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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主任：“羊血栓是检查不出来的，我只是告知您，但是我们医院近二十年来，接诊的孕好几十万，只有一例这样的情况。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陈程：“”
第683章 喜得千金（）
张主任：“当然，孕妇死亡的原因还有别的，像产后出血，产褥感染，妊娠高血压病。这些的机率都很小，很小。您不必担心，我们只是例行手术前的工作步骤，有必要告诉您这些。”
这时，护士来告诉张主任，说是安小米的宫口已经完全开了，可以马上生产。张主任最后提醒陈程签字，却见他握着笔的手，颤抖不停。
不由又提醒，“陈先生，麻烦您签好字，我现在就去手术，等下我的助理会过来拿这些协议。”
陈程愣愣的望着张主任离开的背影，手还在颤抖不止，似乎预感不好，又或许是他听闻张主任告诉他的那些风险后，心里太过担心。
直到他都不知道是怎么签完了字，再走到手术室外，看着两边的父母都迎上来，陈静博忙问，“阿程，你不是跟着小米进去生孩子了吗？你要在她旁边，她才会觉得踏实。”
这时，杨美玉拧了拧手中的袋子，“陈程，我听护士说小米已经进产房了，快把这瓶红牛拿过去给她喝了。要不然哪里来的力气生孩子。”
陈程从杨美玉手中拼过一瓶红牛，那是准备给小米生孩子的时候临时补充体力的，要知道生个孩子那简直是要耗尽毕生的力气。
杨美玉又推了推陈程，“快去啊。”
陈程抬眼一望，“妈，我”握着手中的红牛时有些无力，只好退了两步坐到椅子上，埋着头，“我不敢进去。”
杨美玉和陈静博这才发现，陈程握着红牛的手颤抖不止，指节处也隐隐泛白。两个妈妈相视望了望，有些担忧。
“阿程，你是不是太过担心小米了？没事的，生个孩子而已，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
陈程一巴掌捂在自己的脸上，长长的叹了几口气，这才稍微有力气说话，“妈，医生让我签的那字，提醒家属孕妇在生产过程中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死亡，我”
搞了半天，他是被手术协议给吓成这样的。
杨美玉和陈静博恍然大悟，连忙安慰他，连一旁的两位父亲也参与其中，和他分享当年各自当父亲时的心情，却都没他这般紧张。
岳父：“阿程，当年你岳母生小米时，还是在乡村医院由产婆接生的。那时候医学那么不发达，你岳母和小米也没什么事啊。别担心啊，小米和我外孙都会没事的。”
父亲：“陈程，你岳父说的对，你妈生你的时候也是在乡下生的，接生婆还没来，你的头已经出来了。你看，你和你妈现在不是好好的。”
陈程望了望两位父亲，眼里终于有了一丝丝勇气，起了身，扬了扬手中的红牛，“那，那我进去了。”
刚想迈步时，这才发现，他根本迈不动，赶紧把红牛递到陈静博手中，“妈，还是你去吧，小米看见你或许会更安心。我，我这个样子，只会让她更紧张。”
众人见陈程的手还在颤抖不止，最好只好决定由陈静博进去寒着安小米。
半个小时后：
蹲在墙角的陈程起了身，望了望紧掩的手术室，透过两扇门的玻璃窗又往里望了望，里面是长长的走廊，许多间接产室，不知道小米到底在哪一间，根本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他简直是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妈，小米和我岳母进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见人出来？”
杨美玉也朝里面望了望，焦急的眼里突然有一丝惊喜，“出来了，出来了”
却是见一个护士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站在门口喊了声，“xx的家属，孩子十一点十三分生的，六斤七两，男孩。”
陈安两家作失落状，原来不是小米。
一个小时后：
陈程：“妈，小米怎么还没有生？”
杨美玉：“别急，别急，我生你那会儿还生了三个小时呢，这才过去多久。”
陈程：“可是别人都生了出来了。”
杨美玉：“别人是先进去。”
二小个小后，安小米还是没有出来。
三个小时，四个小时后，依旧不见安小米和陈静博出来，连淡定的两位爷爷和外公也因为孙子的迟迟不到而感到焦急。
陈东国：“美玉，小米不会有什么事吧？”
杨美玉：“呸，呸，呸，快闭上你的乌鸦嘴。”
一旁的安国也是焦急如焚，看了看陈程那愁眉不展的模样，却是上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阿程。”
陈程望来，“爸。”安国投给他一抹坚定的目光，似给了他力量，“阿程，你要相信，小米那么想给你生个孩子，一定不会有任何意外的。相信她，相信她们母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到你身边。”
这么一来，陈程心里安稳了些，尽管还是会担忧，却是朝岳父重重的点了点头，“爸，谢谢你！”
这时，一个小护士跑出来，一眼就认出了陈程，“陈先生，你太太腹中的胎儿已经明显缺氧，我们建议陈太太立即剖腹，但是陈太太的母亲在里面不同意。”
杨美玉第一个吼了起来，“怎么会缺氧，不是你们说我媳妇顺产条件很好，胎位也很正，现在孩子受了几个小时的苦，你们却说还要挨一刀？”
小护士很为难，“实在抱歉，这个意外我们也没办法预知。还是请你们赶快做决定吧。胎儿要是缺氧，轻的话宝宝生下来会有脑瘫可能，也有可能因为羊水浑浊而肺部感染，重的还可能腹中窒息，产下死胎。”
