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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随后猛地站起身退出几步。
蔚惟一踉踉跄跄的,差点跌倒之际被身后的周医生扶住,她却又推开周医生,自己站稳后摇着头,“原来你向裴言洁求婚了,她没有骗我,你手上戴着戒指,你们确实已经登记结婚了。呵呵呵。。。。。。。。”,蔚惟一又笑起来,这一次眼中的泪水流的更凶,头发被冷风吹起,遮住她苍白痛苦的神色,“你骗我段叙初,你说过婚姻不是儿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再跟除我之外的女人结第二次婚,我竟然那么相信你,还犯贱地跑过来求你。”
段叙初缓慢地起身,胸腔起伏着,却是挺直脊背站在那里,悲痛地凝视着蔚惟一,并没有说话。
“段叙初,那时你说过只要我愿意迈出第一步,以后的第二步、第一百步都由你带领我走下去,于是在你还保持着跟江茜的那段婚姻时,我不介意做你的地下情人,为了能跟你在一起,尽量不拖累你,我放弃工作和自由,那段时间甘愿被你圈养起来。我生下囡囡,等你六年,直到你和江茜离婚,我以为你终于可以实现对我的承诺了,但如今你却第二次跟别的女人结婚。”
“段叙初,你说得对,哪怕你以后摆脱掉裴言洁,你还爱着我,你也已经没有资格了,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完了,我们之间扯平了,我不会再回头。”
他说过太多遍“我爱你”,就算死也不会放开她,也说过会给她婚姻,让她穿上洁白的婚纱,办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让她做全世界最美丽、幸福的新娘。。。。。。。。可是到头来这一切成为泡影。
她无法分辨是他确实太爱她,还是他不够爱她,他第二次这么轻易地放弃她,他的行事作风和几年前一样,那时她有足够的信念生下囡囡,等待六年,终于和他相守,但如今她还拿什么等他,还要等他多久?
原谅她没有那么伟大,这一次她被他伤透了,她不会恨他,但从今往后她也不会再爱他了,所以段叙初。。。。。。。。既然怎么努力也无法在一起,那么相濡以沫,倒不如相忘于江湖。
蔚惟一说完后转过身,却被车子挡住去路,她摸索着绕过车子,甩开跟上来的周医生,泪流满面地往前走。
段叙初定在原地看着蔚惟一僵硬却决绝的背影,雪下得很大,他的眼前一片模糊,那抹单薄的、他深深爱着的身影似乎快要消失,他的心掏空了一样,“惟惟。。。。。。。”,段叙初猛然抬腿几步追上去,从后面抱住蔚惟一,埋首在她颈间慌乱无措地低喃着,“惟惟,不要走。配合医生好好治疗,我。。。。。。。。”
蔚惟一一顿,不等段叙初说完,她在段叙初的胸膛前回过身,出其不意的一个耳光狠狠甩上段叙初的脸上,“你凭什么?!”
