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闻声色变,靳司晏瞧见自己的记事本竟然落了水,一下子便跑了过去。
水流湍急,那咖啡色牛皮封面的本子一下子就被卷出去老远。
“靳先生,我……”小刘也急得团团转,想要下水去捡,可那本子已经被卷到了中央,又一路往下流而去。
“等你们这么磨磨蹭蹭,这本子早就没了!”
左汐将手上的矿泉水瓶一扔,直接就跳进了水里。
这会儿,她该庆幸当年即使溺过水,她还是顽强不息地学会了游泳。
两旁的水比较浅,乱石嶙峋,锋利的风化石即使隔着鞋,还是有些疼。踩在上头,还得时刻注意着跌倒。
越往前走水越深,左汐索性便开始游了起来。水流漫过身体,即使天气比较热,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颤。
瞧着那水中央伴随着湍流的势头越漂越远的本子,人也开始急了起来。
“左汐你回来!”
靳司晏站在那边,对着她高声喊道。人也跟着沿着岸边往下游的方向跑。
“那可是你的宝贝!你等等,我一定给你拿到!”
手臂奋力往前划,眼看着快要够到了,岂料前头水势有些不对劲,白花花的水浪变大,让她失之交臂。
“左小姐当心!前方八十米是险滩,水面落差最起码三米!”小刘高喊着将侦测到的地形信息传递过去,脸上的汗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
“左汐!我命令你立刻游回来!别再管什么本子!”
这一刻,靳司晏的眼中只有那么一团身影。
那个小小的身影,奋力地想要够到对他而言珍贵至极的宝贝,甚至忘了自己随时有可能丧命。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怎么就这么,犯傻呢!
“靳先生您不会游泳,千万不能下去!”洞悉了他的意图,abel忙将人紧紧拦住,“我去救左小姐!”说罢便跳了下去。
*
再一点,再一点就可以了!
当手上终于够到了那个本子,左汐紧紧地握着,欢欣鼓舞:“靳司晏我拿到了!”
回转身,她奋力往反方向游。
阳光下,那一瞬回眸嫣然一笑的她,笑容是那样美。
纯粹,干净。
仿佛萃取了天地精华的精灵。
靳司晏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一缩。有什么,被狠狠戳中。
“老公,我脚……抽筋了……”
当左汐委屈的哭音传来,他才如梦初醒。
看着被水流带着往前方险滩去的身影,他喉咙一阵阵发疼。想要开口说什么,突然发现嗓子根本就喊不出声音。
“靳先生!”听得一声喊,靳司晏反应过来时,自己竟然已经跳下了水。
浪花翻飞,往前便是险滩,所以即使靠近岸边,这边的水也比较湍急。
他一个大男人都走不稳,更别提刚刚左汐那么奋不顾身地跳下水。
风化石磕脚,他堪堪走了几步,大半身子便已经没了水。
小刘见状,犹豫了一下,也跳了下来,忙急急地来拉他。
左汐脚抽筋,想要不顾一切地游动,奈何却只有被水流冲刷着往险滩而去。
“前方不到四十米,有三米落差!左小姐护头!”
小刘的声音又高声传来,预告着她即将面临的极大危险。
左汐泪眼迷蒙,手中却还是紧紧地护着那个牛皮本。牛皮本放水,里头的纸张应该没事。
可她就绝对有事了!
她当真是绝望了。
怎么就这么倒霉,现在好了吧,非得逞英雄,非得做好事,自己小命铁定要搁这儿了。
看着朝着她游来的abel,左汐当真是不想拖累人家。
又瞧了眼不顾小刘阻拦坚定地朝着她走来甚至整个人都要没入水中的靳司晏,她当真是要疯了:“靳司晏你特么不会游泳逞什么强!我不用你救,我可以的!”
急吼吼地冲着他骂了一句,她又使劲在水里蹬腿。
“汪汪汪!”一声熟悉的犬吠,让左汐心神大震。也不知大黄什么时候游到她身边的,划动着四肢,奋力的劲头,让她一阵心酸。
“汪汪汪!”又是一声犬吠,大黄已经游到了左汐左手边,一个匍匐,便让她趴到了它背上。刨动着爪子带她往逆流的方向游。
左汐有落泪的冲动。
她的大黄,在陆地上高大威猛,这一刻在水中,竟也是这般英雄。
………题外话………左汐这么奋不顾身救靳司晏的宝贝,看他再敢嫌弃她粉他!英雄救美的是大黄。提到一些农村地区偷狗卖狗的现象确实是存在,怎么说呢,我只想塑造一只即使遭遇了它一生中最大的不幸却依旧对人类心怀友善不顾自身救人的伟大狗狗。
99。99竟有点,对她无限纵容的味道()
回h城的飞机上,左汐一路都是情绪低落,整个人都蔫蔫的,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倒下去。
靳司晏不放心地让空乘送了杯热水过来,亲眼看着左汐将感冒冲剂服下。
然后又给她盖上毯子。
“别想太多,睡醒了就到了。撄”
醇厚的嗓音,带着轻柔的低哄。
左汐的鼻头有些发红,眼部也有些红肿,很明显是早就哭过的。
“靳司晏。”闷闷的声音,左汐一开口,才发现嗓音有些发哑。
自从两人领证,她一般情况下都会故意喊他老公,连名带姓喊他的时候并不多偿。
可那唯二的两句,唯独让他印象深刻。
水流湍急,拼尽全力拿回那个牛皮本,她激动中含着小小嘚瑟的声音——“靳司晏我拿到了!”
眼见他下水,她火冒三丈又兀自执着的声音——“靳司晏你特么不会游泳逞什么强!我不用你救,我可以的!”