不是小护士吓家属，而是必须要让他们意识到胎儿缺氧的严重性。
陈程立即站了出来，“那赶紧剖腹吧，大人没事吧？”
小护士摇了摇头，“陈先生，放心，大人不会有事的，目前只是胎儿的胎心不太稳定。”
接下来，陈程又签了一个麻醉协议，签完只不过过了半个小时，就见护士抱着孩子来到他们身边，脸上挂着祝福的笑意，“恭喜陈先生，喜得千金，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孩子刚好七斤，长得可结实了。”
听闻是女儿，最先露出失望脸色的是陈东国，不过他站在最后面，大家看不见他的反应。
第684章 再也不生了（）
倒是安国，最先跑过去抱紧小外孙女，看着孩子那皱皱巴巴的模样，可欢喜了。陈程却是看也没看孩子一眼，忙着望着助产士和护士追问，“我太太呢，我太太怎么还没出来？”
助产士微微皱眉，正是这一皱眉让陈程立即感觉到不妙，心跟着突突的跳，“我太太怎么了？”
“陈先生，你别着急。陈太太只是有个小意外，现在张主任和科室的李主任正在为陈太太缝针。”
“什么小意外，有没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倒没有，只是，只是”
面对助产士的吞吞吐吐，陈程屏住了呼吸，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只是什么，你快说啊。”
“陈先生，抱歉，是我们手术失误，不小心割到了陈太太的动脉，不过不会伤及性命，已经止住血了。”
“动脉，哪里的动脉？”
“屁股上的。”
“不是剖腹产吗，怎么会伤到那里，我现在可以进去看我太太吧？”
不等小助产士点头，陈程已经冲了进去，找到第二间产房，看见岳母站在安小米的身旁，有护士在收拾着生产过程留下的各种血迹。
而安小米的针也刚刚缝好，两个主任在洗手池消毒洗手。
陈程望了望一脸疲惫和倦意浓浓的岳母，见她眼里有泪光，定知道她亲眼看着女儿生产时的痛苦，一定是心疼至极，“妈，小米她”
陈静博闻声望来，竖起右手拾指在嘴前嘘了嘘，“小声点，小米累了。”
陈程看了小米一眼，目光定定的落在她身上，俯下身伸手抚了抚她满头湿淋淋的头发，顺着她的耳边，将碎发别在她耳后，心疼得快要死去，“妈，小米不是剖腹产吗，怎么会伤到屁股上的大动脉？”
陈静博心疼的望着已经晕睡过去的女儿，眼里泪光越来越模糊，以至于看不清女儿的脸。眼角的泪水，被她拂去，却是拂了还落，“医生刚要给她打麻醉药的时候，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不顺产也必须顺产了，都怪我不好，要是早点同意小米剖腹，也不至于让小米受这么大的苦。”
其实，当时是小米坚持要顺产，说是对孩子好。
陈静博从来不知道，自己娇生惯养的女儿，到了这个时候可以这么坚强。
或许，这就是母爱的伟大。
陈程听闻岳母这悲痛自责的声音，不由直起腰来，抱了抱她。这是他第一次抱岳母，像是抱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妈，别自责了，你在这里守着小米，辛苦你了。”
这时，安小米闻声缓缓的抬了抬眼，长长的睫毛上是湿漉漉的汗水，迫使她的睫毛一根一根的粘在一起，看起来她的眼神好疲惫，又好空洞。
好像是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着回来，只有最后的一口气，“阿程，我，我给你生了个女儿！”
陈程弯下腰，紧紧的握着安小米疲软的细掌，这才发现连她的指甲都是白苍苍的，上面布满了汗水，湿湿粘粘的，他一把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泪水夺眶而出，“小米，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大的苦。”
安小米眨了眨潮湿的睫毛，从倦意的眼中挤了一个笑意。
那样疲惫的笑意，直叫陈程心疼死了。
她却说，“阿程，没能给你生个儿子，下一胎，我会努力的。”
陈程忙摇头，忍不住泪水潸然，“不生了，不生了，小米，要你生孩子这么痛苦，这么受罪，打死我也不会再让你生的。我去结扎，等你出院后我就去结扎，我们再也不要孩子了。”
安小米轻轻眨眼，笑了笑，想回答他，却有些无力的张了张干渴的双唇，最后许是累得真的没有力气了，好困，好困，缓缓闭上了眼睛。
眼角处，还有动容的泪水。
连梦里，都是陈程那句他不让她再生，他要去结扎的话。
是真的很累了，也很倦了，就睡了过去。
陈程却以为她有什么意外，握紧她软弱无力的手，忙问，“妈，小米怎么了？”又朝大步走来的张主任问，“张主任，小米是不是晕过去了，快救救小米。”
这一场手术持续了四五个小时，而且医生和产妇一样，没有吃午饭。张主任也是十分的疲惫，眼里也多了一丝内疚，“陈先生，陈太太没事了，只是累了，你让她好好睡会儿。等她回到病房后，麻醉药一过，可能会有强烈的阵痛感。不过，陈太太到最后没有剖腹，阵痛感不会很强。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吧，产后本来就消耗掉了巨大的体力。对于陈太太大动脉被割一事，我代表院方深表歉意。真是抱歉，这是个意外。”
陈程真是想不到，这家医院是很权威的，而且张主任也五六十岁了，在这方面也很有经验，怎么还能出这样的意外。
明显，他很气愤，却不想错过和小米一分一秒的相处时间，紧紧的皱了眉，冷哼一声，“这件事情稍后再说，先安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