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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在这里争吵不休?”
这番话有些重了,崔尚和王邈以及侯晨都站起身来谢罪,但被江烽不耐烦的摆手制止,“吾现在不需要你们自责,吾要你们拿出解决之策!”
侯晨见江烽有些生气了,犹豫再三,终于道:“郡公,某有一想法,但是未必合适,请郡公和二位大人斟酌。”
“你说。”江烽板起脸道。
“蔡州袁氏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如果不打一仗,而且要取得上风,恐怕对方不肯按照我们的意见来,但是如果打得太狠,又要考虑会不会真的演变成全面战争,这又是我们不愿意见到的,郭公大概也就是担心这一点。”
侯晨吞了一口唾沫,他知道现在提退让妥协这种意见肯定不受欢迎,弄不好还会招来攻讦,但是责任所在,他又不能不说。
“呃,属下的意见,我们应该先把我们的需求划一道底线,比如宋州,我们是否可以获得部分?又或者让袁氏以其他一些来作为补偿?”
“哦?”江烽来了兴趣,而崔尚和王邈也交换了一下眼色,显然对侯晨的这个建议很动心。
“比如,我们可以取得部分宋州,楚丘和单父,这样可以保护曹州南部,我们还可以拿下砀山,这样对徐州西面也是一个屏障。”侯晨也是早有准备,否则也不敢提这个建议,“比如我们可以将楚丘、单父、曹州的成武,兖州的金乡、方与,这五个县新设单州,这个州原来也就有,后来被裁撤了,现在恢复也无不可,设立单州可以在兖州和曹州与袁氏之间设立一个屏障和缓冲区,另外,我们也可以提出让袁氏交出永城、临涣和山桑作为我们的补偿,临涣不必受,永城和山桑两县也可以划入宿州,充实宿州。”
宋州十县,徐州方面只取西面三县,大部分不取,袁氏取得其余七县,足以遮蔽颍亳二州,保障颍亳二州安全,让其以亳州西面的永城、临涣和山桑三县交给徐州方面作为补偿,也说得过去。
江烽摩挲着下颌,良久才道:“袁氏是记吃不记打的货色,光靠谈,恐怕谈不出这个结果来。”
“所以我们必须要立足打仗,必须要打一仗之后才能坐下来谈。”侯晨立即道。
“不但要打,而且我们必须要把他们打痛,让他们意识到我们不是没有力量把他们打垮,而是不愿意被渔人得利罢了。”王邈紧接着跟上道。
的确需要打一仗,无论从徐州这边的情绪宣泄,还是让袁氏明白现在双方实力的强弱易位,都需要打这一仗。
袁氏与己方在南颍州一战,紧接着又夺了本该属于徐州的颍亳二州,在己方出征平卢时又率先跳出来出击徐州给己方制造麻烦,连续不断的挑衅,如果不给对方一个深刻认识,连江烽都觉得自己太有点儿窝囊了。
江烽不是那种感情冲动的人,但是他觉得对袁氏一战很有必要。
既然确定了要对袁氏一战,那么什么时候打,在什么地方打,达到什么程度为最佳,恐怕都要划下线来。
超过了划定的线,对于徐州来说,反而就成了过犹不及了。
“要打的话,宜早不宜晚。”崔尚插话了,“当下晋梁之战还未见分晓,庞元的天兴左军也是踌躇不决,如果我们此时在颍亳二州发起战事,也许会让庞元放下心来增援汴梁方面。”
“嗯,白陵说得对,当下袁军还刚攻下陈州,兵力还没有完全部署调整到位,我们这边虽然也还没有完全到位,但是比他们快一些,淄青军从萧县西进,拿下永城、县,进逼谯县;可以命令武宁军急下蕲县,从蕲县向西横扫,占领城父,与淄青军合击谯县;子清伤势已经痊愈,可以命令淮右军在水军配合下,从寿春出击南颍州,拿下下蔡和颍上。”
王邈更是信手拈来,语气决绝。
