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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暗想着,他应该会喜欢我这个水滴形的粉红色眼镜吧?还有,这件黑色poncho披风,铁定让他赞叹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忍不住抿着嘴唇笑了,对于自己的外型和打扮,我觉得满意极了。只差5分钟就9点了,这时候提前按他家门铃,应该不算太失礼吧。
就在我朝着对讲机说话时,我隐约瞥见他光溜溜的背部正贴在窗上。他拉上百叶窗,端着一张臭脸,没好气地对我说道:
“还差5分钟啦,你先在那里等着,九点整我在叫你。”
当时,我只是一个劲地傻笑,但现在想想,我觉得他当时的用意是想对我宣示:这场游戏中,发号施令的人是他,遵命照办的是我。
他从阳台探出头来,说道:
“你可以进来了。”
楼梯充斥着猫的尿骚味以及花草枯萎的味道。
我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两步并作一步地急着往上爬,因为,我可不想迟到。他已经先开了门,于是我就直接进去了,边走边唤着他的名字。厨房里传来一阵忙乱的咣当声,我径直往房间走去……
他一进来,先在我唇上吻了一下,虽然快速,但却浪漫,让我想起他以前那身草莓味。
“你先到那里去,我马上就来。”
说着,他指向右手边第一个房间。
我走进他那乱糟糟的房间,显然,他是刚起床呢。
墙上贴的是美国车牌、漫画海报,还有几张他旅行时拍的照片;我轻轻抚摸着照片,但他却突然出现我身后,一把拿走我手中的照片,把它平放在桌上,嘴里还念叨着,说我不该私自看他的照片。
接着,他抓着我的肩膀,硬是把我转了过来,仔细地把我打量了一番之后,说道:
“他妈的,你穿的是什么鬼衣服啊?”
“你去吃屎算了,丹尼,嘴巴放干净点!”
我不客气地回应道,心里却多了一道伤痕。
电话铃响了,他赶紧跑出去房间接电话。
我听不清楚他究竟在聊些什么,倒是可以听的出他说话的语气比刚才柔和多了,偶尔还夹杂着几句窃笑。后来,我无意听见他说:
“你先别挂断,我看看她怎么样了,然后再告诉你……”
此时,只见他从门边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继续回去讲电话:
“她现在站在床边,两手插在口袋里。我马上就去把她摆平,等我办完事再聊啦,拜!”
他满脸笑意地回到房间,我也跟着笑,只是,我的笑容很僵硬。
他一语不发地放下百叶窗,然后将房门锁上。
他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接着褪下长裤,身上只剩下一件小内裤。
“喂,你还穿着衣服干吗?脱了吧!”
他语带嘲讽地说。
我在脱衣服的时候,他在一旁只是笑,等到我全身一丝不挂时,他微微侧着头对我说道:
“嗯……其实你还不赖嘛!看来我是找对马子啦!”
这一次,我再也笑不出来了。
我很紧张,眼睛直盯着自己一双苍白而松软的手臂。从窗户细缝钻进来的阳光,衬得我更惨白。
他走过来,吻着我的脖子,他的嘴唇慢慢往下游移,来到了我的胸部,然后,他进入了我那已经濡湿的“神秘地带。”
“你怎么不刮毛呢?”
他低声嘀咕着。
“不要!”我也轻声地回应,“我喜欢这样。”
我不经意地低下头,发现他那话儿已经“抬头挺胸”了,于是我问他是不是该开始了。
“你喜欢怎么做?”
他问道,动也不动一下。
“我也不知道耶,你觉得呢……我从来没做过。”
我越说越觉得不好意思。
我躺在那张凌乱不堪的床上,裹着已经冰冷的床单;丹尼压在我身上,和我四目相对片刻后,居然告诉我:
“你在上面好了。”
“可是,我在上面会不会很痛呀?”
我问话的语气,听起来倒像是在责备他。
“不会怎么样的啦!”
他大声应道,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爬到他身上去,让他在我体内冲锋陷阵。我觉得有点痛。但也不是很严重就是了。他插进我体内后,并未产生我所预期的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恰好相反,我只觉得灼痛,这一痛,我更烦,更糟的是,我必须让他一直这样插着。
没有欢爱的呻吟,更没有满足的笑容。这是我对他表达痛苦的方式,偏偏这可能是他永远不想懂的感受。他只想享受我的肉体,却不想搞懂我的心思。
“拜托,丫头,我不会让你痛的啦!”
“没事,你放心,我一点都不怕。可是,难道就不能换你在上面吗?”
我问他,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他看了看我,深呼吸了一下,点头说好,然后翻了个身压在我身上。
“会不会觉得不舒服啊?”
他一边问着,身体也同时缓慢地摆动起来。
“不会啊,没什么感觉。”
我答道,自忖他指的是疼痛吧。
“怎么可能没感觉呀?难不成是保险套的关系?”
“我怎么知道啊!”我马上接话,“反正,我一点不觉得痛就是了。”
他气呼呼地看着我,说道:
“他妈的,你这个小骚货,根本就不是处女嘛!”
我一时答不上话,只是呆滞地看着他。
“什么叫我不是处女?请问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跟谁做过,你说啊?”
