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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阵一旦发动,场间六人就成了六阳在人间的代表,不到阵法被解之时不得脱阵,所以凶险异常。
王长老虽然虚弱不堪,可在众人的帮衬之下,很快把六阳五雷阵设置成功。
而我、那拉长老和皇甫就充当了进攻的主力,当然,我还负责大阵的催发。
要依着我和那拉长老的意思,身后这帮小日本早就应该突突了完事,可皇甫非要讲什么俘虏政策。
所以我和那拉长老俩人为了保险起见,找了块砖头,手起砖落,一顿猛拍,这帮人才算被我们挨个儿拍晕了。
这期间,旱魃只是注视着我们,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等把这些人都处理妥当了,我才返回身到了阵前。
王长老咳嗽了几声,然后开始张口颂咒,他上次为了镇压飞僵燃尽了几年寿命,自然也耗损了不少功力。
可大敌当前,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所以只能把这个重任压在了王长老的肩上。
王长老颤颤巍巍颂咒完毕,符纸贴在额头之前,冲我点头示意。
这次设阵之初我们就已经说好,这根阵枢储存的法力似乎无穷无尽,所以再三叮嘱王长老千万不能再做冒险之举。
毕竟眼前这个魔怪强大非常,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炼化的,所以能让大阵顺利地维持下来才最重要。
我们一番忙碌,旱魃却视而不见,睁大了时而浑黄凶残时而油绿狡黠的眼睛瞪了我们片刻,然后盘膝坐到了地上
这家伙要干什么?
它这是吃饱了,准备要饿死我们吗?
我有些不解地望向了那拉长老,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
就在这时,旱魃双目紧闭,嘴里默默叨叨念出了一段古怪难言的经文,不是咒颂,只是简单的几句话语,而且还在不断重复。
不过片刻功夫,这家伙浑身上下只要纹满了纹印之处竟然都开始变得闪亮起来。
先是心口上的一块瞬间变成了明亮的金色,然后从那里开始向全身辐射,随着纹路的逐渐延伸,眼看就要把全身的符印都点燃了。
那拉长老也感觉到了危险,于是张口喊道:“还等什么,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立时心头默诵雷法咒诀,行北斗、踏禹步,手掐了雷诀,伸手握在了阵枢之上。
阵枢连接这五雷符,又被王长老的六阳阵加持,所以瞬间就被催发,顷刻就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那五张雷符几乎是跳跃着爆燃而起,自然而然地朝不远处的魔怪追踪而去。
天生万物,唯有人最适合修仙体,其它如山精水怪,鬼魅魍魉因为修道不修德。此为邪魔外道,故难为天地所容,故天降雷电以灭之。
这就是我们民间俗称的雷劫!
雷电是天地间至阳之物,就像猫见老鼠水见火,一旦发生自然就会主动追寻那些阴属之物,所以五雷符燃起的熊熊大火裹挟着隐隐雷声,向旱魃席卷而去
旱魃浑身的符印眼看就要连成一片,忽然被雷火攻击,登时就是一声粗豪的厉啸,挥手扑打近身的雷火。
有了天地六阳的协助,雷火猛烈非常,可旱魃也不是善主。古籍上曾载:旱魃见云起,仰首吹嘘,云即散,而日愈烈,人不能制。
所以它双手连扇,雷火竟然被它拍打的四处逃逸,竟然近不了它的身。只不过雷火中隐隐有雷声传出,它似乎也有些害怕,所以终究没敢过来破坏。
而它身上的符文终究也没能连成一片,尤其是左肩头上有好大一块皮肤上都没有符印,看起来非常明显。
一见对方竟然能和猛烈如斯的雷火抗衡,我顿时心头一紧,娘的,这家伙果然厉害!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设阵之时就把阵枢摆放在了后侧,以便再次催发时不至于被烧死。
既然这么猛烈的火焰都不能把它如何,那老子就再加一把猛火。
于是我默运雷法,等双手都开始劈啪作响时才同时握住了阵枢,然后张口暴喝,“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第242章 殉道()
经过一番鏖战,我的雷法已经从手中雷修炼到了口中雷的层级。
清微雷法是天下至阳至刚的功法,天下至阳,除太阳之外就是雷电。雷法练好了,妖魔鬼怪无所不辟。
而清微雷法分为五个层级,初级为手中雷,就是感应雷法之后自手而生。虽然只是初级,可雷法猛烈,对付一般的阴属之物是足足够了的。
一层雷法挥洒自如之后,随着雷法精进,然后就是第二层口中雷。即雷法由心而生,随口而出。
这要比手中雷的威力大了许多,而且速度也快了不少。要知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一招得势就可能扭转乾坤。
三层是眼中生雷,四层才是心动雷动,这都是把瞬间的意念转化为攻击手段的方法。
莫爷爷说过,百年之前曾经有一位老祖在眼中雷的门口徘徊过数年,可最终也没能迈得过那道由虚入实的门槛。
至于五层引雷化阴,那就是聊斋志异一般的话本故事了。
而且修士意欲成仙,多须逆天而行,故天降大劫以阻之;而有德修士顺应天道而成仙,天亦降大劫试其诚心。
所以修道之人渡雷劫必须有法器在身,不然轻则修行全废,重则魂飞魄散消失在天地之间。是故古往今来,多少道友皆在此劫之下化为飞灰。
刚才在通过甬道的时候,左长老得知我接触雷法也不过数月而已,就不住赞叹。
他说我的道基深厚、福载绵长,要论对雷法的领悟恐怕在百年之中也能位居前列。
可我知道自己最多也只能活两年了,要是按着莫语的说法,恐怕眼前这道坎就过不去。
所以左长老这么夸我,我也不以为喜。
死没什么可怕的,虽然我还年轻,可已经经历过一次。
如果死亡是一定的,那左闪右躲又有什么鸟用?