段叙初的重瞳紧紧收缩,箍着蔚惟一腰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松开,蔚惟一挣脱他的怀抱,手心里火辣辣的疼,她的心也是一下一下抽搐着,“不走留下来做什么,继续做你的情人,耐心地守到你跟裴言洁离婚的那一天吗?不可能。”
“段叙初,我们没有关系了。以后我是死,还是活,你无权再干涉。你不是甘愿牺牲我们的感情,要救我吗?我不需要。没有你,我不会好好活的,我会向你证明,你错的有多离谱。”
因为太爱彼此,段叙初用分开来救蔚惟一,而蔚惟一宁愿死,也不愿意放弃段叙初,他们两人谁都不愿意妥协,也就造成了这样的悖论。
囡囡不知何时从屋子里出来,见状跑过去一边用她仅有的力气推着蔚惟一,一边哭着控诉,“你为什么打我爸爸?你这个坏女人,你根本不是我妈妈,你也不爱我爸爸,你欺负我爸爸。我爸爸都哭了,你让我爸爸伤心,你是坏女人。你走,不要来我们家。”
蔚惟一惊骇地低头看着女儿,“囡囡。。。。。。。”,猝不及防之下,她自己没有站稳,再加上囡囡一直推着她,蔚惟一脚下一个踉跄,纤瘦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第230章 我只要你陪我一晚()
“惟惟!”段叙初眼疾手快地捞起蔚惟一的腰,同时出于一种保护蔚惟一的行为,他连想也没有想,另一只手直接推开囡囡。
这一推之下也不分轻重,囡囡栽倒在雪地里,两只细嫩的小手掌按在地上,不一会温热的鲜血涌出来,囡囡疼得大哭,也不等周医生跑过去,她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段叙初这样对待,囡囡带着雪水的小脸上委屈而难过,“爸爸打我,爸爸也是坏人,囡囡不要爸爸了,你们都是坏人。。。。。。。”
这一句话简直戳到段叙初的心窝上,他的面色变得越发苍白,高大的身形僵硬地站在那里,低头沉痛地看着女儿,“囡囡。。。。。。。”,囡囡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都碎了,蔚惟一刚刚听到最爱的女儿说出同样的话,蔚惟一该有多难受?
“囡囡!”蔚惟一从怔愣中反应过来后挣开段叙初,凭着感觉走过去蹲在地上,伸手紧紧抱住女儿,“囡囡,跟妈妈一起走好不好?”,她问完抬头看向段叙初。
灯光从远处照来,在大雪的深夜里光线朦胧而模糊,蔚惟一的眼中不再是悲戚和恳求,而是冰冷的敌意,那敌意很深,仿佛段叙初是她最大的仇人和对手一样,“让我把囡囡带走,你和裴言洁可以生更多的孩子,但我就只有囡囡一个至亲了。”
段叙初宽厚的肩膀猛地一震,抬起手掌按在自己的心口,支撑不住地往后退去。
刚刚那一巴掌无关痛痒,这才是蔚惟一给他最狠的耳光,又痛又寒整颗心都颤抖起来,更痛的不是割舍掉曾经最宝贵、最珍惜的女儿,而是她说他可以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她允许他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他伤她,她反过来伤他更狠,这就是最好的报复、最大的残忍吗?
“我不要!”段叙初还没有开口,囡囡拼命地从蔚惟一的怀里挣扎出来,跑过去用短小的手臂死死抱住段叙初的腿,哭着说:“我要跟爸爸在一起,爸爸不要丢下我。”
北风呼哧而过,蔚惟一的手臂横在半空中,蹲在地上保持着那个姿势许久没有动一下。
她忽然觉得她活得好失败,她的人生太可悲。
她自以为找到了归宿和一生的幸福,她抛弃家族,不愿跟蔚墨桦回去做千金大小姐,她以为只要有段叙初和女儿,一切也都值得了,可到头来她究竟得到了什么?
