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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怎么样?”
娇纵的柳莎莎迟疑了一下,没回答陈副校长,反而问李家明道:“家明,‘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谁说的?”
“韩愈,出自他的《送孟东野序》”
“什么?这样的题目也出?他们脑子有病吧?”
李家明倒不认同,这就是‘物不平则鸣’的出处,平时多注意一下成语的来,应该是能答出来的,反而是拿《浣溪沙》这样没学过、而且初一的学生无法理会其中意境的古文来考,明显是为难考生。
“家明,你全部都会做?”
柳莎莎希冀地看向李家明,换来他的默默点头,要换成前世三十二岁以前,这张卷子的古文部分能做出一半就不错了。他也是家庭出现变故,悲痛之后开始变得沉静,才开始认真体味古人的离愁别绪、悲欢离合。
好胜的柳莎莎脸色一黯,身为语文老师的陈副校长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子,安慰道:“没事,这次的题目太难了,你只有一道没做出来,第二名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哦”,柳莎莎低落地回答了一声,从去年来县里参加数学竞赛开始,她算是习惯了被李家明这样的妖孽打击,没有象上次那样失态。
李家明也笑笑道:“莎莎,放心,我敢保证以后中考不会这么难。”
柳莎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还要你说?”
不错,神经粗大点比脆弱好,李家明指了指二中校门口,怂恿道:“龙伢去了买健力宝,我们去宰他一刀?”
柳莎莎对与张绍龙的梁子一直记在心里,而且对他的避让当成了畏惧父亲的权力,更是对他相当的鄙夷。现在李家明给她一个出气的途径,可她刚想答应又拒绝,这不是出气而是仗势欺人。
“不去,矮冬瓜。”
李家明见她跃跃欲试又口是心非,好笑道:“嘿嘿,以我的名义,你看中了,我压着他请客!”
有时候掩耳盗铃也得掩,柳莎莎立即高兴起来,“行!陈校长,您想吃什么?”
陈副校长见李家明两三句话,就将这位懂礼貌又娇纵的小女孩哄得高高兴兴,忍俊不禁。
张绍龙对李家明确实是没有反抗余地的,三人在二中门口的小店里一通扫荡,算是把他那百多块钱全部糟蹋干净了。末了,柳莎莎才心满意足地拎着两大包零食,蹦蹦跳跳地去请陈副校长和刚出考场的王聪菊吃。
“家明哥,你也太狠了!”
李家明恨铁不成钢地小声道:“蠢牯,每天被人盯着好玩吗?扫地还没扫够?”
“啊?是哦,她吃了我这么多东西,以后应该不会再那样了吧?”
聪明,钱没了,再问他爸要就是,被人随时当面给老师告黑状可就痛苦喽。
刚考完的王聪菊比李家明想象中的更坚强,问完她不会的题目后,还能庆幸道:“还好,这只是竞赛不是中考。”
不错,不愧是前世能干翻三年初中独占第一的龙伢,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上师范的王聪菊。
师生四人说说笑笑去吃饭,下午要继续竞赛,全部回来陪陈副校长的叔伯们也没劝酒,只跟来凑热闹的王振国喝了点。
王振国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当初收回李家明的股份那是生意。如今看着这孩子出个主意,就让几个泥瓦匠折腾出一个红红火火的装修公司,不禁又想着以后也多沾沾光。这世上是有天才的,光看人家这生意眼光,就知道以后还能想出发财路子。
“家明,还有兴趣来帮叔叔的忙吗?”
迟了,当初要你送老子股份,你费尽心思拿了回去,现在再送就迟喽。二伯今年都四十三了,等自己成年的时候,他都快五十了,应该回家享清福喽。
“王叔叔,我不正在您那兼职做会计吗?再说了,二伯在您那,您还操空心?”
端着酒杯的王振国苦笑几声,不再提将股份还给李家明的事,做生意讲时机,当初是这小子穷,现在人家有钱了,自然不想再帮自己出力。这小子是个倔种,说不要就是不要的,好在他二伯还在自己手下,以后借重他的时候多花点代价而已。
吃完饭,叔伯们没有立即回工地,都陪着陈副校长聊天,直到送完他们去二中,这才各自去忙活。这不能怪他们势利,现在几个子侄都有希望考大学,当然要对老师更敬重。何况,陈副校长的事已经定下来了,只差柳校长的任命正式下达后,他就接手崇乡中学校长的职务。
下午的数学竞赛没有象上午那样离谱,李家明和柳莎莎前后脚交卷,对了下答案,她就在操场上又跳又叫,新毛线帽两侧的毛线球一跳跳的,慌得陈副校长连忙将她按住,免得打扰了其他考生。
柳莎莎是胡大局长的心头肉,又是教师子弟,教育系统的人谁不认识?见她如此娇憨可爱,旁边的老师玩笑道:“陈校长,恭喜恭喜!”
“呵呵,同喜同喜”。
“切,你以为我是恭喜你当校长啊?我是恭喜你教出两个第一!”
跟语文老师说数学第一,这几位老师也够狭促的,不过陈副校长也笑眯眯道:“你们就眼红吧,本球一高升,这几个孩子就全是我的学生。”
“你倒是会摘桃子!”
