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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操场边的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树阴外的阳光依然。如果这不是夏天的话,这样的天气简直美呆了。可惜天不遂人愿,太阳刚好赶上了夏天。很让人安慰的就是有风,不然坐在这儿就可以称之为是受罪了。家俊如坐针毯般的反复坐起,一会儿站起来望着天边出神,双手没意识地去摘树梢下垂的叶子在手上玩把着;一会儿又坐了下来,唉声叹气的,还不时用目光的余角看我,欲言又止;一会儿又站了起来,度步在我的面前走来走去,看得我很烦。
“家俊,你是有什么事吗?怎么像个傻瓜一样在那乱晃啊?”我终于忍不住了,压着那上生的烦躁,尽量放好语气的说。我本来的那点好心情,早就被家俊给晃掉了。
“呵呵,我像傻瓜吗?没……没什么事啦。”家俊好象没料到我会先开口说话,冷不防的被我吓了一跳,说话都有点不自在了。真的有什么严重的事在困扰着他吗?我这样想着。平时他的话虽不多,但每句话都是很有秩序的,哪像今天这样语无伦次的啊。我不解的看着他,只见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很用力的抬起了头看着我深吸了口气说:“你喜欢上阿生了是吗?”他每个字都说得很缓慢,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才说出来的。
“啊!”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耳膜的神经线传给大脑的信息证明我没有听错。像痛处被抓一样本能的从石凳上弹了起来嚷道:“我没有。”逃避的想法又出现了,我的自我保护的意识未免太强了。“你怎么这么问啊?”有意的想把话题扯开,但问出来的问题却很糟糕。
“因为我喜欢你!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可是如果我还不说的话,我以后就没机会说了。我看得出来,不!应该说很多人都看出来了,你并不像讨厌其他的追求者那样讨厌阿生,相反的,你倒是有点喜欢他了。”家俊很苦恼的回答。他的话就像一个超大的石头投进了我把本已有了涟漪的心湖,使我被惊吓了而久久不能平静下来。看着家俊苦恼得接近痛苦的样子,我的罪恶感在不断的延伸。
这算什么啊?我在心里不断的喊着。是老天对我懦弱的惩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未免太讽刺了吧。还是生活平静得太久就会起风浪?我不知道。根本就没有心思再去想着类的事,只知道此刻的心里真的很乱,仿佛有无数的藤条在纠结着。脑着充满了想要逃避的念头,如何解决掉这一场尴尬是我最迫切的需要。
强压下了内心的震惊,深吸了口气,用笑容来掩饰紧张。“呵呵,我也喜欢你呀,朋友嘛,本来就的相互喜欢的啊。”话还没说完,心口就像缺氧般的难受,只好停下吸了口气后再接着说:“阿生也是我的朋友呀,我怎么能讨厌他呢?”知道自己说得很不自然,不然双手为什么会没识意的摘下了那么多树叶呢?这时我才明白两米以下的树叶为什么会那么稀少了。
“小丹,你别装了。我了解你的意思,相信你也知道我的意思。其实今天我一天都注意你,你确实是比平时开心了一点,难道不是因为阿生吗?”家俊根本就不让我逃避,走到我的面前,双眼定定看着我说,就好象我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他就不会让我走。
“呵呵,你想得太多了。就算我真的有点开心,但那并不一定需要原因吧?”我还是强笑着说。很讨厌这样被追问下去,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彼此都好过一点。
“那好,我问你,如果要你在我和阿生之中选择一个人的话,你选择谁?”家俊咄咄逼人,眼神中的坚定竟有些可怕。他说话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声,可却让我觉得很沉重。或许负荷有点过重了,那一刻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谁也不选!再说了,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权力限制我什么,阿生也没有。我现在很烦,拜托你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说得极快,说完,就闪过他的身体,像逃避战乱一样的逃走了。
阿生已经让我的生活不再平静了,家俊的话更像一枚炸弹,把我辛苦建成堤坝炸了个缺口,于是所有的念头跟事情都像决堤的洪流袭向我,无论我怎么躲避,也无法躲开,将我瞬间淹没。
在我的内心里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选择什么,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子杰?那只是童年残留的敬仰和感激,承认自己想知道多一些关于子杰的事,但这就代表喜欢了吗?阿生?和他在一起是有些开心,认识他的时间越长,就越觉得他和我想象中的差别越大,在他的身上,总是会有很多我意想不到的事,新鲜的、感动的都有,但我也不相信那就是喜欢。而家俊,和他认识的时间最长,很最了解他,正因为这样,我只当他是朋友,永远都不能走到爱的领域里来。
我就这样的在十字路口徘徊着,不知道该望哪条路走。习惯了被安排好的生活,现在要自己做决定真的无从所适。也许等到有一天,十字路口的人多了,把我挤到其中一条路的时候,我就会顺着走下去也说不定。
极快地跑到家里,泡了杯茶,把音乐放得很大声,让自己沉浸在一个既闹又似宁静的空间中。让自己的思绪全部都随着音乐的旋律在运转,借着外来的声音来扰乱内心的思想,然后回归宁静。心情平静下来以后,忽然又觉得好后悔,我不该因为怕伤害到家俊而没有明确的拒绝他的。总以为自己很善良,却不知道,时间最终会把我的善良变成了最终的残忍。
