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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娘不止定力惊人更兼宽容有度,恐怕换了别个贵妇,早就命人掌嘴了。当然,怀王定冠之事,她们也是知晓,只有方才那个郑国公夫人不晓得。
桃夭斋打开门做生意,有贵客上门,说寻常也寻常,可若说其暗藏玄机也不会错。
因当日将军府的眼线是亲眼看着怀王入了桃夭斋,小小一个商贾能有这样礼遇,说没猫腻,谁信?
三姨娘十分警觉,唯恐久在边疆直来直往,不懂得朝政错综复杂、阴诡残酷的李宇轩中了别人的圈套,才会在未知会李宇轩的情况下,擅自带着关系最铁的五姨娘一同来齐家。
五姨娘也告诉暗中告诉自己,她是个讲理的,不会被小丫头一激就勃然大怒,失了身份。
“可是六姑娘你的丫鬟这般说话真的好吗?要换了别人,不撕了她的嘴,敢这样拿怀王来压我们!你可晓得咱们是谁,嗯?”
陈芝一听,大惊失色,扑嗵一声跪了下去,“夫人饶命,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齐青玉脸上差点挂不住,暗地踢了陈芝一脚,“退下,不会说话还整日贫嘴。惹夫人不快了吧。”
陈芝连忙磕头告退,然而嘴角那抹得意的笑,那么扎眼。
“果然是泼主手下多无赖,目无尊长。”三姨娘脸色一沉,用了极其严重的字眼来给齐青玉定性。
这可就严重了,难道三姨娘回去就要凭“目无尊长”这一点说动和熹长公主。反对李宇轩与她的事?
齐青玉心思一转,暗笑,“那就太好玩了。既然你们不让我安生,我不防陪你们玩儿。”
兴许是他们都是长年累月的寂寞着,是时候需要热闹一下了。
“这位夫人,我们家六丫头,贤淑有礼之名在老家豫章是众所周知,老少皆赞。夫人如今这样说,贱妾也不敢有怨言,人人有一张嘴巴。”曾氏脸色微变。立刻反驳。更将齐青玉扯到身后护着。
“话不投机半句多。”三姨娘寒着声,“不过我也可奉告一句,做事要量力而为,做人要有自知之名。莫要痴心妄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说罢。根本不顾因她这话慌了神的五姨娘。凛然拂袖离开。
“哎。这可不行,这不是来告诉她只能当通房丫鬟吗,怎么就闹翻了?”五姨娘边追上去边回头对齐青玉报以致歉的一笑。
齐青玉对三姨妨的说法嗤之以算。见两人要消失在门外了,突然高声道:“李将军晚些会过来,两位夫人不如再坐一会。”
果然不出齐青玉所料,那傲慢清高的三姨娘率先停下来,五姨娘跟着站定,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身往回走。
实际上,进门这么久,齐青玉从未请谁上座。
她们就一直站着。按礼数说,齐青玉确是失礼,可她们包括郑国公夫人在内,也是无礼,家门都不报就直闯入来。
虽然是平民寒宅,可大楚最讲礼仪了,她们这样做,也是失礼。
大家半斤八两,三姨娘忽然想通,也就不计较了。
“这屏风不错,喛,那大红袍呢,本姑奶奶居然还没喝上一口,怪不得有点口渴了。”五姨娘脸色不太自然,可是三姨娘断不会找台阶给自己下,只能她来了。
对方地位卓然,身份高贵。而齐家不过是区区下流商贾,总得要识相了。曾氏忙低声下气,赔笑道:“真是对不起,是贱妾失礼了。两位夫人请到花厅用茶。”
三姨娘脸色还是很难看,勉强点点头,客随主便跟着进了小花厅。
五姨娘忙灌了一盅茶,可解渴了,但是什么滋味她还真没尝出来。只听微微抿了口茶的三姨娘,施施然品评道:“红绿相间汤色亮,香气馥郁隐幽兰。确是好茶。”
曾氏笑容还没晕开,又听三姨娘话锋一转,语带质问:“按理说这种品级的茶叶是贡品,你齐家岂敢私用?”
