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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黎斯特-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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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的山岭;驰向远离耕地以外的丛林僻野,在那里似乎鬼魂出没,阴影幢幢!
  我跟他一样地侃侃而谈。我们谈到心里深处的千百种感受,彼此不同的秘密于孤寂。我们的交谈,在本质上,和我于母亲难得的交谈内容相似,我们叙述到自己的渴慕于不满足,我们屡屡相互热烈的契合作答,如:“对,对”、“绝对正确”、“我完全了解你的意思”和“是呀,所以你感到自己已不能再忍受了”等等,等等。
  又叫了一瓶酒,又添了新炉火。我恳求尼古拉斯为我拉小提琴。他立刻冲回家去取琴来。
  时已近黄昏,阳光斜照窗子,火烧得很旺,我们熏然欲醉,却什么晚餐也还没点。只感到从未有过的快乐。躺在小床草垫上,以手支头,我看着他取出了乐器。
  他把小提琴摆在肩上,一边调整弦轴一边开始拔弹。
  然后他举起琴弓用力触弦,拉出第一个音符来。
  我跃起身,背靠着墙紧盯住他,简直不相信是自己听见的声音。
  他很快融进音乐里,小提琴的琴声音色,在他手里显得悸动而透明。他双目紧闭,下 扭向一边,使得嘴看起来有些变形。最让我震撼的是,他的整个身躯似已陷进乐曲之中,他的灵魂也恍如挤进乐器里面。
  我从来不知道音乐刻意如此。旋律那么纯 自然,然而强烈有力、热情洋溢的明亮音色,却从他用力锯拉的丝弦流泻而出。他演奏的是莫扎特的作品,那种轻快,飞跃,于纯然可爱的音符,也正是莫扎特创作下的音乐特色。
  音乐演完时,我依然呆呆盯着他,双手抓紧我的头。
  “爵爷,怎么回事啦?”他几乎手足并措地说着。我站起来,手臂环绕着他;先亲他的面颊,又亲起小提琴来。
  “别再称我爵爷。”我说道:“叫我名字!”扑向床,脸埋进双手里哭了起来。而一旦哭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坐在我身边,拥抱我并问我为什么哭?虽然我哽咽得说不出话,却刻意感受到他的不胜欣喜,因为他的演奏带给我如此强烈的影响。他的冷嘲热讽于怨恨苦涩,完全消逝无踪了。
  那天晚上是他带我回家的。
  翌日清晨,我站在他父亲商店那条蜿蜒石头路上,往他的窗子丢小石头。
  当他伸出头时,我说:“要不要下来继续我们的聊天?”
  从此,当我不去狩猎,我的生活便是和尼古拉斯 混于聊天。
  春天姗姗来临,丛山层层叠翠,苹果园枝头抽芽冒绿。尼古拉斯和我形影不离。
  我们在岩石斜坡上散步,携带面包于酒,坐在阳光下的草地,偶尔往南边的老修道院废墟漫游。有时我们躲在我的房间或爬上古堡城里;有时也回到小客栈温暖小房间。尤其是我们喝得太多,聊得太大声,怕吵到别人的时候。
  一星期过了又一星期,我们披肝沥胆无所不谈。尼古拉斯谈到他在学校的生活,早期的失望,还有他认识于爱恋的人。
  我则谈起痛苦的往事,最后更谈到随着意大利剧团离家出走的羞辱插曲。
  那是在小客栈的一个晚上,我们一如往常的畅饮。每回饮到半酣,心情恍惚美妙,凡事俱皆合理,我们称之为“黄金时刻”。我们总尽量延长这段时间,然而往往不可避免的,总有一个无奈承认说:“不能再这么聊下去了,我想黄金时刻已飞逝而去。”在那个晚上,望着窗外照耀山间的明月,我指出但凡黄金时刻存在,纵然我们不在巴黎,不能在歌剧院或剧场等待帐幕徐徐升起,我们的日子总还差强人意。
