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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占多数。
……总而言之，对甄云嵘来说，张白菓对他莫名的信任，也很令他吃惊和惊喜。
他除非傻了，才会觉得张白菓必须得用五十年的时间“看清”自己才叫正常。
“师兄？”他看自己的目光让张白菓心中一凛，难道她刚才的表现和“张白菓”不符？这样的猜测令她难免有些紧张起来。垂眸掩饰眸中的不安，做出害羞的模样低声问道：“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少女情怀总是诗……不是张白菓非要做出一副怀春少女的模样来恶心人，但这样的表现却是最容易迷惑人的！在自己“爱慕”的人面前。女孩子无可避免会有一些“不一样”的举动。
若是他怀疑起来，她也好装作“受到伤害”的模样暂时远离他的身边。
反正在没弄清楚甄云嵘的情况之前，她不介意做出一些小小的误导。
人类为了生存，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她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至于甄云嵘是不是会真的误会……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不是什么圣母什么小白花，也没有立场去坚持己见维持自己的个性。
在生存面前，一切个性都是狗屁！
虽然……张白菓有种直觉，甄云嵘应该不会伤害她！可是既然有个“应该”。就代表这一点其实是无法百分百保证的，她可不会把自己的生命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没什么，这蛟的洞府在哪里？你带我过去吧！”甄云嵘浅浅一笑。忽略了张白菓的“娇羞”，说实话，这丫头在自己面前伪装还嫩了点……至少，在前世见识过她真正的深情是什么样的表现之后。这种流于表面的“倾慕”根本不会动摇到他。
她很聪明……他知道。她一直都不笨。虽然灵根不是极品，但不管是情商还是智商，这丫头绝对超出同龄女修很多，但有时候偏偏显得很笨，很没常识，老是出错。
这也怨不得张白菓，在那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给她的脑子里塞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又是个爱多思多想的人，难免就会将其中一些看起来和“修真”有关的东西跟这个世界联系起来……但虚构的和真实怎么能够一样呢？结果就出糗了呗！
当然。甄云嵘是不会笑她的，甚至看到她有时候问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问题，他反而会觉得格外的怀念……所以张白菓就会发现，周围的人，除了甄云嵘意外，不管是谁，包括谷暨丞以外，都会对她露出一种类似于“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的”惊讶的神色，好像自己是个异类（当然实际上她就是），这让她非常不安，所以自然更愿意去找甄云嵘。
如果没有甄云嵘的话，她也许会渐渐变得沉默，不再试图去询问，而是靠自己一点一点的去寻找答案，这个过程就会变得漫长，也会浪费她很多时间。
偏偏这还是绝对不可能被省略的过程。
她必须了解这个世界，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才能够在这里更好的生存……这其实就是人类学习的本能。因为她跟普通的小孩不同，接受新的知识需要替换掉原有所知道的，所以会更辛苦一些，所以前期她会看起来很笨。
但是因为有甄云嵘从不显山露水的解释，她大大的缩减了这个时间，虽然还是给人留下了一种“不太聪明”的印象，但大多数人只会以为是灵根不佳的原因。
谁让无为峰上能见到她的人，几乎都是一些天之骄子呢？
灵根约好的人越聪明，这大概是这个世界的人约定成俗的认知。
而在甄云嵘看来，张白菓并不是笨……她更像是在藏拙。别看她理解的时候有点吃力，好像要比别人花两倍的时间，但她却是完全一下子就吸收进去，甚至举一反三懂得重复利用的。
此消彼长之下，她的进度发而要比一般人要更快一些。
只有两个五品的三灵根，十年从不会修炼到炼气四层，看起来是花了很长的时间，但其实真的很久吗？期间她还要学文字、学乐器，学习各种技艺、知识，虽说她算的上是刻苦修炼的典型，但实际上能够用于修炼的时间也并没有多少。
四师兄谷暨丞可是个严厉的“师父”，要是学的不好，他可没那么容易认可她。
其实当年，甄云嵘原本是希望由自己来教导她这些的，因为他深知她的情况，自然能够做出针对性很强的教育计划。但谷暨丞意外出关打乱了他的计划之后，他反而觉得这样更好……毕竟前世这二人原本就是夫妻，说明他们应该是有这么一段缘法的。日后若是能凑成一对佳偶，不用自己“出面”当然好，就算不能，也算是了了二人之间的姻缘。
婚姻之姻缘，变为“师徒”之缘，也是解开因果的一种方式。
“缘”这个东西，本来就难以捉摸，随时会变的。
张白菓并不知道只是这瞬息之间，甄云嵘的脑海中就掠过了这么多的想法……她只是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让她有种被看穿的不安感。
然而他并没有说什么，她也只能当自己的直觉出了错。
这条蛟的洞府离这里并不远，可以说，张白菓是在它的家门口碰上了它……或者她觉得，应该是它察觉了她的到来，提前溜出了自己的洞府。
否则那也太巧了不是吗？
怎么她一来，就碰上了这蛟呢？要知道这可是水蛇，平时更喜欢呆在水里的。
