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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她的脚步，一边护住自己的身体。
可加央不会就此停下！雷霆运用着他仅剩不多的能源，让整个刀身附加了强大的电磁攻击力，一刀劈中天织兽的翅膀，大半身体就被绞成了血沫。
储风和艾森抓紧一切时间回到实验室，向申屠彻汇报以后他们一行就立刻往地面转移。申屠彻听说加央留在地面诱敌，一双眼睛差点没把储风和艾森身上盯出两个洞来。等到他真的回到地面，看到两百多米开外的昆泽加央时，却再也找不到责怪任何人的情绪。
加央身后是数十具倒下的天织兽尸体，她的军服已经完全染红，挥刀间发丝上都有鲜血滴落，动作却依旧利落，她正拼尽全力比她和醉星河两个人的防线往前推进。一步也不容退后，只有向前，唯有杀向前方的敌人。
数十名护着申屠彻准备转移的帝*人纷纷侧目，难言的情绪在他们当中流转。他们当中唯一的女军人正在为他们的转移制造机会，她是如此的不顾一切勇往直前，她的勇气已经没有人可以战胜，这一刻，尴尬、激动、不甘、愤怒都化作坚定，为了她的勇气，他们必须完成保护将军的使命。
申屠彻被面前的情景烧红了双眼，他作势就要冲上前去，这一刻他不是他们的将军，不是他们的指挥官，他只想做一个保护加央的普通男人。可是他刚迈出半步，就被储风和艾森一左一右拦在了前方。
“我们去援助。”他下令道。
没有人响应，储风和艾森半步不让。正是面前的场景，耳提面命般地提醒着这些天之骄子的帝国联盟军团军人们，他们是使命是什么。
“您是我们的将军，您是这次出征的副指挥官，加央最后说的话，是让我们保护好您。“艾森无比坚定地挡在申屠彻身前，不管发生什么，答应战友的事，他一定做到。
“接下来我们将继续掩护您离开，直到您安全回到荆棘号。”申屠彻看向储风，得到的回答却是这样。
“将军，不能辜负昆泽上尉的牺牲。”
“牺牲”，已经有人用到了这样的词汇，申屠彻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心痛过，他心里的情绪没有人懂，他甚至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的身份。
可他们数十人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加央却已经瞥到了这边的情形。她看到他们正在僵持，看到储风和艾森拦住了申屠彻，她能猜到那边正在发生着什么，顿时加快了攻势。
双刀逼开面前的敌人，加央挤出一个半转过身子冲他们吼道：“掩护将军离开！雷霆一定会带我回去。”
就在这一个转身的空当，加央把毫无防护的后背袒露在了敌人面前，她身后一只天织兽挥舞着爪子一下就抓破了她的后背，她硬撑着保持平常的身形，不能让他们看出来。她想那帮骄傲的男人们大概是不能容忍被她只身掩护，那她一定要表现得她能够承担这个任务。好在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鲜血染红，流血也看不出来。
加央转身直接冲入兽群，身影立刻被天织兽们遮挡了大半。
储风疾呼：“将军！不能再犹豫了，昆泽上尉好不容易制造出这样的机会，谁也不知道这些怪物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转火冲上来。”储风看到和加央这边暂时拦住的情形不同，他们的赶来援助当先陷入战局的其他队友们，此时已经死伤大半，几乎没一会就有人倒下。他们这个暂时安全的环境，撑不了多久了。
“走！”申屠彻再望了一眼加央的方向，他的拳头攥得死紧，体内真气几乎都在乱窜，终于下定了决心。
随着他一声令下，他们立刻转移，往加央替他们留出的方向迅速撤去。所有人御起飞剑，正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片战场。申屠彻很快就看不到加央了，所以他没能见到她此时失控的状态。
醉星河再次在加央身上看到曾经一闪而过的血瞳之时，曾经的疑惑立刻再次浮上心头。面前和他并肩作战的人，突然攻势大为凶猛了起来。之前纯正的道家劲力，转瞬被魔气压制。醉星河转头看她，加央的双眸已经全部被染红，不是鲜血溅进去的颜色，那是从内而外的，他曾经见过的那双杀气满满的血瞳。
“加央。”
醉星河的叫喊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只见加央长刀一挥，直接把一只天织兽劈做了两半。
他心中大骇，心想这姑娘难道是偷偷练了什么厉害的魔功？可是叫她居然全无反应，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体内还藏着一个魔修的魂魄？醉星河心里就转过这么两个念头，加央又已经把五只天织兽斩落刀下。
加央脑中一片混乱，脑海中全是一个女人凄烈的笑声，以及一个男人的身影。脑海中的女人有一头张扬的长发，男人一身白衣，看不清面容，却能感觉到他的清冷威严。加央觉得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挥刀，她拼命想要控制自己，想要运转真气，可是她就像是被包裹在了一个大茧之中动弹不得。
我是怎么了……加央想起昆仑斗剑之时他和无双魔尊一战，季辛远说她当时满身暴戾的杀气。
很快她连心神也再无法控制，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杀意，杀尽面前拦路的所有敌人，把他们的尸体踩在脚下。
天织兽成批向她涌去，鼻端只剩下这些兽类身上的腥臭和鲜血之气，脚下是堆积的尸体，地面已经被染红，就连青草叶片上都满是血珠。醉星河发现自己这边压力骤减，这些天织兽被加央身上的杀气吸引，全都朝她涌去。
