的。也许有时他会终日不食,但是,只要他高兴,他可以整天耍个不停。他身上无衣,脚下无鞋,无家无业,像只飞虫,应该有的东西他一概没有。年龄7—13岁,群居,终日露宿街头,到处游荡。一条他自己父亲的破裤子,长长地拖到脚跟;一顶别人父亲的旧帽子,低低地压到耳边;一条黄色背带。奔走、张望、寻觅,消磨时间,烟斗熏得漆黑。说粗话、下酒店、结交小偷、玩弄妓女、说黑话、哼淫调,可是没有一点坏心眼儿,那是因为在他的灵魂中有一颗珍珠——天真。珍珠在污泥中是不会腐烂的。人在童年,上帝总要他天真。

    假使有人问那大都市:“那是什么?”

    它会回答:“那是我的孩子。”

    二他的特征

    巴黎的小淘气,是巨人生下的矮子。

    一点也不必夸张,阴沟边的这个小天使,有时会有一件衬衫,不过,也仅此一件;有时也会有一双鞋子,不过,这鞋不会有鞋底;有时也有一个住所。他很喜欢那个住所,因为他的妈妈在那里;但是,他更喜欢大街,因为在那里可以找到自由。他自有自己的一套玩法,自有自己的一套顽皮作风,那套顽皮作风是以他仇视资产阶级为出发点的;他有自己的一套隐语,如人死了,称“入土”;他有自己一套行业,为马车引路,放下车子的踏板,下大雨时向过街人收取“入港税”——他把这项工作称为“艺术之桥”,帮法国公众对官员们的讲话喝倒彩,剔铺路石的缝;他只有自己的货币——从街上拾来的各色各样加过工的小铜片。那种怪钱叫做“瘫软者”。它在那些小淘气中有固定的兑换率和完善的规章。

    他对每个地区都进行了细心的察考,形成了自己的动物志:好天主虫,骷髅蚜虫,瞎蜘蛛,绰号为“妖精”的扭着双叉尾巴来吓唬人的黑壳虫。他还有一种传说中的怪物:肚皮上长鳞,却又不是蜥蜴,背上有炭疽,却又不是蟾蜍。那怪物住在旧石灰窑或干了的污水坑里,黑乎乎,粘糊糊,毛茸茸,爬行,时慢时快,不叫,能视,形象异常可怕,以致从来没有人见过它。他给那怪物命名为“聋子”。到石头间去寻这聋子,是一件提心吊胆而又开心的事。另外一种开心事是突然掀起一块铺路石,看那下面的鼠妇。通过人们有趣的发掘,巴黎的每个地区都有了各自的名胜:于尔絮勒修会的那些场地里有球螋,先贤祠有千足,马尔斯广场有蝌蚪。

    至于辞令,那孩子并不亚于塔列朗。他同样恬不知耻,却更诚实。他具有一种人们不知晓、难意料的快活劲儿,哭上一阵可以令一个作坊老板目瞪口呆。

    一队送葬的人走过大街。队伍中有个医生。“哎,”一个淘气喊起来,“医生从什么时候起能推迟他的工作?”

    另一个小淘气混在了人群里。有个严肃的先生,面孔死板、戴一副眼镜,表链上挂着小饰物,他气冲冲地转过身来说:“流氓,你抱了我夫人的腰。”

    “我,先生?那请搜搜看。”

    三他讨人喜欢

    到了晚上,那“小机灵鬼儿”总是拿着设法弄来的几个苏去戏院看戏。一跨进这富有魔力的门槛,他就变了样儿,先前是个小淘气,现在则变成了顽童。那戏院,是些翻转过来底儿朝天的船。顽童挤在那舱底下。顽童对小淘气来说,正如尺蛾之与幼虫,同是飞翔的生物。只要有他在,有他那种兴高采烈的劲头儿,有他那热情欢乐的活力,有他那像拍打翅膀似的掌声,那狭窄、恶臭、昏暗、肮脏、极难看、令人作呕的底舱便可以被称做天堂了。