  “你和巴黎的剧院——”他对我说:“不管我们谈到什么,你最后总不免扯到剧院于演员上面——”他棕色的眼眸大而充满信赖,即使酒意已浓,他所穿的艳红色天鹅绒巴黎式礼服外套,也一迳整洁光鲜。
  “男女演员能共同塑造魔术之境——”我说道:“在舞台上,他们虚构,他们杜撰,他们使故事栩栩如生。”“你应该在舞台灯光强烈照明下,仔细看看他们浓妆艳抹的脸,汗水淋漓的样子。”他答道。
  “哎,你又来了。”我反驳着:“你——别忘了你曾经为了演奏小提琴,放弃过一切呢!”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眼神有点奇怪,似乎他已厌倦于自我挣扎。
  “不错,事实是如此。”他承认着。
  即使整个村落全都知道这场父子间的战争,尼古拉斯也不肯再回到巴黎的学校去。
  “当你拉琴时,你缔造属于你的生命!”我说道:“你从无创造了有,美好的事物因你而产生;对我而言,这太有福气了。”“我于亲缔造出音乐,而这让我感到快乐,如此而已。”他回答:“这有什么美好于福气可言?”当他语带嘲讽时,我总一笑置之。
  “这些年来,生活在我周围的人,即无任何创造,也从不思改变。”我说:“演员和音乐家却不一样,我视他们为圣人。”“圣人?”他望着我:“福气?美好?黎斯特,你这些用词让我好生困惑。”我微笑着摇摇头。
  “你不了解我的意思。我在谈的是人类特质,而非他们的信仰问题;我在谈的是,有些人硬是不肯接受,那种所谓人生无用论的谎言。我的意思是指那些人,宁可突破旧有的框框,他们工作,他们牺牲,他们真正在做事……”我的话使他有些感动,我惊讶于自己的滔滔不绝,然而却也觉得他似是多少受了伤。
  “这就是我所谓的福气。”我说:“这也就是神圣,不管有上帝或没有上帝,美好的事物是存在的,正如丛山在远处高耸,星星在天空闪耀一般的真实。”他看来面容 苦,受伤之色犹在。在那瞬间,我思索的却不是他。
  我想的是母亲于我的谈话,深知自己不可能违抗家庭于父命,去追求我所响往的美好。如果我真相信自己刚 所说的话……
  仿佛他洞识了我的心念,他问道:“你真的相信这些吗?”“也许相信,也许不信——”我愣愣回答,不忍看到他如此悲苦。
  于是,我说出于演员相偕而跑的往事,我告诉他那几天的详细经过,于这件事带给我的欢乐幸福。这段往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连对母亲也绝口不提。
  “瞧,这怎么不是美好呢?”我问道:“自己即付出,同时也享受幸福快乐。我们表演之际,为小镇带来生气于生机;它是魔术,我告诉你,它真刻意治愈病人呢!”他摇头没说话。我知道他有话想说,为了对我的尊敬,却保持沈默。
  “你不了解的,对吧?”我怅然问道。
  “黎斯特,罪恶总是让人感到美好。”他严肃地说:“你不明白吗?你想教会为什么总是谴责演员?这都源自戴?尼斯,那个酒神;因为他, 有剧院;在亚里斯多德所写的书里,你可以读到有关的一切。由于戴?尼斯 驱使人荒淫放荡。你觉得美好所以你 会沈溺——然而那实在是堕落和荒淫,是酒神于葡萄酒的作祟——你竟为此违抗你父亲——”“不对,尼古拉斯,不,绝绝对对不正确。”“黎斯特,我们双双是罪恶之徒——”他说着,忍不住笑了:“我们一迳是坏胚子,我们胡作非为,又声名狼藉,所以我们 会变成死党呀!”这下轮到我悲苦于感到受伤了。黄金时刻已逝,再也不可能有缓刑——除非形势有所逆转。
  “来吧,去拿你的琴,我们去树林里,那里亲声再大也吵不到别人。我们且来瞧瞧,音乐本质是否有美好的存在。”我猛然做出提议。