加央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再受伤，她的脑海中已经没有了这些杂念，杀至宇宙洪荒尽头的杀意，全身上下漫卷的浓黑魔气，此刻她俨然已经化身浴血修罗，誓要在这片土地上杀出一条血路。
“是阿修罗魔族的气息。那一双血瞳……”桓姜感觉到了这里的异动，他和氏狜都已经赶到了这里。这位狐王微眯起双眼，话里隐隐透出悸动不已的怀念情绪。
“是怜辛的气息。”氏狜的话则更肯定，他曾经痴恋肖想了数万年的人，竟然有人带着她的气息出现在了他眼前，他怎么会认不出来。这只上古凶兽，这一刻突然忍不住被激起满腔柔情。被打入三界缝隙之后，他以为已经是永别。
“怜辛，阿修罗的妹妹……”桓姜也想起了那位昔日魔族圣女的风姿，她在沙场上确实是这样的肆意挥洒，“她是谁？”
☆、第十九章 血染黄昏
流亡的上古妖族在这颗星球繁衍生息了上万年，后代数量之庞大比之如今的人类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他们抵达的时候这颗星球荒凉贫瘠，到处都是工业废墟，混凝土和金属制品占据着地表，连点像样的食物也找不到。
那时候他们已经在浩瀚无边的三界缝隙里冲撞了不知道多久，族人大多死在毫无灵气补充的漫长漂泊里。他们找到这里的时候，剩下的不过一千多人，依旧稀薄的灵气，废墟一般的陌生环境，但是这里有山有水，和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有那么一点相似。
所以他们在这颗星球留了下来。这里没有什么原住民，但是却有着无数人为开发的痕迹。房子、工厂，各种设施，尽管这些来自上古的妖族不曾见识过这些，但是总算知道这不是自然生成的东西。看来如果不是一场巨大的毁灭性灾难，就是有计划的迁移，才让这颗星球变得无人居住。
可更要命的是，这里真的没什么能吃的东西。一颗资源耗尽的废星，生态环境极度恶劣，完全不像申屠彻他们现在看到的这样地表覆盖着植被，那时这里贫瘠到让人绝望。可这些上古强者们已经没有能力继续在虚空中漂泊寻找了，流亡的岁月耗尽了他们的妖力，更消磨了他们的意志。
经过上万年的岁月变迁，当初第一批到达的上古妖族，已经只剩下寥寥十多人，其中担任首领的就是九凤三人。申屠彻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侦察，可他们绝对想不到，这些只剩下几厘米高的遗迹，不是自然的破坏，是被硬生生吃成这样的。
上万年的生活和繁衍，这些遍地都是的废墟是流亡的妖族能够活下来的基础。一开始是金属，然后是房子，找不到其他食物的妖族们以此为食，他们在万年前就在为智慧生命科技文明的开发买单了。当他们发现连海底都找不到食物的时候，他们只好啃起了这些陌生的，看起来比泥土要稍好一点的东西。
他们的后代在这种恶劣的食物环境中大批夭折，可是却还是有一些坚强地存活了下来。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因为灵气的稀薄和血脉的混乱，他们的后代开始渐渐不再有妖力被传承，他们开始变异。这种为生存觅食而激发出来的强大破坏意志得到传承，他们甚至进化出了对金属具有强大破坏力的利爪和牙齿。
与此同时，他们改变着这颗星球的环境，加快了星球自行代谢的能力。这里开始长出植被，开始不再像过去一样总是极端寒冷或是炎热，过去的一切正在被自然消融，新的生机开始焕发。
以他们的数量优势，他们原本可以一开始就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上古强者的洞察力连荆棘也只能甘拜下风，虽然多年的苦难让他们实力大不如前，但是这些侦察部队还是逃不过他们的法眼。之前完全是因为觉得他们不值一提才没一早收拾他们，再者他们也顾忌着荆棘号和希尔号这移动要塞一般的巨物。
后来正面战场暂时休兵，申屠彻他们又正好撞到了一个聚居点附近，收拾他们不过顺手的事，打发打发时间而已。而这场顺手的歼灭战会吸引到桓姜和氏狜两大巨头亲临，就完全是因为加央了。
氏狜提到莲辛的那一刻，桓姜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这几个元会以来的艰难时光，漫长的流亡，找不到重回三界的路，眼看着族人一个个倒下，以及在漫长岁月里逐渐被磨平的愤怒和仇恨。它们通通冒出头来，一把就扼住了他的咽喉。
“把她拿下。”桓姜突然说道，不容置疑的语气。
氏狜点了点头，“旁边那小子是只狐狸，要不是公的，正好给你生娃。”九尾天狐族存活下来的只有桓姜，所有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得到过一个真正的狐族后代。氏狜说得对，虽然不是他们天狐一族，但是以他的血脉之强势，多生几个说不定也能有个不错的后代，可惜这只小狐狸是公的。
可既然算是同类，又是敌人，当然不能放过，桓姜当下说，“他也一起带回去。”
“好嘞。”氏狜应了一声就展翅冲了上去。他和桓姜是过命的交情，桓姜当初被打入三界缝隙之时替他挡了大巫相柳的一击，这伤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复原，灵气稀薄的环境下疗伤不易，他能撑过这段岁月已经堪称奇迹。所以有什么体力活基本都是氏狜大包大揽。
醉星河不知道他就这样逃过了被前辈圈养的命运，他这会正主动向围攻加央的天织兽发起冲击呢。这些兽类全冲向加央，让他顿时存在感全无，骄傲的他感觉真是大为挫败，心里憋着一股气顿时杀得更起劲了。
就在醉星河刚成功吸引到几只天织兽的仇恨，一只手臂就突然出现拎住了他的后领。他立刻就被提离了地面，然后这只手就势把他往上一抛，一下把他拦腰横卡在了身侧。这只手臂遒劲有力，铁钳一般钳着他的腰，根本无法挣脱。不管是用力挣扎，还是试图使用术法，都毫无用处。
接着醉星河就看到氏狜如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