说起来，好像也是她太倒霉了，寻找的方向直勾勾的就撞上了洞府的方向，而后她也确认了这条蛟的确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甄云嵘先前的提醒她当然不会忘，马上转身就跑。
但现实令人很心痛，她跑不过它。
好在甄云嵘没有跑远，很快就赶了过来，否则就算她能耗死这条蛟，也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洞府的事情，张白菓没有隐瞒甄云嵘的意思，严格来说，蛟其实是他杀掉的。他等于是帮自己完成了任务，而且她还毫发无伤，这已经是恩情了，若她还在这上面有私心，未免也太不应该了。
张白菓遂带着甄云嵘朝着那洞府走去。
走进去才发现，那是一个岩洞。
按理说，这种平原地势，是很不应该出现岩洞这种地质的。但偏偏就是出现了……张白菓将它归结于地壳运动以及修仙世界本身就很诡异这一点上。岩洞洞口大约有一人高，地面很平，还有些光滑，应该是那条蛟长年累月出入给磨平的。
进入岩洞中不久，他们就发现了几副蛇蜕。
这东西，张白菓不感兴趣，于是甄云嵘便收了起来。纵然没有表皮那么坚韧，但这退下来的蛇蜕也是好物，入药是不可能的……凡人绝对承受不起，但可以用来炼丹和炼器，这种两用的材料并不多见，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来着。
至于甄云嵘说卖了以后分给她灵石这种话，张白菓自然是默认的。
不要白不要！
越往里面走，岩洞里就越没什么光线，甄云嵘掏了颗夜明珠出来照亮，柔和的光线让张白菓舒了口气……她其实毛病挺多的，还怕黑。
这也是上辈子的她小时候给折腾出来的，福利院不是那么好那么幸福的地方，有很多不听话的小孩子小时候都被关过小黑屋，她不懂事的时候也是其中一员。
这些都是小事。
因为紧张，张白菓抓住了甄云嵘的手。夜明珠虽然能照亮，但范围有限，视野不是很好的情况下，其他感知便被增强了。身边属于人类的呼吸、心跳和体温让她觉得安宁，自然越发想要靠近了。
甄云嵘一开始有点不自在，但很快就反握住了她略微有些颤抖的手，因为他感觉的到，她的恐惧来自于内心。
便是上辈子和他成为怨侣的女人，他们都不曾这么靠近过。
他曾经那么爱她，她却不屑于他的靠近。（未完待续。。）
098 九幽黑莲
因为并不是一点光线都没有，张白菓还算镇定，就是抓甄云嵘抓的死紧。
这样的弱点，迟早有一天会成为她结婴时的弱点，不过张白菓想的很开，她是想成仙不假，但同时也很清楚自己的斤两，年轻的时候能结丹就已经是她的造化了……结婴那必然要很久很久，到那个时候，说不定这个心结自己就没有了呢？
也不是就一定没有这种可能啊！
于修士而言，总是万事皆有可能。何况人类本能的会有一种侥幸心理，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过一日是一日。未雨绸缪当然好，但也没必要太超前了不是？
越往里走，通道渐渐开始变小……不过一那蛟的粗细来说，他们二人必然是能够通过的，因此也并不如何担心。
甄云嵘走在前，夜明珠浮在他身前照亮，免得脚下一个不慎踩着什么不该踩的。张白菓揉了揉满胳膊的鸡皮歌单，反复的告诉自己不用害怕，一边紧紧的捉着甄云嵘的道袍一角。
“若是害怕，我先送你出去吧！一会我一个人进来就行。”甄云嵘忍不住对她道。
前世他倒是并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一个缺点……是她掩饰的太好，还是那时已经克服了？
“没关系，我可以坚持的。”张白菓摇了摇头，明明声音有点颤抖，语气却很坚持。
黑暗中，他并不能看清她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但以她的性格。想必是很坚定的。他也不曾听前世的她说起过这蛟还有个这样幽深的巢穴，不知是她没进来，还是不想提起。
也不知道。她不肯留在外面等他，是担心他的安危呢，还是担心他独吞里面的宝物？
以她的性格……好像会更偏向于后者吧？
甄云嵘不觉莞尔一笑，且不说这只是他的猜测，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若要说天性凉薄自私……这世上有的是这样的人，那又怎么了。反正人人如此。
何况她在想要获得收益的同时，也是同时承担了部分风险的，说到底。不过是真性情罢了，远远称不上自私。当然，也唯独对她，他才会觉得这是毫不掩饰的真性情。
张白菓并不知道甄云嵘是怎么想自己的。不过她的想法却远没有甄云嵘这般复杂……她只是素来习惯了亲力亲为。压根就没往那两个方面去想。其实不管是担心所谓的“宝物”也罢，亦或者是惯性甄云嵘的安危，在她看来，都没有什么分别。
反正结果是一样的，往好的方向想就可以了，不是吗？
“师兄，你听，好像有水声！”又走了一会。基本上已经彻底舍弃了视力的张白菓忽然说道。
甄云嵘一怔……他也是才听到不久，这丫头。好敏锐的五感！
“的确是水声，咱们过去瞧瞧。”甄云嵘点点头，说道。
虽说是已经听见了水声，但以二人的耳力而言，可想而知这中间还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当然越是往前走，那水滴声就越是清晰，他们亦是靠着这个来辨别方向的。
那条狡猾的蛟，居然还在这里挖了好几条岔路！
走了好一会，他们才抵达了目的地。
才低头弯腰穿过那个已经略微有些矮的圆形入口，两人便觉得身上一阵寒凉……修为有成的修士多半不惧寒暑，便是以张白菓如今的修为，大冬天也用不上厚重的棉袄裹体了，更何况是已经炼气大圆满的甄云嵘——然而他们居然不约而同感觉到了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