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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吵着要我妈回家过中秋节的话,我妈是不会死的。”阿生痛苦的望着我,声音有些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想,你妈大概是不会怪你的。”我说过我是个不会安慰人的人,“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之类的都是废话,在这一刻里我只想阿生快乐起来,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我想,你妈如果知道你现在这样自责一定会很难受的吧。”我只有用一些很老套的连续剧台词试着安慰。
“呵呵,我没事啦。”阿生眼眶里的泪终于还是没有掉下来,吞下眼泪硬挤上来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点怪怪的,他带着自嘲的笑容摇摇头说:“很可笑,从那以后,每年的中秋节我都会对着月亮发呆好久。虽然后来我明白我妈说的是不可能的,可我还是一样会跑来看,大概是习惯了的关系。”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朝着我笑笑,看着这样的笑容我的眼眶不觉地也泛起了泪水。“不是希望我妈真的会在月亮上看着我,而是看着月亮时我就会觉得我妈就在我的身边一样,离我好近。”阿生把话说完,又转向月亮发呆。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阿生说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也明白了他笑容背后的忧郁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再说什么了,就静静地陪着他看那越来越偏西的明月,不知是接近黎明的关系还是月亮特别亮的原因,天空在这一刻里特别的清朗。墨蓝的天空只剩下一盘金黄色的月亮就再也没有任何的装饰品了,所以觉得水平线特别的低。星星不知在何时已悄悄的躲了起来,只剩下月亮在静静地看着我身边的天使。或许,月亮里真的有阿生的妈妈也说不定,不然它为什么要留恋着不西归呢?
“小丹。”不知过了多久,阿生在我的身边轻轻的叫我。
“恩。”我转头看着他。
“以后每年的中秋节你都陪我一起看月亮好吗?”阿生深深地看着我说,眼里充满了期待。
“我?”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是否算是在表白。望着眼前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银白又有点朦胧的月色中看,那俩颗黑宝石般的眼珠极具吸引力。我发觉自己并不能像对家俊说的那样对他说“我们只是朋友。”所以我只能在和他的目光对持中沉默,好久好久。
“呵呵,吓着你了吧?不答应也没关系啦,这个答案你先留着,我会永远在月亮下等着你来陪我一起看的。”阿生见我沉默,脸上的笑容就迅速的展开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吓跑了我,他装得很轻松地说。
“不,我答应陪你一起看月亮。”我的心这样喊着,可嘴上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肯定是着了魔,上天暂时还来不及拯救我,所以现在的我不可能得到幸福。内心挣扎了许久依然赶不走进驻的心魔,却牛头不对马嘴地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你为什么总是能这么乐观,整天都笑嘻嘻的呢?”不过,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疑问。
“我乐观吗?”他有点意外地看了我一眼说:“不,其实我一点也不乐观,在深夜我也会想事情想到失眠。我的笑容只是为了隐藏我内心的脆弱和恐惧而建筑起来的,因为我觉得用笑容来面对这个世界所带来的悲哀总比苦着一张脸来得要好。我还没有学会坚强乐观,可我学会了保持自己脸上的笑容。”阿生的眼睛虽然在我,但目光却没有任何的焦点,就这样轻轻的柔柔的说出了他的内心。
当脆弱在心里筑起一扇墙的时候,外来的勇敢是进驱不了的。因为害怕被伤害,所以拒绝了更多美好的东西,这就是脆弱的表现。如果把这样的“伤害”和“美好”列成一道数学算式的话,可能就像1+1这么简单了,我想,就算了幼稚园的小孩也能算出这是不值的。所以,在这一刻里我决定把脆弱建筑起的那扇墙彻底的摧毁,让外来的勇敢进驻我的内心支撑我面对以后的人生。我将不再驻足而勇敢地加入到追求的列队中,在无情的世界里,在有限的光阴中追求那份属于我的幸福。
听着阿生说的话,心中那根受控制的弦强烈地颤动着被引起了共鸣。我知道它将挣脱心魔的禁制,不顾一切地化成一条无形的线冲出我的胸膛,冲向那个带笑的男孩。是的,虽然并不坚强乐观,然而这世界不会因为你的脆弱就对你特别的照顾,所以一定要学着微笑。试着把脆弱驱除出境,让坚强乐观一点点慢慢地在心里垒起一座城堡,它将给予我们笑容来面对这个世界。
“我……”好不容易将心里恶魔打败,却觉得“我可以陪你一起看月亮”这句话好难说出口。不是说要勇敢的吗?为什么又依然要在原地徘徊呢?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勇敢些,告戒自己一定要说出来。“其实我……”
“你是不是也和我有一样的想法呢?其实打从刚认识你开始我就知道我们有些相似的了,呵呵。”阿生见我吞吐着偏拿些话来抵消因我的迟疑所带来的尴尬,我的话也因此被打断了。
“不是啦,我是想说——”真的是上天故意在捉弄我,我的话还没说完又被打断了。
“混蛋,我在厨房里不是就警告过你别再接近小丹的吗?”听到了声音我和阿生同时转身就看到了家俊那气愤的脸,他人还在岸上,那股怒气就已让我觉得不安了。家俊跳上竹排时一定很用力,不然被栓得很稳的竹排不会晃动得那么厉害。
可能愤怒真的会让人失去理智,还来不及反应,家俊一个跨步一拳就打在了阿生的胸膛上。本来就站在水边的阿生被他的力道撞击得后退好几步,一脚踩空,“扑通”一声掉进了水潭里。
