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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衡量再三,还是缓缓抬起了手指——虽然不能重创叶藏锋,也要施压惩戒。否则众目睽睽之下难以挂住面子,弟子们或许会心生其它的想法。
金木二气盘绕在她手腕,静虚的道法瑰丽而柔美。红粉的巨大芙蓉型花朵,渐渐在她手侧环绕出圆圈,带动晶莹的同色灵压迅速转动。而那些纵横跳跃的灵压里,猛然射出尖锐的金色直线,朝对面叶藏锋周身刺进!
“叶师兄!”天机院弟子们纷纷惊叫出声,祭出各色法器与门口大雪等人斗在一起,想要扑进厅堂。
叶藏锋自出手就料到后果,但静虚肯定不会出杀招。他知道在元婴修士的追击下自己避无可避,索性立在原地不动。甚至心中略有期待:静虚伤了自己也算将夜闯天府院的事,给了个交代。
暗自长叹一声,他在红粉光耀下目露悲哀,直直盯着对面的徐泽龙,眼底微湿。嘴边扬起丝苦笑:“师弟,祝你得偿所愿。”
云雁被他金丹期灵压本能抵抗,重重吐出口鲜血。她迅速驱动灵气运转经脉,缓减身体内的堵塞剧痛。在攻向巨剑时,她感受到了叶藏锋的心意:没有半点杀气,只有无限失望与悲哀。
心底泛起了浓重苦涩,她转身将身后的徐泽龙猛地拖住,狠狠道:“你怎么回事?快跟我们走!”说罢,左手一直紧捏的玉杯被她重重摔碎到地面!
这一摔在满屋的喧哗中并不出众,但使得李采臣等人周身一颤!惊魂组员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祭出可以混乱场面的物品,往地上猛砸!接着几步闪到云雁身边,将徐泽龙架了起来!
鹭过三人这时也齐聚上来,围成个小圈尽量掩饰众人目光。一群人趁着宾客们注意力全在静虚与叶藏锋身上,形成个迅速移动的小球,朝门口滚去。
在小球中心的徐泽龙面带惊恐,手舞足蹈拼命张扎,口中高声长呼:“你们做什么!你们放开我!”
古军剑眉皱起恼恨道:“你就那么想做侍君?奶奶的看错你了!”说罢唤出他的噬魂蛛,八爪紧紧抱住徐泽龙的脸,使他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李采臣手脚利索祭出道水鞭,兰忆桢招出只绿蟒同时出击,徐泽龙立刻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云雁直瞧得满头黑线:看来惊魂组的对绑架这勾当,已经驾轻就熟了——当初自己也是这样给绑入会的。
“还愣着干嘛,把人抬起来。”兰忆桢扫了眼剑修院众人,与古军两人将徐泽龙举到悬空,就要扛在肩膀。
鹭过见着噬魂蛛狰狞的样子,想到这东西咬人一口就会肿很久,禁不住跺脚急道:“呀!会不会伤到他!”
李采臣跟着跺脚,短须乱颤:“伤不到,快走快走!”
“快走!”梅成功以袖遮住脸呆立片刻,也上前将徐泽龙扛上:“我们找个僻静地方再说!”
瞬息之间,几人形成的小球就滚到了门口。
天机院弟子们正在苦战,转头看到徐泽龙熟悉的身影,下巴拖到胸口老长!云雁急忙朝他们猛使眼色,转头瞄了眼在静虚攻势里挣扎的叶藏锋,微露歉意。
而夏眠等弟子却爆发出无比的喜色,冲她急急微笑点头。大雪大虎大松等侍君修为不高斗法欠佳,与小桃红等人一样中看不中用,早已身受重伤。他们散乱地或跪或趴在门廊边,大口喘息,全靠身前天府院赶来的弟子们撑着。
冯立与蒋忆香也在弟子群中,与天机院的众修斗法。见到云雁等人鬼祟暴躁地扛着一团红色朝外直冲,面色露出无比惊异。这时一个眼尖的侍君认出了徐泽龙的礼服,颤抖着伸手向他猛点:“新郎!新郎被抢走了!”