江烽乐了,“九郎,你这是要大打出手啊,怎么要收复颍亳?那你这是在袁家拼命啊。”
“不把他们打痛,他们怎么可能乖乖交出吞进嘴里的东西来?”王邈却是半点笑容皆无,“命令俞公率牙军尽快赶到符离,从符离西处,进逼柳子镇,作为预备队策应中线和北线。”
牙军规模现在还不大,只有四个军一万人,但也是下一步整编补充的重点,作为预备队倒是很合适。
崔尚脸上露出不太认可的表情,“九郎,这样打可能会演变成我们袁家的全面战争,很难控制好其中的度啊。”
的确,按照王邈的这一目标,那就是要夺取整个亳州了。
真要达到这个目的,袁氏别说占宋州了,他们也根本不敢要宋州,北面曹州,南面亳州,东面徐州,那几乎就成了一个口袋死死的把宋州套住了,进去就是一个陷阱。
“白陵,这只是我们的一个预设,袁氏怎么可能没有反应?就让我们这么顺利的横推过去?你也太小瞧袁家了。”
王邈笑了起来。
“我估摸着北线最多能打到县一带,中线顶多占领城父,袁军就要与咱们会战,袁军现在也应该明白我们在攻城拔寨上的强势,估计要与我们来一场野外会战,不过他们也好像忽略了我们在平卢这边重新组建起来的骑军战斗力,现在我们什么战都不怕,起码面对他们袁军是如此。”
“九郎,你对袁军现在的战斗力怎么看?”江烽含笑问道。
“袁军这一年也在急速扩张,其数量虽然有很大增长,但是他们和我们有所不同,那就是我们基本上是整体接受了平卢和泰宁军,他们占领了颍亳二州,几乎是打残了,而陈州,根本就没有梁军守御,所以他们的新增军队大多是新近招募而来,或者说是他们原来在蔡州的预备军,其战斗力肯定无法和他们原来的精锐相比,所以我们觉得打这一仗应该是砥砺磨炼我们淄青军和武宁军的最好机会。”
王邈在这方面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当然,袁家在军官体系培养上还是颇有特色的,以袁氏子弟为主体薛家、赵家、何家几大家族为辅佐的军官体系,也的确为他们的军队输送了不少人才,汝阳八柱就是典范,但这改变不了他们新加入进来的军队仍然是一支未经历多少战事的雏鸟这一事实。”
“要打这一仗,恐怕需要和郭公那边好好沟通一番啊。”崔尚也被王邈的分析说服了,沉吟道:“郡公,不妨把郭公他们多留一段时间在徐州,他们不是想去兖州和青州看一看么?不如就由某或者陈大人陪同他们去看看,海州也可以一看,庐州也行,等到他们回来时,估摸着战事也该打得差不多了,郭公纵然心中有气,也只能出面调停。”
江烽和王邈都笑了起来,这是个好主意,当然前提是得把袁家打痛,也就是说,也确保战事的顺利,按照预期推进。
“嗯,如果是这样,恐怕光是牙军还不够吧?”江烽沉吟道,他有些担心许子清的淮右军那边。
“够了,颍州那边不会是主战场,袁家也看得出来,那不过是我们日后谈判的砝码罢了。”王邈很坚决的道:“现在要调平卢军也有些来不及了。”
“也罢,可以把原本配属给天平军的两个军交给俞明真的牙军,马上从任城南下。”江烽敲定。
第一百八十九节 奋起
宛丘。
这里陈国故里,历来是中原腹地之城,富庶之地。
雅致的宅院内戒备森严,老者抚摸着颌下长须,红润的面孔上流露出满意的神色,朱红锦袍,玉带缠腰,右手指上的扳指晕黄古朴,一看就非凡物。
“国公,陈州以下,但太康那边我们暂时只驻留了一个军,主要是担心刺激大梁那边,也怕晋军那边觉得我们有什么想法。”何隽脸上浅笑流动,微微拱手,“不过若是晋军真的突破了管城一线,我觉得恐怕就顾不得许多了。”
“唔,真的管城一线被突破,大梁还能存活?”袁怀河手捋长须,摇摇头,“没有必要再忌讳什么了,子义,让他们进入太康吧,我们不想入汴州和沙陀人撕破脸,但是宋州我们志在必得!”