    你把一些无用的东西送给一个人,又从他身上把必需的东西剔除掉,你所得到的便是那个小淘气。

    这孩子并非没有文学鉴赏力。有一点我们要十分遗憾地指出,他一点也没有古典主义的倾向,从本质上讲,他不带学院气。举个例子,马尔斯小姐在这群孩子们中就有很高的声望,她给他们带来了刺激,因此获得暴风雨般的掌声。她被他们称为“妙小姐”。

    这小家伙怪声喊叫、打、逗、笑、闹,衣衫成了布条,形容枯槁,像个学究,在臭水沟里捕鱼,在污泥地上行猎,从垃圾堆里寻乐,在十字街头冷嘲热讽,一边傻笑,一边互相咬啄;一边吹口哨,一边唱歌;一边喝彩,一边唾骂;一边唱哈利路亚,一边唱马唐蒂尔吕尔特;会唱各种歌曲,从从深渊的底里直到狗上床,能得到他找不到的东西,能了解他不了解的事物;他刚毅,却行窃;他疯狂,却冷静;他热情奔放,不忌下流;蹲于神山之上,滚进粪土之中,出来却沾满一身星斗。巴黎的小淘气,就是小拉伯雷。

    他不喜欢自己的裤子,除非它有一个表袋。

    他不轻易感到惊奇,更不轻易被吓倒,他用歌谣讥讽迷信,戳穿妄语,嘲笑神异,对着鬼怪做鬼脸儿,给充好汉的人喝倒彩,向歌功颂德的阿谀之辞吐唾沫。那并不表明他平庸,远远不是这样,他只不过是喜欢用怪诞的幻景来代替庄严的幻景而已。假使风暴之神出现在那小淘气的面前,他也许会这样说:“哟!妖怪!”

    四他可能有用

    巴黎,始于闲人,终于小淘气。这两种人是任何其他城市所不能收容的;一个是满足于东张西望的被动领受,一个是无穷无尽的主动创新;一个是规矩汉,一个是淘气精。只有巴黎的自然史才给他们留有一席之地。闲人是君主制度的形象,小淘气是无政府主义的形象。

    巴黎近郊的这个脸色苍白的孩子,面对社会现实和人间事物,生活着,成长着,在苦难中挣扎着,沉下去,又浮上来。他自认为自己没心没肺,其实不然,一切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观察着,做好取笑的准备,别的一切他也已经准备停当,不管你叫什么名字,叫“偏见”也好,叫“流弊”也好,叫“丑行”也好,叫“压迫”也好,叫“不义”也好,叫“专制”也好,叫“不公”也好,叫“热狂”也好,叫“暴政”也好,你都得留心那个张着嘴发愣的小淘气。

    那小不点儿会渐渐成长起来的。

    他是什么材料制成的?烂泥,任何一种。一捧土,一口气,就有了亚当。只要有一位天神过一下就可以了。小淘气,有一位天神总是光顾他。好运一直在为这个小生灵操劳着。从“好运”这个词里,我们多少听到了一些意外事件。用凡尘俗土捏出来的这个小矮人,无知识、不识字、鲁俗、粗野、平凡,他将成为爱奥尼亚人爱奥尼亚人,亚洲古民族,以奋发有为著称。还是成为彼俄提亚人彼俄提亚人,欧洲古民族,以粗俗见称呢?等着瞧吧,“周回陶钧”,巴黎精神,这凭运气产生孩童、凭造化陶铸人丁的巨灵,不同于拉丁的陶工,它能化腐朽为神奇,化瓦釜为黄钟。