虽然必须要死,但是如何死去,我可以选,之所以今天会这么暴戾,也是因为我已经想好了自己的死法。
那就是和眼前这个家伙同归于尽,我一个普通人,能拉旱魃这样一个天魔级的怪物垫背,够本了!
随着我一声大喝,九字真言从我嘴里咆哮而出,就像在火焰中倾倒了几桶汽油一般,整个火柱瞬间升腾起三米多高的火焰。
火焰之中已经有了雷电的气息,噼啪之声不绝于耳,还有一道道尺长的电光不断生成,然后一次次击打在旱魃的身上。
这家伙被打得不住后退,嘴里的嚎叫已经变成呻吟不止
雷法果然是天地间的至阳之物,再加上六阳阵的威压,五雷阵已经显示出了巨大的威能。
在雷电的不停打击之下,旱魃的身形越来越佝偻了起来,而且原本浑身渐渐绽放出光华的纹印也一瞬间变得晦暗了许多。
有的地方被雷电灼伤严重,已经散发出焦臭难闻的气味。
为了让阵枢能够持续地输出能量,我调动了整个身体的力量,紧紧握住了阵枢
面前的阵枢似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油烟机,在不断狂暴地朝五雷符输送能量的同时,也顺便把我身上的能量抽离殆尽。
我的眼睛变得通红,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成了一片红彤彤的颜色,就像是有人在我眼前蒙了一层红色的玻璃纸。
我能看得见眼前的情景,却一律是一片红色的模糊样子。
眼角湿湿的,像是眼泪,但我知道那不是。因为上嘴唇已经感到有两股温热的气息从鼻孔里冒了出来,那是血!
还有嘴角和耳朵,那拉长老的声音传来,本在极近处,但听起来却似乎很遥远,而且声音发雾,不太清楚。
“陆小子,赶紧撤出来,再这么下去你就没命了!”
我木讷地转回身,见那拉长老正冲我死命地挥着手,皇甫更是泪流满面,不停的嚷嚷着什么,可我却听不清楚!
再这么下去我真的会死的,右手腕又开始隐隐作痛,那里似乎有一个生命体,每次在我将要面临生死攸关的时刻总会出其不意地提醒我。
于是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把双手从阵枢上剥离开来,也许是出力过巨的原因,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围的空气燥热难当,猛火抽离了附近的氧气,使人憋闷异常。
一瞬间我有些失神,直到皇甫把我扶了起来,然后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才算恢复了过来。
“陆渺,你不要命了,七窍流血了都!”皇甫眼神里满是担心,我心里不由得一暖。
那拉长老没有说话,而是站在我身后,看着五雷符激发的雷火不停地裹挟着天地威能镇压着那个旱魃。
旱魃开始还试图逃窜躲避,可被五雷阵中生成的雷电连续劈中几次后,就再也没能挪动一丝一毫。
照这么下去,这家伙迟早会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我用皇甫递过来的纸巾把头脸的血迹擦干净,然后坐在不远处运功调息。
刚才的输出太猛烈了,几乎把我全部的精气神都抽干了。我现在甚至觉得呼吸一次都似乎要调动全身的力量才能办得到。
由此看见,刚才王长老为了让六阳锁阴阵发挥最大功效,不惜燃尽了几年的寿数才得以保全大阵,是承担了多大的风险!
全真玄功是道教正宗宏法,片刻之后,我就觉得丹田之间蹿升起一股热流。气息越来越灼热,然后顺脊柱往上走泥丸如中宫,片刻之后直达全身。
一个周天运行完毕,我顿觉神清目明,虽说脏腑之间还有些疼痛,但起码能站起来了。
行功运气的时间长短因人而异,我这么一番运行,也不过片刻之间。
等我站起来的时候,还看到那拉长老面现异色,似乎没想到我能这么快醒来。
皇甫的微冲始终指着旱魃,却没有轻易开枪,毕竟对于旱魃这种魔怪来说,能不能伤得了人家都是两说。
何况,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还是暂时占优的!
可就在我们准备松口气的时刻,在六阳阵中的王长老忽然张口喷出了一口血,然后身子晃了几下,软塌塌瘫在了地上。
王长老是六阳的总镇,他这里一出事,整个六阳阵瞬间失效。而其他五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都先后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尤其是松萨克大师,他本来就受了重伤,于是紧跟在王长老身后喷出了一口鲜血,一张脸瞬间变成了惨白颜色。
第二个就是没有术法护身的大黄,登时被阵法反噬,整个人当场就晕厥了过去。
我和那拉长老、皇甫三人立刻开始紧急救护,该裹伤的裹伤,还从张长老那里接过了丸药喂众人依次喝下!
我第一个奔向了王长老,把他扶在怀里,只见他双目紧闭、面如死灰,眼看着身体就慢慢变僵了。
我接过了皇甫递来的丹药,想要给王长老灌进去,却无论如何也撬不开他的嘴。
有了龙虎山的丹药护持,有法术护体的各位长老纷纷缓醒了过来。左长老和闫长老一经醒来,顾不上自己的身体,首先奔向了自己的师兄。
我看着二人,缓缓摇头,表示王长老已经油尽灯枯、回天乏力了。
“师兄,”俩人唤了一声之后就哽咽着不能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