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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原本她安排在皇上身边的心腹太监阿福,端着木盘恭敬走入房内。
“娘娘。”阿福将木盘呈上。
高皇后震惊地双脚一软,跪倒在地。
木盘内是一条白绫及一杯无色毒酒。
这,就是他给她的两条路?
“阿福,若本宫不选呢。”这两条路,她都不想选。
她不想死。
“皇上交代,若娘娘不选,就两条路一起送娘娘走。”阿福抖着手,他也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如今这情况。
被查到涉入的人不是抄家灭族,就是被流放充军。运气最好的十六公主,听说被囚禁在冷宫,终身不得再出冷宫一步。
而他被皇上派来送娘娘上路后,恐怕也难逃一死。
高皇后看着眼前的白绫和毒酒,万万没料到情况会是这样!
他的夫君,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她,最后还亲手毁了她。
渐渐明了无望挽回,心慢慢死去。
“把东西留下,都退出去吧。”高皇后呆坐原地,无法再言语。
“谢皇后不为难奴才。”太监阿福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后,转身与其它人一起退出房间。
过了半晌,房内传来酒杯碰地的破碎声音。
“皇上旨意,高皇后因不慎误喝毒酒身亡,即日起全国斋戒三日,以示哀恸。”太监阿福边流泪边宣旨。
宫外,宫女护卫们全跪在地上哭成一片。
他对她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大手握住她的,难以言喻的爱恋心情从心头窜过,接着,他拥抱住她,低头在她脸上留下一吻。
“等着我,很快的,我将回来。”他立誓说,眼中有无数个她的身影。
“我等你。”她回拥着他,期盼他能凯旋归来。
“我不会让你失望,只为你回来。”他低下头,靠近她,他的唇很温暖。
“我等着、我等着……”李莹哭着,拥抱一个渐渐消失身影的人,身上的温暖正逐渐失去。
啊,原来是梦!床上的人儿睁开了双眼,泪流满腮。
“公主又作梦了?”红倌持着腊烛走进房内。
“是啊。”她起身,四周仍是漆黑一片,大地仍在熟睡,万物正在休养生息,只有她,再也无法入眠。
“童将军西征已经一年了吧。”点亮了烛芯,黑暗中燃起一丝光亮。
李莹起身披上外衣,来到窗台前。
窗外的桃花正含苞待放,花开的季节又到了吗?
花又要再开,但伊人仍未归来。她垂下眼,心中无限思念身在远方的他,不知他是否一切安好?是否受了伤?
“一点消息也没有,真是令人担心。”红倌说道。除了偶尔传回一些军情外,童将军甚至连封信都没捎来过,完全不知道现在情况到底如何。
“是啊。”因不想让她担心,所以连只字片语都不给吗?可是越是这样,越是教人烦心呀。
树梢上尽是新生绿意,早春之际,眼前一片欣欣向荣,但她的心却一点也感受不到快乐,夜夜抱着数不尽的相思入睡,面对在梦中才能相会的日子,实是一种磨人的煎熬。
“公主,距黎明还有一段距离,要不要再去歇会?”公主寂寥的背影,任谁看了都会心疼难过,明明相爱的两人,却无法在一起。
这段情,该如何才能修成正果、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莹点点头,没有意见。
正要转身,门外忽然传来急切的奔跑声。
门一推开,苏黎大喊:“回来了!军队回来了!”
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李莹冲向前,捉住苏黎的手。
一颗心怦跳得好快。
“童将军的军队回来了!”苏黎来不及换气,又再说了一次,这次说得更大声了。
“真的吗?”抖着声音,李莹再次确认。
大军已经进入东门,再过一会就可以抵达大殿。
她赶紧要红倌替她更衣,心思不停乱转。他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忍住盈眶热泪,李莹一出房门,脚步飞快地往大殿方向奔去。
大殿外头,一群士兵秩序井然地站立着。
李莹赶到时,只见最前方摆放着一副担架,担架上似乎躺着个人,看不清到底是谁,只觉得心脏突然一紧,呼吸有点困难,脚步也停了下来。
皇上正在听军情报告,面色凝重地听着这一年来将领的辛苦。
“各位军士们,这一年来辛苦了,朕一定论功行赏,对不幸殉难的士兵从优抚恤。”皇上霍然站起,往阶梯下走去,缓缓走到那副担架前。
“是谁受伤了?”李莹问一旁的太监。
“回公主,是童将军。”太监一看是十五公主,赶忙回答。
童进?他受伤了?!
她抓起裙摆,匆匆奔下阶梯。
伤得如河?严重吗?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担架上的人。
担架上,童进正闭眼躺着,浑身包扎着白布,不少地方还渗出血,发白的唇色,显示伤得不轻。
“……在最后一次突击中,其中一支队伍遭到敌兵埋伏、因其它分支正在做分头攻击,无法适时给予支援,将军为了要解救被敌军埋伏包围的弟兄,独自冲进危难当中,虽然最后成功解救了弟兄,自己却也因此受了重伤。”一旁将领正在说明原委。
“将军真是重情重义之人。”换作一般人,早就掉头走了吧。
皇上忙要人急召御医来。
“童将军伤得严重吗?”李莹眼不曾离不开童进身上,他伤得好重。
“军医说,今晚将是关键。如果当初没有坚持赶回来,也许就不会这么严重了。”将军伤重,偏执意回京城,谁劝都不听;结果回程途中,伤口不慎被感染,伤势更加恶化。
“皇上,您一定要救救童将军!”她眼眶泛湿,握着他冰冷的手,心感到一阵痛。都受伤了,还要赶回京城,更是个无药可救的笨蛋!