如今再听到她喊这么唤他,靳司晏有些微微的恍惚。
还好,她没事。
还好,他还能听到她的声音。
“靳司晏,你说大黄它……能投胎吗?”
傻气得有些完全脱离了事实的问题。
左汐湿漉漉的双眼就那么望着他,唇紧紧抿着,那微红的眼角还有着痛苦过后的狼狈。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是大黄不顾一切地朝着她游来,即使它的后腿瘸了,还是努力想要驮着她往反方向游。
那么一刻,瞧着那样奋不顾身的大黄,她没来由地信任着它。
担心会增加它的负担,她不敢再随意乱动,只是放松着自己的身体,以增加浮力,方便它驮行。
逆流而行,一个成年男人尚且都有些困难,何况还是一条驮着人的狗。
而且,它的一条腿还有着严重的创伤。
死亡临近的那一瞬,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身下的脊背无与伦比地坚硬,它那刨动着四肢的动作是如此让她震撼。
其实她对它,真的没什么好的。
不过就是认了它当干儿子,不过就是没事给它喂几块鸡腿几个肉包子。不过就是摸摸它脑袋再给它遛遛弯。
她陪着它的时间,甚至都没有她陪着晏宝的时间多。
她为它做的事,甚至都没有为晏宝做的事多。
可生死一线,它回馈给她的,恐怕终其一生,她都不可能遗忘。
它究竟逆流驮行了她多少米,她根本就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它顺利地让abel牵住了她的手,abel又顺利地接住了靳司晏和小刘抛过来的绳子。
而大黄,精疲力竭之下,只是朝着她叫了一声。然后脑袋一歪,似乎是笑了,又似乎,只是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然后她便见到,她被卷下了险滩。
大黄的尸体是在下游发现的。
显然是险滩时经历高低落差,从高处被抛向低处,它的整个腹部都被狠狠洞穿。最终被水草缠住。
她被靳司晏扶着找到大黄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催促靳司晏赶紧救它。
她分明记得他在贾家的私立医院时戏弄她时,他说得头头是道,对医术很精通。
探着大黄的体温,感受着没有脉动的迹象,靳司晏只是朝着她摇了摇头。
*
没有等来靳司晏的回答,左汐自顾自答:“回去之后我就要去流浪者之家领养一条和大黄一模一样的狗。我要将它当大黄一样养着,它会活蹦乱跳着,腿也不会被人敲断,它还会吃我给它喂的各种食物。我会尝试着让它吃素,让晏宝羡慕之下也改改它那挑食的毛病。我还会给它布置一个温馨的小窝。啊,最重要的是给它找一个和它相配的狗狗……”
听着她自顾自说了那么多,靳司晏将她身上的毯子往上盖了盖:“好,回头我也和你一起去。”
看着她缓缓闭上眼,靳司晏伸出手,将她勾到唇角的发丝拢到耳后。俯身,在她额上落下安抚性的一吻。
“靳司晏,你吻我了。”突然之间,那原本阖上的眼睛又睁了开来,左汐的唇嘟起,粉嫩得性、感。沙哑的声音依旧,却带着点控诉。
“什么?”靳司晏不明所以。
“你说过如果我没有撩你你却主动吻我,那你就是发情的晏宝。”
男人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不得不解释起来:“那不是吻,只是安慰,懂?”
“想吻了我之后对我不负责任就直说。”哼哼了两声,左汐转过了身,闭上眼,继续睡了。
瞧着她那副气呼呼的样子,靳司晏唇角勾了勾。
气呼呼的她,比刚刚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可爱多了。
*
郡元府邸。
靳司晏和左汐刚回来,沈卓垣便拎着宠物包和一大堆食材登门造访。
晏宝跳下地,傲娇地扭了扭自己的臀部,又抖了抖身上的毛,然后嫌弃地跑离了沈卓垣。蹭蹭蹭便往靳司晏脚跟头凑。
将它抱起来,靳司晏上上下下打量着它。后者伸出舌头想要往他脸上招呼,又想到他讨厌脸上有口水,忙乖乖地放弃这个念头,只敢在他手背上轻舔了几下。
嗯,确实是没有像被虐待过。
看来伙食很足,也没有被饿过的皮包骨迹象。
“三哥你倒是瞧瞧我把你宝贝儿子给照顾得白白胖胖的,一根毛都没少,还肥了不少呢。”沈大公子努力表功。
还是他睿智啊,在他去t城***/扰洛薇儿的时候让钟点工每天定点给这小祖宗喂食。
哎呦喂,还好赶在靳司晏回来前把它之前几天掉的肉都养了回来。
真是不枉费他给钟点工额外开了那么多工资啊。
“就当你将功折罪了。”上次害得晏宝上吐下泻,他还没找他算账。
次奥!就不能随便夸他几句好吗?
他也是有虚荣心的好不好?
懒得理会某人的虚荣心,靳司晏将晏宝放下地,目光扫过阳台上的左汐,他拍了拍它的脑袋。
晏宝何其敏锐,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扭动着小身子,四条短腿一撒开,一下子就奔向阳台,往左汐脚边蹭。
“三哥你的地位好像下降了啊。你的狗儿子对待三嫂可比对你热情多了。”
自来熟地将买的食材往厨房拎,沈卓垣说得那叫一个热乎劲十足:“见外的话我就不说了,这不是你们刚从g城回来嘛,所以我就特意买了点菜给你们接风洗尘来了,顺便也给三嫂压压惊。”
“我看不是什么接风洗尘,而是来蹭吃蹭喝的吧?”
沈公子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