“嗯,大兄说得对,我们没有必要太多忌讳,刘同占了伊阳、陆浑、伊阙这一线,沙陀人还不是忍了?南阳更是得寸进尺,又把颖阳、登封、告成都拿下了,也没见晋军对南阳有什么动作?”袁怀方接上话,“沙陀人还是一帮其软怕恶的家伙,谁穷凶极恶,他们反而怵了。”
“也不尽然,沙陀人现在是不想在没有拿下大梁这个头号大敌之前另起波澜罢了,真要汴州落入沙陀人手中,你再看看,南阳还敢龇牙咧嘴,李存厚铁定不会留情。”袁怀庆不以为然。
“不得不说,沙陀人的攻坚力量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原来我们一直以为他们只是骑兵剽悍,没想到攻城拔寨亦是不弱啊。”袁怀德也皱着眉头,“洛阳不说了,有内应,但偃师和巩县,都只一天就被沙陀人攻陷,出人意料。”
“沙陀人虽然是胡人,但是他们早就汉化了,李存厚连朱邪这个姓都从来不提,再看看他手下那帮高官贵人,纵然是骑将,都一样茶不离口,绸不离手,和汉人有多大区别?也就是那些还未汉化的杂胡们还保留着他们胡人的习俗罢了。”
袁怀方去过河东多次,对沙陀人认识很深。
“但他们还是保留了胡人骑射作风,这一点未丢,保持了他们骑军的战斗力,而河东汉人颇多,所以他们旗下步军其实基本山都是河东汉人,汉化胡人也有不少。”
“沙陀人在术法一道上也与北地其他胡人大不相同,甚至比河朔三镇都强得多,这几年契丹人似乎也醒悟了过来,在这方面积极向契丹人学习,据说不少河朔的术法人才都被契丹人吸纳了过去,这是一个不太好的迹象。”何隽也补充道。
袁怀河脸色慢慢沉肃下来,大梁将亡,也许再没有遮风避雨的大树,袁家就将不得不直接面对沙陀人的铁蹄,袁氏做好准备了么?
明智之举是和南阳、徐州联手对抗胡人,但是问题是宋州,袁家必得,而徐州会放手么?
袁怀河不认为江烽就会“顾全大局”,那头饿狼一旦张口,咬住的东西就不会松,看看他对平卢的进攻策略就能知道,更不用说三郎和七郎他们在此期间对徐州的进攻结下的深仇大恨了。
“怀庆,你觉得徐州会不会先下手为强,先取宋州?”袁怀河不得不作此考虑。
今日徐州非往日淮右,吞并了平卢镇之后,江烽实力急剧膨胀,连袁怀河都十分震惊江烽竟如此大胆,悍然进攻青州。
要知道平卢镇论表面实力丝毫不逊于蔡州,甚至还有过之,当然平卢镇内部也有许多问题,但谁说能一口吞下,袁怀河绝不相信。
可江烽就做到了,吞下了平卢镇不说,而且还大模大样的将王守信、刘延司、王国禧、张君越这些大将纳为己用。
从徐州那边过来的情报显示,江烽是真的把一镇军权交给了刘延司和王守信,信任若斯,换了袁怀河,他自认为自己绝对无法做到。
至于朱茂那边,袁怀河反倒是不太在意。
他一直认为朱茂应该是早就降附了江烽,江烽和朱茂应该是联手演了一幕大戏,出奔济州,然后才会在关键时候突袭齐州,吸引了王守忠的注意力,最后被江烽所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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