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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我跟他是同类，所以难免多了些在乎。”
除了与小鬼的初遇，过去的一切他没有一丝留恋或珍惜，更没有任何不舍，唯一一个不想遗忘的景象，
是当他左眼被毁时，挡在身前企图保护他的纤细背影，那是在被十大恶人残酷磨炼下，唯一一次的温暖
，深深埋在灵魂的记忆中。
你老实承认你在意不就好了，认了吧，这就是关心。笑呵呵地咬着绝魂的手臂，柳煜歆下了结论，拒绝
抬头看绝魂的辩解。
很多事——他说了算！
第九章
同样是过年，相对于柳家的和乐融融，五大世家就没那么轻松了！负气回家的慕容芹在隐瞒了绝魂的身
份后，加油添醋地说了一堆柳煜歆和“来路不明”的男人一堆坏话，委屈地哭倒母亲怀中。
慕容夫人虽然气急败坏，倒也识大体，没有立即通知家中在外与邪道人士厮杀的夫婿，直到过年他们抽
空回家一叙时，才提了出来。
“你说什么！”慕容瑞衍咆哮，死瞪着自己二妹脸颊上经过数个月还未消失的刺眼伤疤，“真有这种事
！？”
这一来简直是被毁了容，该死的当真欺人太甚！
“实真的，他还说才不怕咱们五大世家，说区区一个慕容家他才不放在眼里，还动手打人……爹，您要
为女儿作主啊！”慕容芹一想到脸上的伤就委屈，“您瞧这伤口，女儿破了相，以后还怎么见人嘛！”
慕容老爷只有瞬间犹豫，因为他想起之前在晴雾峰见识到的，属于罗煞与袭风的强劲狠辣，这告诉他当
今的武林并非像以往那样，可以任他仗着家世干涉一切，曾有的武林世道正在崩溃，这节骨眼真的不宜
再多添仇敌……可是，在女儿委屈的说法和被藐视的心情中，那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芹儿可是他最宠爱的女儿，竟然伤他女儿再先，不把他放在眼里在后，当真以为慕容家没人了不成？那
就让他见识五大世家的魄力！
“瑞衍，发帖邀你四位世伯和世兄。这公道我们慕容家定窑讨回来！”用力一拍，将身下座椅的扶手震
成粉末，心疼女儿的他气到吹胡子瞪眼睛。
“我知道了，爹。”慕容瑞衍立刻起身离去。
“爹，为什么他要男人不要我？我哪有弊那个男人差？”慕容芹不甘心地哭诉，撒娇地偎到父亲怀中。
“乖女儿，”他慈爱地安慰，“爹一定会帮你讨个公道的，你先回房吧。待会儿爹九去帮你跟几位前辈
讨些上等伤药，这疤会好的。”
“好……”柔顺地点头，慕容芹带着翠红退下了。
出了大厅，拐回房间后，翠红不放心地低叹。
“小姐，不跟老爷说成吗！？那厮这般厉害……”万一闯祸了怎么办！？
“放心啦，爹邀齐了武林好手，再加上有五大家族的势力当后盾，怎么算都不吃亏，更何况他们理亏，
总得讨回个公道啊！”慕容芹不在意地道，“快把上好的雪莲膏拿给我，改擦药了，这张脸可不能留下
伤疤啊！”
“是，小姐。”翠红也不敢多说什么，况且她还巴望能出这一口气呢！
虽然只是一个小婢，但凭她的姿色并非不可能攀上一门好亲事，可不能让这道疤痕坏了事，对于那个鄙
视她的男人，她人微言轻，但总可以靠小姐出这一口气。
慕容芹看着梳妆台前的镜子，倒映其中的不是她自己，而是柳煜歆有礼却生疏的微笑。
“不一样……”
“耶？”翠红一怔。
小姐她，说什么？
“没事，你继续。”握紧手，让指甲刺入手心。
柳三公子……从没有用那么真诚的眼光看着她，他在她面前永远只有淡淡的笑容，斯文温柔却有疏远的
笑容。
短暂却深深烙印在脑海的，是那晚柳煜歆面对绝魂的依赖和温柔。
身为女人，她不甘心！