最爱的男人和亲生女儿都不要她,比起那六年,她还有复仇作为活下去的信念,如今呢?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断掉九年的纠缠和羁绊,只剩下满心伤痕,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她宁愿从未开始,甚至人生若是能再重来一次,她宁愿不要遇上段叙初这个男人。
第一次分手,她不吵不闹什么原因也没有问,而这一次她歇斯底里试图挽回,却仍旧没有能改变最终的结局。
或许从一开始一切都已经注定了,给她一年的相守,给她最美好、幸福的时光,不过是为了将她打入更深、更黑暗的地狱。
命运残忍,他对她更残忍。
太痛了。。。。。。。她好痛。
蔚惟一的脊背线条僵硬,清瘦的骨骼在单薄的衣衫下显现出来,风雪里她整个是那么纤瘦渺小,头发都能把她的身子盖住,从后面看过去仿佛蜷缩成很小的一团一样,她只感觉到生如不死,绝望到极点,脑袋埋入膝盖里。
段叙初再次大步走上前,“惟惟。。。。。。。”,他弯腰准备抱蔚惟一起来。
周医生却忽然拦在蔚惟一的面前,扶着蔚惟一起身,她面无表情地对段叙初说:“段先生,请你不要再伤害蔚小姐了。我带蔚小姐回去,会替段先生好好照顾蔚小姐。”
段叙初的眉眼间一片灰白色,满含复杂地凝视着蔚惟一,幽邃的重瞳像是要穿透她,嗓音沙哑却是不容置疑地说:“让她留下来一晚,明天我。。。。。。。”
“不需要了。”周医生竟然打断段叙初,一边把从车子里拿出来的外衣披到蔚惟一的身上,给她扣着扣子时,看到蔚惟一恍惚的神色,周医生的眼眶更红,风吹着很是酸疼。
她背对着段叙初说:“蔚小姐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也能理解段先生的做法,但时至今日我也觉得你和蔚小姐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了。”,周医生转过身看着段叙初,失望而讽刺地说:“你做不到,就不要给她承诺和希望。”
“换做我是蔚小姐,我也是宁愿死,也不能接受深爱的男人为救我,而娶别的女人。我言尽至此,你拿到解毒剂后交给我可以了,我会让蔚小姐好好地活下去,只希望段先生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蔚小姐的生命里。”
“周琪!”段叙初的胸口憋闷,又痛又堵的呼吸不过来,气血上涌之下一口腥甜滋味生生地卡在喉咙里,半晌他费力地咽回去,上前一步要把蔚惟一拽过来。
周医生却将蔚惟一拉到身后,“我们该回去了。”
段叙初负手而立,睥睨着周医生,他冷冷发出笑声,“你要忤逆我是吗?”
周医生回答得模棱两可,却也是毫不退让,“段先生你身边有很多人,而蔚小姐如今只有我了。”
话音落下,一把手枪抵上周医生的脑门,周医生睁大瞳孔,很快平静下来,握着拳头站在那里没有动。
“我说了。。。。。。。”段叙初的眼眸中覆盖着一团猩红色,凝望着周医生身后的蔚惟一,“我只要你陪我一晚,最后一晚。”
蔚惟一往后退去,“你休想。”
段叙初不由分说地抓住周医生的肩膀甩开后,他伸手把蔚惟一拉到自己的胸膛里,在蔚惟一后颈的某个位置劈下去。
蔚惟一闭眼晕过去。
段叙初接住蔚惟一倒下去的身体,弯身勾住她的腿,抱起她大步往屋子里走,中途段叙初停下来背对着周医生说:“帮我照看囡囡。”
***
段叙初用脚关上门,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脱掉蔚惟一的衣服后放在床上,他自己也躺上去,侧过身子弯起手臂抱住蔚惟一。
他把脑袋埋入蔚惟一的胸前,“惟惟对不起。。。。。。。”,热泪从眼中慢慢地滚落而出,段叙初更紧地拥住昏睡不醒的蔚惟一,“好好地活下去。”
就像六年前的那晚,他说过分开,却始终舍不得放她走一样,那时他找各种理由挽留她,只是因为他放不下,他太贪恋她最后的怀抱。
走到如今这一地步,已经回不了头,但他依旧不会放弃爱她。
段叙初抱着蔚惟一,发现短短几天她瘦了太多,怀着孕身上却全是骨头,没有以往那么柔软,甚至连体温都是冷冰冰的,这让段叙初的心撕裂一般的疼。
他从蔚惟一的胸前抬起头,薄唇贴上去吮干她眼角滑出的泪水,顺着鼻子一直吻下去,到她的两片唇瓣。
她的唇仍旧僵硬沁凉,他把自己灼热的温度传递给她。
半晌后段叙初停下来,在灯光下凝视着这张自己爱到骨血里的睡容,怎么也看不腻味。
如那一年,一眼便是一生。
一直到窗外的天空微微亮起来,段叙初起身拿出一枚女士戒指,套在蔚惟一左手的无名指上。
过了很久,段叙初轻脚走出卧室,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