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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浮沉-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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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持不同意见,我们是什么,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对象,是犯人,而电视剧里描写的是无产阶级的先锋。这是何等的区别呀。

    天亮得晚了,后面人就要求听到武警的早操哨声后起来。饭没有任何的改变,越是到了冬季,哪里还有鲜菜呢!天天的是腌菜,所以我只能靠小黑他们打的菜,还能有些油水。小黑天天盼望每周的两次打菜。

    小何别出心裁,给女朋友叠千纸鹤。他不满足平时叠的数量,这一晚上一定要叠够一千个才罢休。他先号召几个人帮忙,紧接着大家都在帮他。

    他对我说:“北京人,帮助我一把,你叠得快。”

    我帮助叠了一部分。我以前就会叠的。

    “这样吧,北京人,帮我在纸鹤上写上‘ILOVEYOU’、‘HAPPYBIRTHDAY’等英文,你肯定英语不错。”

    我没有戴眼镜,晚上看起东西来非常费力,可是我还是帮助他写呀写呀。

    我为小何的爱情而感动。在号子里,在这个非常现实的地方,却留存着这么感人的爱情篇。

    我们每个人都在帮助叠,根据所裁纸张的大小来定,有的就大些,有的就小得很,小黑趴在铺板上帮助小何画纸鹤的眼睛,我和小何就在纸鹤的空白处些上中文或英文的短语。我们在帮助小何,其实我们也在默默地祝福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女朋友,希望她们都能够像纸鹤一样自由地飞翔,同时也代表我们希望自由的心情。虽然在号子里,说自己无罪的少,大多数人还是犯了不同程度的违法犯罪行为,这一点谁也无可否认,只不过大家希望尽快有一个结论,像小何和小于这样的就清楚了,不论你认为自己的罪行被判得重与否。大家同样希望自由,希望能够与家人在一起,但犯了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去责怪谁呢?只有怨恨自己。

    纸鹤叠到晚上十点以后,再晚干部要说了,小何赶紧收拾起来。

    第二天上午又清点一下数量,一千个纸鹤,也装了两大袋子,这是小何对女朋友的一片真挚的情,也是我们大家对他们的真诚的祝愿。过两天他就又可以被接见,他反正可以破例的,家里只要来人,都可出去见一面。他父亲与看守所的干部们关系非常好。

    这几天,小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想出来一些花花事。今天,他又建议,号子里的人分成两组,在铺上,各自把对方摔倒不能动为胜利。号子里除了我和小丁,全部都行动起来。小于身高力大,几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另一组总是用好几个人对付他。他们在铺板上翻滚,弄得铺板咚咚地响,被子都给弄到地下。

    门的小窗口突然打开,值班干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大家一下子就停了下来,都坐在那里,不敢说话。李军恰好站在门口,干部把他叫过去,严肃地问他:“你们在干什么?”

    李军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答。

    “报告,我们就是随便玩一玩。”小何大声说。

    “都躺下看电视。”干部看得很清楚,大家不说话,他也就不想再问下去。

    我们赶紧铺被子,躺下。

    干部走了,小丁就开始说小黑,不能老是出事,等等。不管小黑愿意不愿意听,我同意小丁的说法,不能总是让干部说,毕竟他是号头。

    事情虽小,李干部也没有追究责任,我们还是平静了一段时间。
第二十三章
    小于被判了两年半,他接见时让家里托人留所搞外劳,李干部也希望他能够这样,所以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上面。他与小何不同,他是郊县的,本身与本市的相比就差一些,另外从家庭经济能力上看,这都是不可比的,小于家里没有什么钱,家里又是城市户口,没有土地,所以要想留在看守所对他来讲是非常不容易的事。但他家里却是非常和睦的,坚决要想办法让他留所。

    这天吃过早饭,大门的小窗口又打开了,送进来一张奖状和八个包子。这份礼物是给小于的,他获得了本月的文明人犯,看守所里给发了八个包子。大家都非常高兴,都来吃他的包子。当然,小黑要分配的,赶上吃就吃,赶不上就没有办法。我赶上了一个韭菜馅的包子,看到李军没有,我就分了他一半。天天吃米饭,能够吃上一个面食包子,对我来讲是非常惬意的事。

    “北京人,”小于坐在我的旁边,对我说:“出去之后我们一起做点什么?”

    “可以呀,可做什么呢?”我赞同道。

    “我很想包下我们家门口的水塘,养鱼卖鱼,再养几只肉狗。你知道狗肉在我们这里是非常走俏的,春天养,到秋冬季就可以卖,而且还很挣钱。”他充满希望地说。

    “没有问题,我想等你出来我们会合作的。”我肯定地说。

    “我现在就想我家里人能够帮我留在看守所搞外劳。我也真是对不起我的母亲,她为我都操碎了心。”他又说。

    “你父母就你一个儿子吗?”我问道。

    “是,家里家外都是我母亲忙来忙去,我父亲天天就是知道喝酒。”他心里沉甸甸地说。

    “老人不易呀!”我自叹道,“那天,李干部说你留所差不多,是吗?”