更别提绝魂那种睥睨的姿态，严重打击她的自尊和颜面。
嫉妒和心痛仿佛一根刺一般的深入心头，刺得她疼痛，痛得几欲发狂，愤恨的血液涌向大脑，思考着如
何以牙还牙……
这种心痛，她会让他们也体验到！
……
没有人知道，五大世家的衰亡，竟然就发生在一因为自以为是的人知而隐瞒绝魂身份的慕容芹。
那盈满目光所及之处的……血腥绝望……
个女人的妒嫉心中。
根本没有想过会造成那样的后果——堂堂公主殿下有喜了，是何等天大的事啊！不知道的时候还好，一
旦知道了，整个柳家几乎上下欢喜，只差没放鞭炮庆祝。
除了柳煜飏霖和柳煜飏两兄弟尚且那抓得住理智的边，其他人几乎是把她宠上了天，生怕她有哪点不如
意，成天奴仆、，嬷嬷跟前跟后，甚至把整个戏班子请回家给她当娱乐。
绝魂和封亦麒则是能离她多远就离她多远，交情不是很好的两人难得有志一同地担心着同样的问题。
孕妇，一个“脆弱”的孕妇！
自从发现她会孕吐以后，他们就将她定位在风一吹就不得了的“娇躯”，他们才不相信柳煜霖的说法，
紫鸳健康得足以活蹦乱跳？
骗鬼！吐成那样动一根小指头就不得了了，还跳啊！
万分害怕自己随便一个动作会伤到她或吓着她，江湖上恶名昭彰的两人视她如蛇蝎一般地走避。偶尔被
紫鸳逮到了，就如同化石僵坐不动，直到下一个接手的人到来。
于是乎，紫鸳得以有幸成为这世上第一个能用一个笑容瞬间制住罗煞与绝魂，并让他们闻之色变的伟人
。
这一天，赶在天未亮，封亦麒和绝魂先后脚底抹油，一整个早晨都没见着人。
“真不够意思，也不陪我玩玩。”紫鸳赖在大厅高喊无聊。
柳老爷和柳夫人今天一早就到庙里替她上香去了，丈夫则和柳煜飏到书房去谈论国家大事，两兄弟有默
契地推派么弟陪她聊天。
由于紫鸳尚不熟悉柳煜歆的手势，所以小澹谂员呔≡鸬胤胱拧！�
你不是玩得很高兴吗？柳煜歆笑得若有所指。
他还不知道绝魂怕小孩……呃，使怕孕妇，竟然避之唯恐不及！？
幸好他不是女人，否则依绝魂夜夜努力的程度，恐怕早有身孕，然后身为加害人的绝魂只怕会被吓到变
形……
“哪有，我只不过是跟他们聊聊天而已，长嫂如木，他们改习惯的。”她面不改色地扯谎。
别太欺负他，我会心疼的。柳煜歆玩笑似的道，难得露出与外表不合的促狭。
说是心疼，倒不如说他担心哪天绝魂忽然没耐性了，会发生什么遗憾事……由于绝魂对家中人愈来愈忍
让，若非偶尔外头还会传出血腥惨案昭显著他的血性，几乎都要让大家忘了他是“绝魂”。
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这是绝魂发自内心的心情平静，但，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注意到，有极少数的时
候，一抹冰冷寒光会从绝魂仅有的左眼一闪即逝。
绝魂只是再忍……因为在意他，所以愿意忍……
紫鸳是个非常敏锐地女人，不然她也不可能在宫中黑暗竞争下悠然自得地饱受宠爱。
她看穿了柳煜歆瞬间的失神，但并没有点破，因为她明白柳煜歆表面上柔弱，骨子里可是比上头两个兄
长都好强，除非他主动开口，否侧怎么追问都是白搭。所以，她继续顺着之前的话题说下去。
“哟！不装啦？”
我装什么！？又是一脸无辜。
“嗟，不好玩，你不怕他知道以后生气啊？”
从头到尾出现的都是“假象”，又哪个男人可以接受看似柔弱的小花其实含有剧毒？
他知道啊，一直都知道。柳煜歆不担心绝魂的反应，反而轻松地把玩绝魂前几曰送曰他的暖玉腰饰，温
润的暖玉握在掌心中，温暖舒适……
“都知道什么？”紫鸳好奇地追问，柳煜歆去只回她一脸单纯的笑容。