曾氏忙笑道:“回夫人,这茶叶并非贱妾家所购,而是左夫人所赠。”
三姨娘脸色倏变,她本就隐在深宅,今日来得匆忙,出门前才着人打探齐家来历,所以对齐家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她还不清楚。
可这天下夫家姓左,又当得起夫人之尊称的女人,一只手掌就能数得过来。
“左季氏还是左肖氏?”三姨娘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定定地注视着齐青玉,清冷的目光若有所思。
“当然是左肖氏了,左季氏权势早就旁落,季老头又告老还乡好多年,哪里能拿得出贡茶送人啊!”五姨娘自作聪明,抢着说。
三姨娘严厉地瞪了她一眼,她倏地垂首,噤声不语。
“这天下就只有贤妃娘娘有贡茶?难道丞相府没有,邢台黄家没有?”
这些年,左锋无论如何努力也是入不了皇帝老子的眼。
可丞相府、邢台黄家各种赏赐不断,特别在黄鹤率兵收复幽云十六州后,更是礼遇。
若非黄家只有一个独子,恐怕非得往里面塞进一个公主。
当然,皇帝、太后、皇后不是没动过这心思,关键人家瞧不上。不过最后娶左氏嫡长女作宗妇,也不至于让皇家丢脸就是了。
皇帝虽然对黄家十分放心,但阻止不了太后、皇后对黄家的猜忌,双方一直争夺黄家明确表态支持谁。
只是黄家态度模糊,只有老丞相表态支持皇帝的英明决定。
皇后笑了,太后恨了。
但城府深的人都明白,皇帝如今决定皇长子为太子,并不代表日后没有变卦,所以还是姜越老越辣。
说到这种牵扯极深的权贵大事,曾氏无法招架,难掩忧色地探向齐青玉。
“夫人英明,此茶确是由黄家送出,再到左家,然后才在齐家安顿。足有半斤,民女煞是受宠若惊。”齐青玉暗暗握紧了曾氏微凉的手掌。
五姨娘瞠大了眼,尖声道:“这是今年的新茶吗?我听大夫人说才送了黄家两斤呢!我们也就三斤。”居然有半斤到了一个下流之家,末了,还小小地抱怨一下。
齐青玉心里才生出的敬意倏地被五姨娘含嘲带讽的话给打消了大半。可是珍品数量少得可怜,明显是她占了上风,但笑不语。
心思灵窍!
三姨娘锐利傲慢的目光这才对齐青玉青眼相加,“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五妹,瞧这艳若桃李的可人模样,犹胜你当年。”(未完待续……)
PS:刚才手残了,196和197发布顺序乱了,现在已经更正。
第196章 占了上风(一更)
“什么?”五姨娘明显一愣,拿她三四十岁的半老徐娘和水嫩嫩的小姑娘比较?“姑奶奶都这把年纪了,三姐你怎好与初展芳华的小姑娘比较!”
她生气地瞪着三姨娘,可是一双眼睛禁不住好奇,打量起齐青玉来。未几,半赞叹半嫉妒地说:“确实是美,水嫩嫩的,难怪能勾了我家轩儿的魂。”
“夫人谬赞了,天下相貌胜过民女之人,不胜枚举。”齐青玉表面谦虚致礼,内心实则已经动了气。
奶奶个熊,老子不止勾了李宇轩,还勾了郑长兴、苏定康,过几日还要勾太子殿下呢!
按你们嘴里说,老子就是水性、杨花,人尽可夫了!都是他们粘上来的好吗,不要脸的是他们,不是我!
可她却成了失节的替罪羔羊。
齐青玉心有不忿,又想,过会若然李宇轩真的来了,而她们又没走,看她不给她们难看才怪!