其余侍君一怔纷纷扭头望去,一个个双手掩嘴眼珠凸出,跟随狂嚎出声:“抢人啦!抢人啦!”
众宾客被这突然的惨号吓了一跳,转头望来,瞬间露出五花八门的表情,再也顾不得去看在厅堂对持的静虚与叶藏锋。
“抢人啦!怎么办怎么办?”
“问道坛千古难遇的奇事!那些人是什么人?”
“我刚才好像看见了食神云雁”
“那不是惊魂组的百味轩的掌柜吗?天同院的张浮生也要介入此事?”
“天啊!这要出大乱了子!出手将他们拦下来!”
“岂有此理,婚礼当众抢新郎,还有天理吗?还有法规吗?”
“别出手要是惹上了紫虚,比灵虚还恐怖。”
“对对!紫虚真人是罩着张浮生的!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在爆发出惊吼的喧闹背景下,云雁等人的小球已经滚出了门口,在围栏道上快速滑行。冯立呆立片刻,与众天府院弟子放弃了夏眠等人,集体出手就要进行阻止。
身边蒋忆香却突然发出惨呼,使他回身急忙扶住她:“师妹!你怎么了?”
“师兄我受伤了。”蒋忆香呐呐出声,目光瞟了眼云雁背影,便似极为疲惫瘫软在地。
“你!”冯立见她灵气充沛神魂旺健,只有手腕上划了道血痕,浑身一顿低声怒道:“你敢忤逆师尊?”
“我只是受伤了,无力斗法师尊她不会怪罪的。”蒋忆香轻轻笑了下,闭上双目不再回答他。
这时天府院弟子们的拦截已攻到。各色灵光在水色星空下拖出丈许身影疾行,华丽夺目。
一朵巨大透明的莲花猛然出现,将灵光尽数吸在半空,无法再移动半尺。紧接着各色反击气息猛力压上,瞬间将追击之势摔在地面湖中,滚出水花尘土无数。
厅堂在这两股力量撞击下廊柱颤抖,围栏崩裂剧烈摇晃。
回身望着那群人组成的小球迅速翻滚,消失到亭台背后。冯立猛地摇摇头,发出声长叹。
第200章 抢错人了()
云雁等人扛着徐泽龙一路狂奔。摆脱身后追兵后,终于离开亭台爬到岸上,找了个假山石隐蔽下来。“咚”地把绑架之人丢到地上,一群人“噗通”声齐齐坐倒。
“吓死我了!”梅成功以手不住锤击胸膛,抹着额头大汗:“我一辈子没有做过这等事”
众人瞥他一眼,累的懒得接话:从婚礼上抢人,自己何尝又做过这样的事情?此时四周悄无声息,繁星探视地面铺满清辉。梅成功突兀的声音依然在闹腾:“静虚和她手下弟子为何没有追上来?我们肯定出不去了!要怎么办?”
云雁现在没功夫考虑这些。
她憋了一肚子疑惑与气恼,早已不耐烦。走上前去将那挣扎得像根泥鳅之人踢了一脚。惊得身后鹭过大声嚷嚷:“你做什么?你踢他做什么?”
“我做什么?”云雁咬牙切齿又踹了徐泽龙一脚:“你怎么不问问他做了什么?叶藏锋和天机院的弟子不要命地帮他,让他不做什么大龙,他却摆出那副德行!”
大家见她怒气汹汹,加上徐泽龙的表现的确让人郁闷,便都默不作声。只拿眼在地上的那人身上扫来扫去。片刻后,古军将噬魂蛛一扬手收回灵兽袋。徐泽龙的嘴得了自由,立刻高声呼救!
吓得众人捂嘴的捂嘴,祭法器的祭法器,止住了他乱喊。
云雁长叹一口气,坐回地面。她突然很理解刚才叶藏锋的举动,现在的徐泽龙完全转了性子,以前的那人似乎死了般。胸口堵上郁愤,有种酸楚气流不停冲撞鼻间,她就要忍耐不住湿了眼眶。
“哇!”
有人比她先哭了。鹭过半蹲在地上,拼命摇着惊恐挣扎的徐泽龙,泪珠飙飞:“恩公你是怎么了?为什么变得不认识我了!这可怎么办!”
