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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多虑了，咱们无为峰的弟子，向来只有咱们欺负别人的份，哪里会反过来？”左边笑起来只有单边酒窝的男子说道，伸手拱了拱另一个：“你说是吧，沐风？”
沐风：“……是。”
“那就好！”清源真人满意的一笑，若不是面白无须，说不得这时候他会忍不住伸手摸一摸不存在的胡子……“其他人呢？”
“大师兄在教弟子们练剑，四师弟闭关仍未出。二师姐听说师父和小师弟回来了，正在张罗给你们接风洗尘呢！”说话的还是席卫，那沐风只是沉默是金的点了点头。
甄云嵘的这位五师兄，看起来不太爱说话。
“那便走吧！”听到这里，清源真人哪里还忍得住，风一样的消失在几人眼前。
“果然……师父最疼的还是二师姐。”席卫看着空气摇头叹息。
“那肯定的，便是大师兄都比不上。”甄云嵘有感而发的使劲点头。
沐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憋出一句：“人家是亲生的！”
张白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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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季罗山上无为峰（中）
清源真人丢下三个徒儿加一个张白菓，瞬间跑没了影。
张白菓使劲儿瞪大眼睛往山上瞧，可饶是她如今视力5。2，再怎么看去也只是平平常常的山路，没有石阶，更没有梯台。
她颇为失望的垂下眼睑——说好的问心路去了哪里？
席卫和沐风先前就注意到这个小丫头了，看着只有五六岁大，明明是个小丫头，一张小脸却一直板着。当然，这不是两人关注她最重要的原因，真正的理由是甄云嵘。
自打见到他牵着那小丫头，他们眸底的惊讶和好奇一直就不曾消失过。
他本来该是什么样子，张白菓当然不会知道，但绝不会是他们如今看到的模样。
沐风给自家师兄使了个眼色。
“小师弟，这是谁呀？”其实席卫自己也好奇，师父不是家族有事回去处理一下么，怎么居然带来了这么一个小丫头？还有他们的修炼狂小师弟是什么情况，几年师兄弟，他都没见过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她是张白菓，是师父的族人。”虽然血缘已经不知道隔了多少辈，但至少有这么个名义在。甄云嵘的眼底闪过一丝庆幸，眸光浅浅的掠过女孩头顶的黑发，方才答道。
席卫眼前一亮，忍不住上前，蹲下身子细细打量她：“模样看着也只是寻常……依着师父那个挑剔的性子，长成这样就算是族人也未必能叫他领回来……莫非是灵根极好？”
“长成这样”是几个意思？明明她长得很正常，很可爱，还算是讨人喜欢，就是脸僵而已！这个席卫看着人模狗样的，说的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
张白菓低垂的瞳孔里火苗跳跃。
“三师兄，菓儿妹妹很漂亮的，你这样说，我会不高兴的。”仿佛是知道她心中的愤怒一般，一只漂亮的手摸上了她的脑袋，轻轻安抚着。
这会她也不觉得甄云嵘的声音难听了，简直是再好听也没有了！
“你为什么要不高兴？”没有眼力见的席卫有点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甄云嵘微微勾起唇，贝齿含而不露，眼神凌厉，偏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他。
沐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远离席卫。
每次这小师弟想使坏的时候就会露出这副欠扁的样子，这个模样代表……小师弟不开心了。
他每次不开心的时候，总会有人要倒霉。
在席卫看不到的背后，沐风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他第一次这么感谢自己话少！
虽然现在的小师弟修为还比不上自己，但是他折腾起人来，再来一个他也扛不住！再加上师父又格外偏爱他，便是二师姐也被皮相所惑，整座无为峰压根无人敢惹！
只是……他上一次生气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八年前？还是十年前？他那时还是个小豆丁来着，比眼前这个小不点也大不了多少！
那时候四师兄也没多大，便是自己也还懵懵懂懂，因为不曾辟谷，两人贪着几许口腹之欲，恶从胆边生，把小师弟带上山来养了许久的大白兔给烤了吃了！
这可捅了马蜂窝了！
当时的小师弟闹腾得他们这两个做师兄的简直鸡飞狗跳，大半年的日子睡觉都不安稳！每天就寝的时候都要检查一遍床铺和衣物，房门窗户便是夏天也紧紧闭着，生怕睡到半夜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爬到身上来。
师父师娘偏心不管，师兄师姐在一旁看好戏，也不说帮着劝一劝！
到了最后，还是小师弟一回病了许久，醒过来就好像长大些了，也不再找他们二人麻烦，方才了解此事。
明明已经隔了那么久了，可如今想起来，不知为何竟依然不寒而栗。
毕竟，接连半年在山上找些蛇虫鼠蚁来吓唬他们，也是需要不凡的毅力的，那时候的小师弟才多大？身量还不到他现在的腰际！
席卫也被他看的都要起鸡皮疙瘩了，忙道：“好了好了，就算是师兄我说错话了呗！你也莫跟我这天生口无遮拦的人计较，再说师父是个什么性子你也未必不知道……”
说着，他忍不住皱眉瞧了张白菓一眼。
他不喜欢她，或者说，他从来就不喜欢那种心机不纯的人……他不知道六岁的小女孩能有多坏的心思，但她分明就是在利用小师弟！
单看小师弟那般回护，她却始终一言不发，便知道这小女娃不简单！
甄云嵘并没有注意到席卫的打量，只听了他的话，眼神微黯。心里暗道，就是因为知道，他才在路上一口一个小师妹的叫，企图将师徒名分定下来。