绝魂早就知道他的本性是怎么奸诈狡猾，不然这只玉佩怎么会雕刻一只狐狸呢？
只不过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知道不表一不可以做到，心疼他和照顾他已经是一种情绪上
的反应，跟理智思考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如他每次的假哭，绝魂第一个反应都是破口大骂叫他别装了，继而挫败地挂着一脸惨淡随他去哭，最
后才粗声粗气地安慰……呵！
“不可以告诉我吗？”紫鸳用不解回应，看能不能套到什么一手情报跟老公分享。
你不是猜到了吗？柳煜歆眨眨眼。
他这大嫂真聪明，与她对话很轻松，因为她什么事都可以拿捏个七八成，并不需要解释太多。
紫鸳回以莫测高深的一笑。
两个勾心斗角的人，一旁服侍得小澹谀谛募由献⒔拧！�
“切，不好玩，昨天麒儿好可爱，我才问他跟飏过得如何，一帐芙蓉脸蛋马上红透了；你家那口子害羞
死了，套一下话就变成闷葫芦，瞪着桌子一个字也不回答，沉默等于默认啊！”紫鸳顽皮地道。用竹签
叉起一颗酸酶丢到嘴中，努力安抚不安分的胃。
当然，她没有说出绝魂瞬间将名家制作的珍贵茶杯捏成粉末的惨剧。
怪不得他们今天逃之夭夭，你知道麒儿怕羞还逗他，如何，他和飏？柳煜歆笑呵呵的吃着茶点，一面探
听新情报。
他的快变成长舌妇了，可是他很在意那个温柔守礼过了头的哥哥的终生幸福啊！
“保证不比你们差，你没看见麒儿在下一秒跑得不见踪影，等孩子生下来我一定要学轻功，速对绘快！
”紫鸳好笑地说道。
可以啊，我在想要不要让绝魂开武馆授课呢！当然是不可能的。柳煜歆纯属无聊时说说玩笑话。
麒儿……封亦麒……似乎跟绝魂一样，都因为他们是“重要的人的重要的人”，所以非常包容地接受所
有他们原本不可能接受的事物。
唯一不同的，麒儿是真的卸下心防，怯怯地显露内心单纯的一面，绝魂却封闭依旧，只是冷漠地保持距
离，不厌恶讨厌，却排斥不接受。
也许，他该趁飏回来的时候，跟飏交换一下心得，看看飏是怎么帮助曾经名为“罗煞”的封亦麒在平稳
的生活中找到心安……
柳煜歆静静思考，紫鸳却被门外吵杂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什么人在那边吵吵闹闹的？”身为王室凤女，不怒而威，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从她纤细的身躯散发出
来，在旁侍奉的下人连忙出去看状况，因此被惊动的柳煜歆则果断地挥手要小澹フ胰死窗锩Α�
他基本上很认真，自己是个文弱男子，嫂嫂又是个孕妇，况且家中能者甚多，不找人帮忙才怪！
只是，小澹鸥绽肟馔返纳Ф鸵丫杆俦平！�
“少奶奶，他们硬闯说不听的……”甫进门的老仆话没说完就被一掌推到在地。
紫鸳美眸一冷，动气了。
她与柳煜霖最互相欣赏的其中一点就是彼此都没有骄纵之气，对于下人都体贴关心，不过分放纵，却也
不呼来喝去，保持主子的身份高贵，又给予下人适度的尊重。
在皇宫中，每个人都知道梓星公主的仆婢是动不得的！因为她绝对会因为你赏了她的婢女二十个板子而
跟你杠上，偏偏普天之下除了非常爱护妹妹的皇上和爱女心切的皇太后以外，梓星公主谁的账都不买！
有胆子就触怒梓星公主试试，保证你会胆战心惊地承受皇上与皇太后的“关心”。
而现在，什么人敢跑上门来动她的人！？
“放肆！什么人撒野？”紫鸳拍案而起，娇声怒斥，转头吩咐一边的小厮扶起老人家。
鱼贯而入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