“你在干嘛啊?”回过神来,我疾步向前拦住了家俊往前的脚步,本能地对他发出了这样的质问。
家俊见我阻拦便停了下来,气呼呼的说:“这家伙既然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说完还深吸了口气,好象是要平息内心的怒火。
见到了他停下来,我便不再理他,转身把正在往竹排上爬的阿生拉了起来问他,“你怎样了?还好吧?”握住他的手一阵冷意就由手心传遍我全身,禁不住的打了个冷颤。目光在他的身上再也移不开了,浑身湿透的他一定很冷吧,不然他的身体为什么微微地颤抖,连嘴唇都有些发黑了呢?长长的头发贴在他的脸上,水点一滴滴的往下掉,一件长袖T恤紧紧地粘在身上,使他看起来很单薄。“快,去换衣服。”我朝着他着急的说:“这样很同意感冒的。”
“别担心,没事的。你忘了我是不怕冷的吗?”这家伙一个抬头就给了我一枚微笑,想要让我放心。我当然记得上次他一边摆姿势一边大喷嚏的情景了,可是如果那就是不怕冷的表现的话,那么这世界不怕冷的人未免太多了。阿生伸手把下垂的头发撩往后脑,看了我一眼后就闪身越过我,面对着家俊说:“我也早就告诉过你,你喜欢小丹而我也是,你到底有什么理由不让我接近她呢?”话一说完,他就看着我,有些腼腆。虽然早已知道了阿生是喜欢我的,但是这次听他亲口说了出来,我的心还是震动了一下,其中有着丝丝的喜悦。
“因为小丹是我的,我不允许你的骚扰她。”家俊说得很大声也很理直气壮,当然也很不讲理。我紧了拳头好象又要打架的样子,看着他的蛮横无理,我真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边成这样子。
“谁说我是你的?我不是谁的,我是我自己的,被拿我当货物一样给谁就是谁,因为我是人,跟你一样有思想。”面对家俊的无理我只觉得一股气往上冒,跨前一步拦在他们的中间,我也很大声的说。
“小丹,你让开一点,我保证不会打架的。”阿生在我的背后说着伸手就搭在我的肩膀上要我离开,一触碰到我的肩膀,我就感觉到了他的手颤抖得厉害。一定是很冷吧,可恨那该死的北风还是呼呼的吹着,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好了,别逞强了,再这样下去你就真的生病了,先去换衣服吧。”我转身催着阿生,边说边拉着他往岸上走。
“不!”家俊伸出一只手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他不说清楚的话,就别想离开。”家俊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执着得要命。
“好,我跟你说清楚。”真的气不过,不知是在担心着阿生,还是家俊真的过火了,我变得失去了理智。“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再这样的话,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我已经准备好了,要陪阿生一起看月亮。这样够清楚了吧,你满意了?”不知那来的勇气,我一股脑地说了那么多。没有经过大脑审核的话就这样全盘托出,或许这才真的是我内心的话吧,说完,连我自己都愣了好一会。
我一说完,他们就全盯着我看,空气仿佛也在这一刻里凝结了似的。阿生的眼里透着难于言喻跟不敢相信,在他自己的手背上拧了一下证实了这是真的以后,脸上那好看的弧度就展开了,看着我傻笑。家俊则恰恰相反,痛苦失望的眼神让我后悔刚刚把话说得太重了。“好,好,好。哈哈……”家俊狂笑着转身,“原来一切只不过是我在自作多情,一开始就是我在一相情愿,我真傻,好傻……”口中语无伦次的说着,带着踉跄的脚步渐渐走远。看着他那落寞的背影,心里的不忍就差点把我淹没了,有种想冲上去挽留的冲动,刚刚的讨厌变得荡然无存,剩下的是自责和同情引起的难过。可是我还是有点理智,想起了晓云说的话,明白了这样的的结果由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如果违反了规则可能会有更坏的后果。“家俊,对不起。”我只有在心里说着一些于他无补的废话。
“小丹,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家俊走了以后,阿生满脸期待地看着我说。“我有点难以相信啊,好象把什么都忘了一样,我的脑里现在也都没有。”阿生那茫然的表情十足像个孩子,“有人说,‘太开心了就会变得不真实’这是真的喔。”他有点语无伦次了。
看着他,我的勇气好象又消失了一样,不知再该如何启齿。有种甜蜜的尴尬包围着我,让无力烦心,只觉得自己的开始升高,飘飘往上,最后飘到了雪白柔软的云层里,很温暖很舒服。甜蜜浓得化不开。“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话,你就跳进水里清醒一下不就可以了?”幸福的感觉像泉水一样源源不绝,所以我起捉弄他的念头。
“喔,是啊。冰凉的水一定可以证明我是否在做梦的,我怎么没有想到呢?”阿生恍然大悟的说,话一说,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纵身一跃,“扑通”一声,他又到了水里了。
“喂,你白痴啊,真的跳,快点上来啦,不然就要生病了。”我阻止不及给了他一个白眼后,就急忙蹲下去,把手伸向他,要拉他起来。
“呵呵,你在担心我。我知道了,我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那家伙既然一点也不领情,把头伸出水面,满脸的傻笑的说。说完了居然还在水中自得其乐的耍戏着,一点也不担心会生病。
“快上来啦,再不上来的话,我可就再也不理你了。”我没想到我竟然在撒娇,说完还装着转身要离开的样子。就算不担心会生病,也应该担心一下我的担心吧,我这样想着。
“好,好,好,别走!我上来,我这就上来。”阿生见我要走,急忙叫道。我一转身就看到他撑着颤抖的身体很吃力地往竹排上爬,爬了几次爬不上,却颤抖得更厉害了。
“逞什么能啊?早说过要你上来的。”我嘴上是这样责备着,但人却不自主地重新蹲下伸手把他拉了上来。“啊,好冷啊。”一接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