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愿我能出去。”我也只好这样讲。进来的人，命运的决定权就在公检法，我们很难说自己的未来。虽然我刚刚来几天，但我也感到了这些。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公安局的黑脸警官说好过两天来提审我们，可是今天却没有任何的消息。作为我本人来讲，当然希望对我的事多提审几次，我可以有机会向他们解释清楚我的事情，提早澄清事实，力争早日出去。
老大回来，李干部又叫了其他的人出去，他们都非常高兴，出去就有烟可以抽了。
在这个小地方的看守所，我度过了第一个周末。其实在号子里根本没有周末的概念，天天都是如此。大家都盼着早日有个结论，不论这个结果是好是坏，至少有个说法。我不希望看到坏的地方，直到现在我也一直认为我们没有错，最多刑拘一个月。事到如今，也只好耐心等待下去，希望他们能够公平对待我们的事。
“北京佬，你会玩什么？”小于坐过来问我。
“有牌吗？我给你算算命。”我突然间想起来我还会这套把戏。
“你会算命？”他惊奇地高兴起来，拿了副旧牌，“我最信命，看看我能判几年。”
我很清楚，这些都是唯心的，命运是不好掌握的，特别是现在许多人将命运抬高到很高的地位，但认真地去琢磨，你也会发现命运仅仅在捉弄你，就看你是否能够识破它。人在顺利的时候，是很少去考虑命运的，恰恰是不幸的人，会把一切归咎于命运，而且不能自拔。我自己看过一点心理学的书，所以算命对我来讲是一个小小的游戏，大家在号子里总得有些事做。但我还要装成一个“大仙”的样子，否则人家怎么会相信呢！
“把牌洗三遍。”我对小于说。
他洗了三遍。
“抽出一张本命牌。”我又说。
他严肃认真地做，是那么虔诚。
我开始算出他家境差一些，二十来岁有灾，三十岁左右结婚，以后如何等等。
“你说得还挺准。”他服气地说。
这下，可就招来全号子里的人让我算命。特别是老大，他特地拿来一副新牌给我，让我给他算。我算出他四十多岁才能出来，有女人帮忙一生。其时，我没有说过什么难听的话，所以他们都很高兴。
小丁让我算一下。我不了解他，这样有助于我了解他的案情和家里的事。
“你现在还未结婚。”我试探地说。
“你算得准，我还没有结婚，今年我都二十九岁了。”他遗憾地说。
“那你干嘛不结婚呢？”我有些奇怪地问。
“家里没钱。”他好像有些不该讲似的。
我没有再说下去，我知道很多人是不愿意谈论自己家里的事，特别是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家，这是个面子问题。人都要面子，特别是在号子里。
大家嘻嘻哈哈地过去了一天。
星期日的晚上，很晚了，又进来一个新人。他不是本地区的，又是偷摩托车，浑身上下脏得很，没有穿鞋。我们问他鞋在哪里，他吱吱呜呜地讲没有拿进来。一进来，他就两手握在一起高举着，跪在地下，大声地乞求道：“各位大爷好。”
老大让他蹲在前面。
“干什么进来？”
“偷摩托车。”他发抖地回答。
“哪里的人？”
“N市的。”
“干嘛跑我们这里偷？”
老大的问题他很难回答。
“掀开我的被子看看。这是什么？”老大戏弄他。
他颤颤地掀开被子，愣了一下，说：“是，是镣。”
“去你妈的。”老大骂了一下。
“去到后面睡下。”老大叫他做。
“谢谢，老大。”他正眼都不敢看一眼回答。
本来就拥挤的后面，再挤一个人，实在让人难以想象，但是还要这么生挤进去。他浑身太脏，所以我有意地躲他，向小于这边靠一靠。
“明天要早起。”我传授着我的经验。这回我可以不擦地，换一换活儿。
我们又都睡下，号子里一片安静。大约在凌晨四点钟左右，我突然被号子里的动静吵醒，我以为天要亮了，赶紧起身穿衣服。
前面的几个人对我说：“睡下，不用起来。”
我没有躺下也没有穿衣服。我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有点莫名其妙，老大在收拾东西，小黑给他拿了些方便面，把准备好的卫生用品都放在一个盆里，又抬起板子，拿出老大的衣物，用被子把这些包好，卷起来。
一会儿，干部把门打开，老大依依和我们握手话别。最后，他走到我跟前，对我说：
“再见，有机会到北京去见你。”
我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他的一番离别之情，还是很让人感动的。他走了，我还没有与他怎么熟悉，他就下监狱了。
我们又睡下。此时，我反而无法入睡，明天要有许多的变化，老大的人选问题。
第七章
我同我妻小媛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就认识了，但是我们一直是那么天真无邪地来往，没有谈到恋爱的问题。我在大学四年级的时候向她提出了这个问题，她委婉地回绝了。但是她还是没有断绝同我的往来。我对她的感情非常深，当时我母亲不太同意我同她的关系，但是我坚决同她来往，希望同她发展到那种关系。我没有拉过她的手，更谈不上同她接吻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加上我工作后的出色表现，我得到了他们家里的赞同，这也就促使我又来到她身边。但是我惊愕地发现她是后爱上我的，而且在我之前也有过一个不该爱的人，他是一个有妇之夫。可是我没有考虑那么多，觉得爱情就不应该有任何的杂念，既然爱她，哪怕她过去有多么的不好，也是可以原谅的。
我们结婚了，是那么简陋和平静。她经常对我说，好像我们两个之间总是那么的严肃，有着某种距离感，或者是都太理性。我一开始不理解她讲的话，但是现在想起来，她的说法是多么地准确。我还是不了解女性，也许我根本就不想了解女性。女人希望的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不管那个男人有多么的坏，只要爱情是热烈的，她就会奋不顾身地去迎接，从来不退却。而男人则是有很多的理性因素。