“会的。大家都累了,先回去歇息吧,童将军今晚就先留置宫中疗伤。”皇上命令道,随扈立即抬起担架往后宫走去。
童进、童进,你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可是你为何不睁开眼看看我?我是莹儿,是与你有过约定的人啊。
求你,求你醒来再看我一眼。
痴心握着童进的手,李莹跪在床榻前不离半步。
“御医,童将军的伤势如何?”待御医诊断完,李莹便急急询问。
“情况不是很乐观,要有心理准备。如果过了今夜能醒来,可算是过了一半难关。”摇头叹了口气,要大家自行做好最坏的打算。
那种脉象,能撑到现在,还更是不容易啊。
“会死吗?”李莹两眼无神地看着眼前再也不会对她微笑的脸庞,他会离开她吗?
死,这念头跃入脑中,让她全身无端发起冷来,阵阵冷意窜至头顶;想起母后冰冷的尸体,后宫宫女哭成一片的凄凉,记忆中最不愿面对的那一幕,瞬间被撕扯开来。
他也会变成那样吗?
发颤双手用力紧握住他的。不,他不会死的!他怎么舍得离开她?!
“十五……”皇上站在她身后,拍拍她颤抖的肩膀。
如果他没猜错,童进就是十五当初得心病的原因?他苦笑,笑自己为什么这么晚才发现,害十五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眼泪,想必她爱得很辛苦吧?
身为公主,只能选择维持政局安定,把爱意埋在心中。
他可怜的妹妹。
“皇兄,他就要死了,要离十五而去了是不?”她哽咽着,喃喃道。“像母后那样,不会再睁开眼看莹儿了?”
眼泪一颗颗坠下,心纠紧成一团,痛得她眉头全皱在一起,她不断摇晃着他的身子。
“醒来、醒来啊……”沙哑的声音不停叫唤着,哀求他再对她微笑。
难道他不知道她有多盼望他回来吗?
“莹儿,让童将军好好休息。”皇上蹲下身来,想将她拉开,她现下这般状况,对童进的伤一点帮助也没有。
不知打哪来的力气,她甩开了皇上的手。
“不,我要在这里陪他。童进,你听见了没有?我是莹儿,你不顾身受重伤,不就是为了要回来见我吗?我要的是一个会对我微笑的童进,我不要你这样,自己一个人一直睡着,不肯理我!”她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庞上。
皇上叹着气垂下手,无力为妹妹或童进做些什么,于是默默命令众人退出寝宫,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相见,你以为我是卖身妓女,硬是塞了一百两银票给我,要我好好重新过活。第二次见面,我为了捡回被风吹走的帛巾,而攀上树干,后来不慎摔落,你凑巧的接住了我,以为我进宫当了宫女,还给了我一个令牌,要我要是遇到什么急事,可以拿令牌找你帮忙。第三次见面,我们才知道彼此真正的身分,你是个将军,而我,有个你不能靠近的身分……这一切,你都还记得吗?”往事历历在目,如同昨日才刚发生般,记忆犹新。
老天啊!为什么?为什么神要在两人受尽折磨后还要从她身边夺走他?!她不能没有他,也不能失去他!
突然,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微张的嘴无法再吸入更多空气,额上汗滴越冒越多。
“御医!御医!”她大声叫着,门外候着的御医立即冲进房来。
床上的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彷佛离死不远……
“童进、童进!不要死!不要丢下我!”李莹脑中一片空白,只能紧紧抓住他的手,祈求着。
“公主。”御医放下童进的手,摇摇头。
已经是生命尽头了。
她愕愣着,看着御医的宣判。
“不、不会的!”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童进,你曾说过,要是我有事可以拿这令牌给你,你将尽你一切可能帮我。现在本宫拿这令牌来了,这个忙只有你能帮了!你一定要尽你的一切可能,不要死!不要死!”她不顾一切地扑在他身上,脸上热泪满盈。
不要死……
第十章
暖暖微风吹来,满园桃树随风飘摇,艳丽的花瓣四处飞散,然后落在小径上。
不远处,走来两个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后陪伴。
前者长相冷艳、身段窈窕,眼眸流转间散发着极冷气息,浑身充斥着不轻易让人靠近的距离。
“他今天就要娶亲了,是吗?”前者停下脚步,静静看着眼前片片扬舞的桃花瓣。真是花开又花谢啊。
“是的,郑尚书今日娶亲。”红倌答道。
三年前,十五公主被以妇德有缺失为由,被郑相府退亲;当时,公主被相府退亲一事还震惊整个京城,成为街谈巷议的对象。
为此,全朝都在私下谈论,此等丢脸的丑事相府怎会宣扬开来,甚至还大胆的将皇上极为宠爱的十五公主退亲。
大伙讲不休,甚至还以鄙夷的眼神看待妇德有缺失的公主。
公主始终无动于衷,也不为自己多加辩解。自己的品德如何,自己最清楚,毋需向他人说些什么。
事隔多年,今日郑尚书将迎娶某名门之后,也算是完全挥别这件丑事,迈向崭新的人生。
“有准备贺礼过去吗?”她侧着头,微微一笑。
“已依公主吩咐准备贺礼过去。”
“今日去看过十六了吗?”她又问。
“嗯,已经能开口叫人了,御医说十六公主状况良好。”
十六公主被打入冷宫后两年,才在十五公主的求情下,重获天日,释放出来。
但,十六公主因当时打击太大,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