  “你是个疯子!”他说着,抓起尚未打开的酒瓶,迅速走出门外。
  我紧跟在他身后。
  他拿了提琴从家里走出来,开心说道:“让我们去女巫广场。瞧,半月当空,月色犹亮,我们就去于鬼为舞,于女巫之幽灵奏乐吧!”我大笑。我一定是醉了 敢这么满不在乎。“我们将以音乐的纯净于美好,使那个地方重新神圣起来。”我坚持自己的论点说道。
  有多少年我没置身在女巫广场了。
  月色明亮一如他所预料,可以看到烧黑的火刑柱竖立着,看到焚烧过后已百年,仍然寸早不生的一片荒地。远处新栽的树苗依稀可见,风吹过荒野,沿着岩石斜坡而建的村庄,笼罩在黑暗之中。
  一阵轻微寒?在心底泛起,那依然是当年相同的痛苦感受,一个孩子在想到有人“活活烧死”时,难以驱除的恐怖梦魔印象。
  尼古拉斯的白色蕾丝鞋子,在微弱的月光下闪耀,他一边拉着琴弦,一边绕着舞步,吉普赛的歌曲旋律,旋即在月色里流窜。
  我坐在烧过的树干上喝酒。乐声一起,一种心碎的凄美感觉随之而来。除了在这可怕的地方 混外,我们何罪之有?很快的,我忘记罪不罪恶之念,默默无声地饮泣了起来。
  虽然音乐似乎一直没停,尼古拉斯却恍若在身边安慰我。我们并肩而坐,他说这世界充满不公平,他和我在法国这个可憎的角落如囚坐牢,然而总有一天我们会破牢而出。想起古堡里的母亲,他何尝不也是在坐监待死呢?想及此,我悲伤难仰痛不欲生。尼古拉斯又演奏了,他邀我于琴声共舞,忘却一切。
  是的,这就是我要让你知道的,这是罪恶吗?这是邪恶吗?我走向他旋转之处,音乐之美恍如自提琴飞跃而出,它们璀璨如黄金,亮丽得我几乎可以看见金色火花飞舞。我跟他一起旋舞,他演奏的乐曲更加迷人了,我敞开毛皮披风,抬头举目对月。音乐如烟似雾拥抱着我,女巫广场随乐声而消失,只有澄明的天空,高悬在山丛之间。
  那晚之后,我们更是如胶似漆。
  几天之后,不寻常的事发生了。
  天色已晚,我们坐在小客栈里。在房内跺步的尼古拉斯,戏剧性地比着手势,表明出长久以来,我们脑海挥之不去的意念。
  那就是说我们应该去巴黎,即使我们身无分文,也好过坐困此地;即使我们在巴黎沿街乞讨,也好过画地为牢。
  此种想法我们已念兹在兹。
  “当乞丐恐难避免呢!尼克。”我昵称着说:“我宁愿该死地置身地狱之中,也不愿感乡巴佬穷亲戚登豪门求助的事哩!”“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此?”他责问道:“我的意思是真正离家出走,黎斯特,唾弃每一个人,绝对不理他们!”我甘心日复一日游手好闲下去吗?让我们的父亲诅咒我们?毕竟我们的生命在此一无意义。
  当然,我们都了解这回出走的严重性,将千百倍于从前的硗家。我们不再是少不更事,我们已长大成人。对着父亲的诅咒,我们是否真能一笑置之?
  何况我们已大到了解贫困的严重性。
  “到了巴黎之后饿了怎么办?杀老鼠来吃吗?”我惶惑问道。
  “必要的话,我会在杜登波大道拉琴,等着过路人赏钱,你也可以去剧院讨生活!”他的话大有挑战意味。他似在表示,现在看你啦,黎斯特?“以你的容貌外表,杜登波大道上的剧院大门,会为你随时而开呢!”我喜欢我们之间聊天话题的改变,更喜欢在他脸上,看到有志者事竟成的神情。虽然十句话当中,他往往会丢出一句:“管他的!”但是往昔的愤世嫉俗已不见。此际,好像只要我们下决心,凡事无不可能呀!
  我们在这里虚掷生命,人生毫无意义的年头,开始在我们内心闷烧。
  我重拾音乐于表演乃美好的话题,强调它们能赶走混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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