他气愤地质问我,同时火速从床上起身,连忙捡起地上的衣物。
“我没跟任何人做过,我发誓!”我大声驳斥。
“我们玩完了,一切就到今天为止。”
至于后来的发展,多说也无济于事了,亲爱的日记。
我卑微地走出他家,一文不值的肉体,不敌欢爱的呻吟或叫床。无尽的哀愁纠结在胸口,也只能自己慢慢咀嚼了。
《床前100次梳理乱发》第二部分
2001年 3月6日
今天吃午饭时,妈妈疑神疑鬼地盯着我看,然后以严肃口吻质问我,为什么这几天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还不是学校的功课多嘛!”我没好气地回她,“作业多得写不完了。”
爸爸继续吃他的意大利面,瞪大眼睛看着电视里的意大利政治新闻。
我抓起餐巾,擦了一把嘴巴,嘴角的番茄酱都印在餐巾上了。
我迅速地溜出厨房,留下妈妈继续唠叨。她数落我目中无人没教养,说她像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很懂事了,才不会像我这样,把餐巾搞得这么脏。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我在房间里大声吼她。
我躺在床上,裹着毛毯,泪水沾湿了床单。
柔软的味道夹杂着鼻涕的怪味,我抬手往脸上一抹,抹掉鼻涕,也抹干眼泪。
我凝视着墙上挂的那副画像。
那是以前去陶米纳时,一个巴西老画家帮我画的,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当时,我在路上闲逛,他突然把我拦下来,对我说道:
“你有一张非常美丽的脸庞,让我帮你画像吧,我不会收你半毛钱,真的。”
他的铅笔在纸上勾勒草图,双眼则散发着光芒,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虽然双唇一直紧闭着。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有一张漂亮的脸啊?”
我摆了个姿势让他作画。忍不住好奇地问。
“因为你的脸不只是轮廓美,而且还蕴涵着天真、坦率和灵气。”
他比划着夸张的手势,回答了我的问题。
裹着毛毯,我又想起了画家那段话,然后再想想昨天早上,不过是一瞬间而已,我已经失去了巴西老画家在我身上看见的纯真。躺在冰冷的床单下,我让一个郎心如铁的冷漠男子夺走了我的纯真!
虽生如死!
我是个有血有肉与感情的人哪!
亲爱的日记,为什么他偏偏无法体会?或许,从来就没有人了解过我的心思。
然而,敞开我的心房之前,我会大方地让所有男人享受我的肉体,用意有两个:
一是当他们在享用我的肉体时,说不定能尝出我的愤怒和辛酸,或许,他们会施舍一点温柔给我;然后,他们会迷恋我的人情,终至无法自拔的地步。
接着,我会毫无顾忌地完全投入,努力留住我渴望已久的欢愉。我会双手小心地捧着它,呵护着它慢慢成长,然后犹如一朵绽放的奇花异卉,我保证,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绝不容任何风雨摧残它!
《床前100次梳理乱发》第二部分
2001年 4月9日
天气渐渐好转了;
春天以充满蓬勃生机的鲜艳彩绘开启了新的一年。
有一天,我一早醒来,打开窗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盛开的花丛。空气也暖暖的,海天一色,湛蓝绵延无尽。
我一如既往地骑着摩托车去上学,早春的寒风依然冷得刺骨,但只要太阳露脸了,气温也会跟着回升。
巨大的礁石依然伫立在海中,底部稳稳地深埋在海底。没有人真正知道这颗大礁石的历史,大家只知道,经历多次天摇地动,以及艾特纳活火山熔岩的摧残之后,它如如不动,仍在海中迎接每一个日出。
人类每天说话、吃饭、到处走动,天天重复同样的动作,直到生命走向尽头。然而,人类和大礁石不同的是,我们不会一辈子死心塌地苦守在同一个地方。
我们的生命太脆弱了,亲爱的日记,战争能歼灭我们,地震会活埋我们,火山浆能吞噬我们,甜美的爱情会魅惑我们。没有人能够永生不死。但或许这样更好呢,对不?
昨天,在海岸礁石的注目之下,他激情地探索着我的肉体,完全不顾我已经直打哆嗦,更不在乎我的视线一直飘向别处:在我眼里,只有水中月。
一如既往,我们按照同样的模式,默默地做……
他的脸贴着我的背,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在我颈上的呼吸:他的鼻息竟是冰冷的。
他的口水遍布我的每一寸肌肤,宛如慵懒而迟缓的蜗牛爬行后留下的痕迹。
他的皮肤,早已不再是我在夏日清晨里曾经亲吻过的古铜色肌肤。
他的双唇索然无味,再也闻不出草莓香了。
当他进入我身体时,他发出的欢爱呻吟,竟越来越像啰嗦的嘀咕……
他的身体从我身上移开后,无力地瘫在我身旁的浴巾上,大大地松了口气,仿佛刚刚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似的。
我侧着身子,看着他那迷人的背部线条。
我偷偷地伸出手,但随即缩了回来,我怕摸了他会不高兴。
无事可做的我,只能用眼睛看:看他,也看大礁石,一眼看他,一眼看大礁石,就这样消磨了好长一段时间。
后来,我转移目标,发现了月亮已经挂在夜空正中央。
我凝视着它,眯着眼睛盯着圆月,内心赞叹着无可比拟的美丽月色。
一回神,我居然不可思议地大彻大悟了:
“我不爱你!”
我低声缓缓吐出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