    五他的疆界

    小淘气喜欢城市,同时也喜欢荒僻,有一种文静的气质,他像弗斯克斯弗斯克斯,贺拉斯作品中的人物。那样眷恋都邑,又如弗拉克斯弗拉克斯,1世纪拉丁诗人。那样迷恋山林。

    边走边想,也就是说信步漫游,那是哲人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尤其在某些大城市——特别是巴黎——周围那些丑陋而怪诞的、由两种景物合成的乡间,就更是这样了。观赏城郊,有如观赏两栖动物。树林尽头,露出了屋顶;草地边上,出现了石铺路面;犁迹消失,开始了店铺;车辙没了,接着是享乐;奇特低语完了,开始了喧嚣。因此,这里特别能令人兴趣盎然。

    沉于冥想的人总爱在这缺少诱惑力、一直被过路行人称做“凄凉”的地方,漫无目的地徘徊观望。

    本书作者以前曾长时间在巴黎四郊徘徊观望,那里至今仍然是他记忆的源泉。那平坦的草地,多石的小路,那白垩,那泥灰石,那烧石膏,那崎岖的、单调的荒地和休耕地,在一块地上一下子出现的菜农培植的菜苗儿——乡下未开化者与城市有产者的混合景观,那荒凉寥廓原野的隐蔽角落——在那里,军营里的鼓手们,把战鼓敲得震天响,进行着一系列的操练——那白天的荒僻隐址,那夜间的危险场所,那临风摇摆的风车,那采石场上的采石机,那坟场角上的农舍,那被深色高墙纵横截为若干方块的大地,阳光普照,彩蝶万千,令人异思缕缕。凡此种种,全都吸引着他。

    世上几乎无人不知道下面这些奇怪的地方:格拉塞尔,古内特,格勒内尔那道弹痕累累、十分不受看的墙,巴纳斯山,豺狼坑,马恩河畔的奥比埃镇,蒙苏里,伊索瓦尔坟,还有石料被采光之后用来养菌、地面上还有一道朽了的地窖门的沙迪翁磐石场。罗马近郊的乡村是一个概念,巴黎近郊又是另外一个概念。我们眼中所看到的景物,田野、房屋和树木,等等,只是事物的表象,这些形形色色的事物,都代表着上帝的意旨。原野和城市相接的地方,总带着一种强烈惆怅意味。在那里,自然界和人类同时在你面前活动,故而这里便呈现出其地方特色。

    邻近四郊的那些荒野,巴黎的那些边缘之壤,凡是与我们一起在那里游荡过的人,都会在这儿、那儿,在一些最偏僻的处所,在意想不到的时刻,或在一个篱笆后面,或在一个阴惨的墙角处,看到一些三五成群、吵吵嚷嚷、满身泥污、臭气冲天、衣衫褴褛、毛发蓬乱、头戴矢车菊花圈作掷钱游戏的孩子。那些全是从贫苦人家偷偷跑出来的孩子。大路的树底下是他们的舒心之所。郊野是他们的天地,是他们永久的学堂。他们天真烂漫地唱着整套不干不净的歌曲。他们待在那里,应当说,他们生存在那里,从不被大家所注意。在五月或六月的艳阳天中,他们跪在地上一个小洞周围,弯着大拇指弹小球,为一两文钱而决胜负。他们无什么责任要负,放纵、逍遥、快乐。如果见你来访,他们会马上想起自己的职业,解决生计问题,于是,过来向你兜售一只爬满金龟子的旧毛袜,或是一束丁香花。碰上这些孩子是巴黎郊外饶有情趣的见闻之一,但同时也会让人产生一种心酸之感。

    有时,在一群群男孩中间也有一些小女孩——是他们的姐妹吗?其实,她们差不多是大姑娘了。她们瘦削、狂热,两手焦黑,脸上有雀斑,头上插着黑麦穗和虞美人,赤着脚,放荡,野性。有些待在麦田里嚼樱桃。夜间人们会听到她们的笑声。中午,这一群群孩子被骄阳晒得火热,黄昏,又依稀隐显于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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