    “是,那天李干部跟我谈心时让我等着,基本可以留所。”小于有些激动。

    “那就太好了。”我为他高兴。

    下午,小于就又被接见,回来后,兴奋不已,口袋里还揣了三、四个苹果。小黑接过苹果,给了我一半,后面的人是一人一片。小于讲,是他姐姐姐夫来的,告诉他已经托好人,就等着办手续。我们都为他高兴。

    吃完晚饭,小何又兴师动众地让大家帮他数纸鹤,数得大家头晕脑涨。他点了又点,生怕弄错了数,可见他对他女朋友的一片痴情。

    我躺在被子里,用自己的体温刚好捂热,我跟小蔡睡在一个被子下。看着看着电视,我朦胧地睡着了。

    突然,大门的小窗口打开,值班干部大声命令到:“于杰,收拾东西,马上送人。”我们被这声音弄醒,开始关注小于。他赶紧起来,收拾好自己的被子和垫被(方言意思是褥子),从铺板下拿出自己的东西,其实他是一个非常细致的人,虽然打算留所,但也简单地整理了自己的东西。然而,我发现他的神色有点发呆,泪水不住地流下来,嘴里喃喃地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我知道,他的留所就差一丁点儿,那就是时间,没有时间等你家里人将人托好再安排他的去向。

    大门“哐”地打开,小于带着行李和失望走出去,我们都希望他好好地,平稳地度过农场的艰苦关。他走了,我失去了一个好朋友,曾经最耐心帮助我、关心我的好朋友,我心里空荡荡的,而且还有些难受。小于,等你出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我们会实现我们的小小的梦想。

    这一晚上,大家都没有睡好觉。

    两天之后,小丁他们这一批人,开始宣判,他穿戴得非常整齐,把我的那双皮鞋也穿去。为什么?其实不为什么,就是希望让法官看得顺眼一些,可以获得所谓的恻隐之心,但是这次,小丁可没有得到宽大处理,而是从严惩治。我们在号子里听到看守所的铁镣哗哗地响,估计是在看守所宣判的。

    一会儿,大门开了,李干部站在门口,小丁脚下拖着镣。

    “你收拾一下东西,调到一号去。”李干部说。

    “李干部,我还在十号吧,跟他们都熟,我也会跟小黑搞好关系的。”小丁乞求着。

    “不行,一个号子里放两个戴镣的不方便。”李干部说话还算客气。

    “那,好吧。”小丁无奈地说。

    我们赶紧给他收拾东西,他是一个细心的人,平时也存下许多的衣物,小黑又给他拿了些方便面和榨菜以及必要的生活必需品。小丁拿出笔来,让我们几个人把地址留下,他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但强忍着没有流下来。他的脸色是那么苍白,没有一点血色。我们都知道他没有想到他会被判得这么重。但我们从李干部的口中得知,他们的事情造成的负面影响很大,在社会上反映强烈。

    他们是在第一被告的指使下集体重伤了被害人,他的后脑被打坏,但他却能开车行驶几十公里的路回到家中,后来就送进医院,十天后死亡。周围的医生护士们看到被害人的头肿得像个南瓜那么大,死时的情景不忍目睹,义愤填膺。谁是直接伤害人呢?他们没有承认,因此被重判五个死缓,一个无期,三个十年以上,一个三年。小丁他万万想不到,他会走到这步田地,所以一下子还没有接受这个现实,他仅仅打了被害人一拳呀。他们没有钱,没有办法给被害家属经济上的补偿,否则也会好的许多。没有办法,小丁就只有认命。其实他害了自己也害了他一直惦记的老父亲,他曾担心是否能够回来后见到他老人家。死缓,就是意味着什么呢?就是改判的话,也要在监狱里服刑二年后,表现好改判十五到二十年有期徒刑。在看守所里呆的时间还不算。

    我帮助把被子送到一号。回到号子里,我反而久久不能平静,平时他对我也是很是关照,看我没有厚袜子和换洗的外裤,就主动地拿平时他存下的衣服等给我穿。中午,有时他就让我同他睡在一个被窝里,他的被子厚,非常保暖。平时,他主动不让我干重活脏活,事事想着我。我的眼睛也潮湿了。

    “北京人,不要难过,这就叫做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小何劝慰我。

    我知道他的意思,但他只是看到我的情感的一面,另一面的情感则是股股的冷气向上冒,我觉得这个地区的判罚比较重,不禁想起了我自己的案子,如果像这样判,我岂不糊里糊涂被判很重?老天爷,你得睁开你的眼睛好好地看看我,保佑我的平安。

    我的皮鞋被小丁穿走了,自己只好穿号子留下的一双布底鞋。这是一双手工衲成的布鞋,一点儿沾不得水,可我一直做有水的活儿,所以确实有些麻烦,有时换别人的胶底鞋,有时就全部给弄湿了,天气又冷,冻得我的一双脚都起了冻疮,想用热水洗一下脚都不方便。我很珍视这双布鞋,这在城市里是再也找不到的。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就是这双布鞋伴随我度过我以后的最艰苦的时光。

    号子里一下子走了两个人,觉得空了许多。不久,李干部就从一号前后调来两个人,其中的一个大个子,被判一年,家里正在帮他搞外劳,据他讲问题不大,因为他的一个亲戚在看守所工作。后面进来的是小宫,他一米七二的个头,身材很魁梧,浑身上下都是强健的肌肉,他很懂得号子里的规矩,所以进来先把手里的菜牌子交给小黑,把方便面之类的东西也交给了小黑。我们大家都没有讲话,看着进来的人。

    小黑问他:“怎么进来的?”

    小宫回答:“帮人追帐。”

    “以前进来过么?”

    “进来过,就在去年刚刚被劳动教养,我办的保外就医,你看我的眼睛受过伤,现在看不见。”小宫说。

    “不管怎么讲,不要老逼,否则你就调号子。”小黑严厉地说。

    “我懂,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他说的是实在的话。

    他没有坐在后面而是在我的后边。他很少讲话,但从他的眼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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