我们有了孩子，他是那么的可爱。我们给他取名叫明明。然而，孩子大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在我彻底下海后疏远了。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不能及时回家，没有了休息日，不能陪老婆孩子，更有甚者，我有时候忙得晚了，就睡在办公室里。她责怪我不给她打一个电话和招呼。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我突然接到她干弟弟的电话，他告诉我，他爱我妻小媛。如果我不想要她，他就同她结婚。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总算发生了。但是小媛还是选择了我，我此时显得非常地大度，也非常地平静。可是我知道我内心里是非常地嫉妒和不满。我没有输给她的干弟弟，我赢回了做丈夫的自尊心。遗憾地是，我从内心里没有忘却她同他的婚外情。
我们和好了，维护了这个家庭。
因此，在这个期间，我也同样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尽管我不是为了情爱，而是为了自己生理上的需要。我开始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仅仅存在的只是我老实诚恳的外表。我开始疏远曾经献身于我的李玉平。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的自尊心，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被别人说三道四。现在我是总经理了，在众人之上了，所以更加注意自己的形象。另外，我也是真的不爱她，尽管她为我做出了牺牲，但我还是没有做出任何的妥协。或许她会永远记住她的这份情意，但是我不愿意，我只能够感谢她，现在是回避她，在感情上回避她。
公司的手续都要办好了。张厂长还特意将我们合资的车间给粉刷一新，把车间彻底地打扫一番。我知道对于他来讲，这个合资企业是他一手搞起来的，一定不能够出什么问题，一定要搞好，给他的仕途之路再添上一笔。我从内心来讲，也希望自己能够用上百分之二百的力量，把企业搞好。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敬我一寸，我要回敬别人一尺。所以我总是爱念别人对我的好，不去想别人对我不利的想法。我知道，我来到这个老企业，并不是所有人都满意的，原因就是消掉了某些人的特权，尽管那些特权是那么小，但毕竟也是特权，是一种权利。
在这个厂里代表另一个派别的，据他们讲是现任书记安斗，他是一个年轻的元老，为什么这样说呢？是因为他年纪同李玉平和张厂长的年龄不相上下，但是他却是几代的副厂长或厂长，曾经是企业的重点培养对象，所以他算得上这个厂子里的元老。令人奇怪的是，他的上司或书记多被调走了，但是他却一直留下来，而且永远不是正职。他年轻的时候肯定是比较标致，他们告诉我，他就是没有工作精神，天天沉醉在酒桌上和女人上。他是上面领导的顺毛驴，从来不会同他们争执什么，上面如何说，下面如何做，错了，也不是他的责任。我同他，不是很熟悉，见面也就是打一个招呼。我来到这个企业，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张厂长。可是他见到我却总是显得非常热情，好像我也给他带来了什么光明，他总是说：“晓升经理，欢迎你到我们厂里来投资经营，这是符合时代要求的，我坚决支持。”别人却告诉我，他也在背地里说了许多的废话，什么合资企业长不了，晓升是一个大骗子了，等等。
坦率地讲，他们并不太了解我的身份，所以还没有真正阻碍我的工作。我现在也被吹得神乎其神，什么某领导的后代，背后有什么人在支持等等。我想在这个厂里，唯有张厂长、李玉平和老谢了解我，知道为什么要搞一个合资法，也知道为什么要让我来厂子里进行管理。不过，大家现在的情绪还是非常高涨，大家都在期待着什么，幻想着什么，也有要在新的局面下大干一番的。这就是所谓乱世出英豪，这个时候正是出人头地的时候，是一个机会。反对者在观望，害怕合资企业搞好了，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企业彻底垮掉，从而造成很多威胁自己生存的麻烦。矛盾顷刻间也就开始了。
我的思路非常简单，不可能过多考虑他人的想法，我行我素，是我的一贯工作作风。我认为对的，就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当然我的另一面想法是要挣到钱，这个是我的基础想法，我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我自己也不能够扭转整个企业的困境，但是我可以在基础想法的前提下创造出新的思维和新的概念。我已经建立起来一个精干的领导集体，是在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度，那么大大小小的事全部由我来负责，企业的发展也就都攥在我的手里。特别是张厂长鼓励我，让我充分施展自己的能力，我非常感激他。我现在是人权和财权都尽在手中。这个也是我的前提条件，如果我还要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请示汇报，那恐怕是干不好的。当然我现在也不是刚刚工作时那样容易情绪激动，也学会了忍耐和宽容，尤其是对上面的领导，也开始注意自己说话的方式，尽可能不去得罪他们。这样我的工作才好开展起来。
正好有一个朋友要一个货柜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