欺负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如此想着,齐青玉心情豁然开朗,怎么的,李宇轩喜欢我,你们怎么的,有本事禁他足,别让他来找我啊。
嘿嘿。
齐青玉红唇微弯,娇美光彩的笑意暗带阴险。
三姨娘只觉头皮发麻,暗递给五姨娘一个眼神,示意她别再乱说话。
五姨娘立刻东南西北地扯起来,果然没再提任何关于贡品、身份地位的事儿。
半个时辰后,说得天花乱坠的五姨娘突然哽咽起来。“我是个生不出孩子的,看着轩儿就像看着自个儿心肝命腚一样,宝贝得紧,他当年出征时方才十五岁。在豫章领的圣旨,当时离家,我刚好陪老夫人去了淮南,道别话一句没说。我心里那个难受,只以为他最多去个两三年就回了。谁知道一去不返,足足八年呀。”
五姨娘越说越激动,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往下滚。“哪个天杀的回鹃。若不是轩儿有担当,恐怕将军也要老死在战场了。”
听到此处,三姨娘也眼眶微湿。
“孩子,不怕你笑话。做武将的女人。真是苦。苦不堪言。当他们出征时,诺大个府里,除了老的就是未懂事的。还有我们这样眼巴巴盼着夫婿回来的,寻常人家就是怨妇成堆了,还好我们豁达,不然都要化成望夫石喽。”
有道理,齐青玉点了点头。可是当帝王的女人也见不得好,终日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说句不好听的各方面,恐怕哪日死了,都不知道是谁害的。
相比起来,当将军夫人要好些,总能有安生日子。
齐青玉心中的天平,再度左右摆动起来。她又突然想,能不能不嫁人?这个想法早有,不过被扼杀在摇篮里。如今又再度萌芽。
“那时被将军英姿吸引,早知如此,我还不如找个寻常人家好。你说呢?”五姨娘突然止了眼泪,直勾勾地盯着齐青玉,变脸比翻书还快。
那眼神,像黑夜倏忽闪动的幽火,阴森逼人。
齐青玉差点给她吓坏,被她眼泪浇灭的防心霎时聚拢,“夫人说得是。”
齐青玉答得恭顺,并不是被五姨娘说难凵窕W帕耍撬籽劭吹轿逡棠锸掷镒阶诺牟柚眩奈奚⒌亓芽傅懒盐疲杷姑煌馍�
好惊人的武艺,恐怕左灵茵和李子也不及。
齐青玉是个精明的人,绝不会去招惹愤怒中的女人。
这种女人是不讲理了,若是拿茶盅来砸她,怕会毁容。
五姨娘满意地点点头,板起脸问:“所以?”
“民女身份卑贱,哪里配得起李少将军,就是连想也不曾想。”齐青玉煞有介事地说:“所以麻烦两位夫人,请李少将军莫要再到齐家来了。”
话到这里,点到即止。
余下的,让她们自个儿回味去吧。
齐青玉还真能赌咒,“若是民女下贱的巴着李少将军不放,两位夫人尽管给民女按个罪名,把民女给收拾了。”
“你别以为自己有季氏撑腰,姑奶奶就不敢动你!”五姨娘恼羞成怒,拍案而起,目露凶光紧紧地逼视齐青玉。
“夫人,民女并没谁撑腰,不过是有大楚一点正气为凭依而已。若贵人不仁,小民如何小心翼翼也会动辄得咎。”齐青玉毫不退缩,用力地握了握曾氏发颤的手后,倏地站起来,迎上五姨娘凶狠逼人的目光。
一高一矮,一老一嫩,一双大眼与小眼就那么锋芒迸射对峙着,浓烈的硝烟味刹那间扬起,弥漫。
齐家正堂外,佩剑带刀的护卫,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立刻将齐家门口围住。
相南也抽出了腰间软剑。
夏荣握紧了手中两把锐利的杀猪刀,一瞬不瞬地盯着五姨娘不知何时把在手里的短鞭。
“说得好,我大楚将来即使什么也没有了,唯有这点正气长存。”半晌后,三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