用张白菓的话来说，这位跟她同出自一个家族的清源真人，其实就是个货真价实的颜控！不仅自己生了一张美人脸，便是他的徒弟，也个个都是美人！
而且，除了爱女昕薇之外，他所有的亲传弟子都是男子……索性，一路上师父虽没有露出赞同之色，但也没有严厉纠正过他的叫法，未必就一分希望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也没心情去理会三师兄一时失言的事儿。就像席卫自己说的那样，他不过是天生的口无遮拦，其实并没有恶意，不过初初相识的话的确比较伤人就是了。
“她灵根不好，师父他老人家……”肯定是看不上的，甄云嵘叹了口气。
席卫的心却沉了沉，扭头与沐风交换了个眼色，见对方也是摇头，目光越发深沉起来。
看来这小丫头，比他想的还要厉害些，竟然哄得向来难缠的小师弟这样为她打算！
“这些事情回了无为峰再说，我们在山下又商量不出朵花来，最终还是要看师尊的意思。”
甄云嵘想想他说的不无道理，便点了点头，蹲下身抱起了张白菓：“三师兄五师兄，走吧！”
“我自己能走！”老是被个男人抱着走路这叫什么事儿？他又不是她亲爹！
“乖别闹，山路难行，你没有修为在身，很危险的……”
张白菓狐疑的看向倾斜度并不太大的山路，虽然因为山脉高耸而看起来峻险，但下边的地势却并不算陡峭，又不是什么悬崖峭壁，怎么会不好走？
等等……“你是嫌我走得慢？”
“你怎么知道的？”他莞尔一笑，道：“真是聪明。”
张白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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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季罗山上无为峰（下）
她的确是走得慢。
待见识过甄云嵘三人“走路上山”的方法，张白菓不得不承认，她如今的小短腿就算换成了前世的细长鹤腿也达不到他们这样惊人的效果，神行百里不是梦啊！
两侧的风景飞速倒退，快的几乎看不清那树木的模样。
坐飞机没有实感，毕竟云彩看起来一直都像是不动的。但是坐火车的话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速度的变化……不过她这会坐的不是火车，而是云霄飞车！
……这么折腾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你们真的大丈夫？
甄云嵘停下来一看，就发觉张白菓小脸惨白，不禁有些后悔懊恼。
三师兄和五师兄方才故意诱引他同他们比试，一路上他虽开启了灵气护盾护着张白菓，可很显然，她仍旧被吓坏了。
不是张白菓胆小，而是这次的“乘坐”可比以往前世的任何一次搭乘都要危险！虽然甄云嵘似乎用什么东西挡住了袭来的强压和冷风，但她还是有点害怕，特别是当他几乎是凌空飞起的时候——她恐高啊啊啊啊！
“菓儿，你没事吧？”甄云嵘担心的开口问道。
“我没事，你快点放我下来……”张白菓开口，拍了拍甄云嵘的胳膊，虚弱地摇头道。
“好。”看她面色难堪，甄云嵘也不敢多说，忙照着她的话做了。
张白菓一落地，就推开了甄云嵘搀扶着她的手，勉强挪了两步，靠在了树边，呼哧呼哧的用力喘了两口气，看了眼想跟过来的某人：“你别过来，离我远点……”
不知为什么，听了这话，甄云嵘忽然顿在原地，双眸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彩。倒不像是被她的态度给伤到了，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面露怔忪。
“你生我气了？”他偏过头，怔怔的问着。
树荫下那个手短脚短偏又异常纤细的小姑娘，她头发还有点乱蓬蓬的，方才睡醒后也没来得及打理，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眼底分明藏着一丝畏惧。
她在害怕，她在怕他。
“没有……”
“我方才并非故意要吓唬你，只是方才一时忘记了……总之你相信我，日后再也不会了，你莫要怕我，可好？”
他也不靠近，只是离了几步远努力的游说，就像是双脚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地上一样。
张白菓这时却压根顾不上他这般怪异的表现，胸口一阵翻腾，终于张大了嘴，“哇”的一声，忍不住吐了出来。本以为吐了会好受些，可偏偏她自早上起便没吃什么，此时更是腹内空空，除了一点食物残渣外，竟是酸水直冒，越发难受起来。
甄云嵘：“……”
一瞬间的呆滞过后，却是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公主抱是很萌不假，可是……更想吐了肿么破？
张白菓痛苦的**一声，弓成一团缩了起来，而后一手捂住了嘴，一手努力的拍着胸口。
不知所措的甄云嵘见状，连忙将她竖过来抱在怀中，轻拍她的脊背。
“小师弟，半天都不见你进来……这是怎么了？”一名美貌女子闻声走来，见到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赶紧凑了过去。“这孩子哪里不舒服？”
“许是上山的时候我行走太快，颠着她了。”甄云嵘看着张白菓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色，心中更是懊恼极了。一直以来他们师兄弟都是这么玩惯了，他竟忘了张白菓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五脏六腑皆是疲弱，便是有灵气盾护着，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剧烈颠簸？
“原来只是晕吐了，真是吓我一跳。”女子轻拍自己的胸口，表示后怕不已，嗔怪的白了甄云嵘一眼：“小师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