大家默然:这样的徐泽龙,就算再花费力气将他偷出天府院,可他还能在仙迹崖苦修吗?说不定哪天自己又溜回来拜堂了。
“你以前是那么喜欢炼器,又那么喜爱剑道”云雁环抱双膝靠到山石上摇着头,眼珠里泛着点点星光:“你是被道法迷住了吧。现在就算把正阳拿给你,你可还记得它?”
说到正阳时候,她脑中突然像捉住了什么要紧事物,但灵光只一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见她突然站起,在草坪花丛间来回踱步,都瞪大了眼望着她。
“师姐怎么了?”怜生水一直拿帕子给徐泽龙擦汗,又取玉清膏涂在他被天府院弟子波及的伤口上。此刻云雁做出这幅形貌,使她停下动作,正座在地惊异询问。
梅成功见云雁在原地转得像个陀螺,斗鸡眼闪烁精光:“她是不是被那小子气傻了?”
“阿水!”云雁突然站定,几步走了过来带出点兴奋:“你刚才在厅堂里说过,徐泽龙好像少了什么?”
“嗯”怜生水认真地打量地面那人:“可能是少了师姐刚才所说的正阳剑,徐师兄平日与剑形影不离突然少了就觉得怪怪的。”
“我明白了。”云雁重重点了下头,周身猛然泛起灿烂的紫光,她抽出承影立在原地。剑身溢出淡淡的气流,在空气里扬起波纹。众人脸色一变:她低头凝思带出战意,目标是地上五花大绑的徐泽龙!
“呀!你要做什么!”鹭过第一个反应过来,咕噜从地上站起来,抽出梅花匕就要扑上去!古军等人反应都极迅速,猛地从身后拖住她,重心不稳几个人“噗噗”滚在一起。
与此同时,云雁的紫色剑气已化为三道,直取徐泽龙周身大穴!
“啊!”怜生水以手捂眼,梅成功遮袖转头,都不忍再看。两人心中翻起滔天巨浪:虽然在剑修院的时日不长,但他们都将这两人的情谊看在眼中。
现在云雁却朝无法动弹的徐泽龙下杀手
“嗤嗤嗤!”剑锋刺进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疯了疯了!
梅成功好不容易平静心请,将袖袍扯下眯眼望过去:倒没有血流成河的场面。徐泽龙仍被捆着不断挣扎,肩膀、手臂与腿部被各刺了三个小洞,滴出浅浅的殷虹。
倒是“伤人凶手”云雁此刻脸色发白,朝后倒退了两步。怜生水急忙上前扶住她:“师姐!”
“他不是徐泽龙”云雁在她臂弯里长吸纳口气,脸上泛起极大的喜悦,似乎看见了久违的阳光:“我们抢错人了,他是静虚的障眼法。”
“怎么不是徐泽龙!”梅成功滚了几步,与鹭过等人将地面那坨围住细观:“身材长相连灵压气息都一样的。这个障眼法也太高明了吧!”
“泽龙是拥有剑府,修出剑种大树之人,体内会有自身无法复制的剑气。”云雁缓缓坐到地上,目光投向天空北斗星:“我用了一位故人的法子,以剑气冲入此人经脉,却没有遭受任何的应和或抵抗。”
闭上眼浮现出柒月一歌以剑气为自己冲关时的情形,她语气更加笃定:“就算是凡人,只要踏入剑修门槛,就会烙印上剑道之源。再也无法抹去哼,静虚弄出个这么像的傀儡,却忽略了他原本是位剑修。”
“即使骗得了金丹期的法修又如何?”云雁嘴角扯出微笑:“在剑修一剑之下就暴露了真伪,此人体内无任何剑种本源。”
在众人略带敬佩的目光注视下,她摸着剑柄没再出声。
用剑气探人剑府经脉又要不伤对手,所需的控制力与精确度非同小可。所以也是萧逸尘怪罪柒月一歌的缘由之一若不是自己近日修行了那古怪图形,恐怕难以做到。
话虽说出显得逼格很高,实际做的时候,剑气的不可控反噬回自己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