唉,别想那么多了,等下阿生还过来拿衣服呢?我对自己这样说。
天忽然下雨了。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的袭向大地,两个多月来的第一场大雨,它来得这么快、这么猛。刚刚还是夕阳斜挂的天空,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就完全走样,清晰的景物开始在雨中模糊。雨点打在路边的树的叶子上,树叶很有旋律的跳动着;路边那张着嘴呼气的流浪狗已经躺到了屋檐下,“汪汪”的叫着,用它最热忱的方式来迎接这场大雨;路上的行人更加少了,连路边摊也都奇迹般的消失了,只有偶尔一两辆汽车经过——没人会愿意在这样的天气下出来。
“阿生是不会来的了。”看着雨我这样想。心灵空前的宁静,思绪极快地转动着,没有快乐也没有悲伤,就只是天马行空的转动着很宁静。可能,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吧。
思想遨游着,偶尔会有某些灵感一闪而过,捕捉到了,我就懂得了多些,捕捉不到,再去回想也是枉然。或许,这也是我成长的一种方式。
喜欢听雨大概是小时候残留下来的感觉吧,记得小时候下雨天的时候那雨声总能让我安详的入睡。希望雨能够下得久些,因为很久都没听到雨声,连那感觉都觉得有些奢侈了;希望雨能够下得久些,能把地上的暑气都带走,留给人们一个清爽、舒服的夜晚;希望雨能够下得久些,是因为试过了久旱后第一场雨下得少的感觉,那温温的地面呼呼的冒着热气,大气都在那一刹那停止了流动,就算奢侈的有风吹过,也是温热得让人讨厌的。
晓云和小丽在雨没停止之前是不会回来的了,看来就只有我自己度过这场雨了。忽然就有了种“知音难觅”的想法,如果这时候有个也喜欢雨的人来陪我看雨的话,应该是很好的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好象变得很有品味了,既然会“赏”雨“赏”月了。其实更多的时候我都只是看着雨或月在发呆而已,可却附庸风雅的说不是在看而是在“赏”,真受不了自己这样的行为。
“铃……”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我的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出现在荧光屏中,“喂,哪位?”心里纳闷着,按了接听键我习惯上先出声。
“呵呵,是我,阿生。”从手机传出了阿生那熟悉的笑声和雨的“沙沙”声,很轻很温柔。他每次来到我的世界都是那么的突然,然而带给我的却不是惶恐,而是一种淡淡的温暖。
“喔,是你啊。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你不过来拿衣服了吗?”我一连串的问题丢向他,也不管他有没有听得清楚。以本人来说是讨厌太多问题的人的,被人一下子问得太多会把自己给弄糊涂的。可惜,那时的我还不懂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啊。况且要知道你的号码并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至于衣服嘛,是你穿去的,还是你拿给我比较好啦。”阿生不急不慢徐徐地回答我,只有是些不讲道理。
“喔。”听到了阿生的声音,那被音乐和大雨冲走的烦恼又上心头,情绪开始混乱。“我和阿生你会选择谁?”家俊的话又在我的耳边响起。当烦恼赖在脑里不肯走的时候,神经中枢就没有太多的语言给嘴巴,所以应了他一下,就没有了下文,心在同时也准备承受沉默带来的尴尬。
“怎么了喔?心情被雨淋湿了吗?人在下雨的时候心情不是应该很安宁的吗?”阿生不让沉默连接彼此,所以很快的接上说。他总是能很快的从我的言行中瞧出我的不对劲。
“没有呀,我很好。你那边的雨声怎么这么大声啊?”我心不在焉的回答,奇怪着他那边的雨是不是越下越大了。前进两步,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冷却掉的茶,喝了一口,少了些清香多了点苦涩。
“你到窗口来看一下就知道了。”阿生有点神秘的说。
不知是顺从,还是好奇心的驱使,我又重新走到了窗边。从三层楼的高度往下看,一把伞遮着一个人,那个人手里还拿着一束氢气球露出伞外在雨中摇摆着,在一片白雾似的雨网里,那些气球的颜色特别显眼。那人把伞往都移了一点,抬头仰望,我就看到了一张柔顺的脸——阿生的脸。在大雨中,那把伞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阿生膝盖以下部位全都给雨打湿了。
“给你的。”阿生说着,手一松,几十个气球便迎着雨飘向我,五颜六色的色彩在白茫茫的雨中变得有些模糊,慢慢的往上飘着,真的很美。就在气球消失在我的视线中而我还沉浸在其中的时候,手机里又传来了阿生的声音:“下来。”看着视线里唯一有生命有思想的东西,却不觉得他孤独。在滂沱的大雨下,这样的一个画面很壮观,心里忽然有种要冲下去的冲动,投身在那天地之间,让大雨把一切的烦忧带走,留给我一个空灵的思想。
“干嘛?我为什么要去?”放不下矜持,我说。顽固的死守着那点“不去”的理智,知道撑不了多久。当烦恼占据着全身每一条神经线的时候,心里就会有本能想逃避想驱赶的念头,并不需要太大的诱惑。心里“想去”的念头正汹涌的袭击而来,我就快要无力抵抗了。“你不来拿衣服了吗?”我试着转移话题来转移我的注意力。
“下来吧。”阿生忽然关掉手机,把伞收了起来,仰头对着我喊:“只要你拉近了和雨的距离,你就会发现那是间多么美妙的事。”阿生的话一说完,就全身都湿了,长长的头发贴在脸上,雨水顺着发尖里滴落,很像电视里面的情节,让我感觉到了浪漫。
“你干嘛啊?这样很容易生病的。”手机拿在手里,我对站在窗口对着他喊,被他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不会生病的。你快点下来好不好?我一个人有伞不打地站在这里淋雨,别人会把我当成傻子或疯子来看的。”阿生故意装着可怜的样子说,可狠的是老天爷也帮着他一起演戏,竟然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