“什么话?要不是本球过来当校长,家明他们这个班,本来就是我当语文老师的。”
说笑间,王振国开着他的吉普车来了,一听两人都考了满分,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将准备好的七八块新潮电子表塞给李家明他们,“嗯,漂亮!叔叔奖励你们的,等你们考上了大学,叔叔还得重重奖励!家明,这两块等下给龙伢和你三姐。”
善于钻营的生意人啊,知道人家父亲要当副局长了,立即来提前拉关系。看来,他去山里收账是一方面,拉关系恐怕是更重要的事。
电子表是个稀罕东西,好像还挺贵的,家教不错的柳莎莎看着这东西想要又不敢接,王聪菊也一样。
哎,小孩太聪明了也不好。
李家明笑了笑,把手表全部拿过来在自己手上戴了一下,脱下来又塞她俩手上,安慰道:“没事了,这是我送的!”
这样也行?
当然行,李家明送的,柳莎莎就能理直气壮地收,她父亲还收了他的烟、鱼,她凭什么不能收?大不了,以后教文文她们学英语再认真点呗。
王聪菊见柳莎莎收了,也眉开眼笑地收下。她又不傻,自己家又没个当官的,送上/门的便宜不沾白不沾。(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夜归人
九十年代初期的小县城破旧、简陋,初一的学生参加完竞赛就得拿东西回家,给初二的学生腾旅馆。李家明将帮三姐买的手套、帽子还有一块电子表给了她后,坐着王振国的吉普车回家。
四十多公里的山间公路坡陡弯急,又要照顾晕车的王聪菊,新吉普车开了近一个半小时才到崇乡,被张绍龙摇醒的李家明,一眼就看到在车站前空地上玩闹的小妹她们。
“哥哥!”
正玩得高兴的小妹见哥哥从车里出来,尖叫着扑向李家明,紧接着是满妹。李家明刚蹲下抱住了兴高采烈的小妹,背上又爬上了个娇憨的满妹。
“五哥哥,买了蛋糕吗?”
“嗯”
“哥哥,买了面包吗?”
“哦,好象没买。”
“嘻嘻,你还想骗我?”
三兄妹闹了一阵,这两小家伙才跟着跑过来的桂妹去叫人,去后备箱里拿给她们的礼物。
“哥哥,这是什么?”
“莎莎姐,这是什么?”
等娇俏的柳莎莎帮两小家伙戴好漂亮的毛线帽子、半指手套,两个小不点高兴地又叫又跳,居然忘记了她们念念不忘的蛋糕、面包。
“菊妹,这是给你的”,李家明是大方人,等三个妹妹挑完了,随手从柳莎莎背包里,拿了顶帽子和一副手套递给脸色有些发白、眼神中有羡慕之色的王聪菊。
山里妹子泼辣也腼腆,王聪菊不好意思道:“家明哥,我”
张绍龙倒一点都不客气,自己也从柳莎莎背包里挑了双手套戴上。在县城的时候,看到柳莎莎戴着这些,还以为是她买的,既然是老大买的,那就不客气喽。
“没事,家明哥有钱!”
“谢谢家明哥,我先回家了,陈校长、王叔叔再见。”
“嗯”
今天是周末,天色又不早了,她是得赶紧去找她姐夫送她回家,她哥哥是不敢再回那个被他连累得家徒四壁的家的。沾惯了便宜的张绍龙翻了一遍吉普车的后备箱,见没什么东西看得上眼,跟陈副校长打了招唿,急忙跑回家去‘报喜’。管它考得怎么样,反正先搞点钱花花再说。
“家明,陈校长好、王叔叔好”。
正在远处玩的毛砣、细狗也跑了过来,帮着提灯具盒子、拿背包,更懂事的桂妹连忙拉住想去拿蛋糕盒子的满妹,“满妹莫闹了,今天诗梅婶婶生日,我们还要回家呢。”
“哦”,两眼放光的满妹眼馋地看了下盒子,又和小妹抱着柳莎莎的胳膊摇晃。
“莎莎姐,去我家玩不?哥哥(五哥哥)买的蛋糕有奶油的,很好吃很好吃的。”
放养的孩子就是不同,喜欢热闹的柳莎莎被满妹、小妹稍一摇,转身把两根长棍面包递过去给陈副校长,笑靥如花道:“陈叔叔,这面包您和周阿姨也尝尝。您跟我爸妈说一下,我去银子滩玩,星期天再跟李家明他们回来。”
“嗯”,陈副校长笑着点了点头,接过两根没见过的、硬邦邦的长棍面包。这孩子太聪明了的,估计是不想带王老板去她家。呵呵,等到消息传来,恐怕小柳同志的门槛都会让人踏破喽。
李家明歉意地冲想拉关系的王振国笑了笑,婉拒他想用车送,带着一帮喜笑颜开的兄弟姐妹们回家。
大家都是生意人,当初拿股份、拿分红,那是基于小学的基建工程。如今再想通过自己或是柳莎莎接近与未来的柳大局长关系,那就得再多拿出点诚意来,光几块廉价的电子表可不够哦。那玩意也就是县城里卖得贵,在沿海可不值什么钱。林业县的林业局副局长哎,给个普通局的局长都不换,而且还是高学的副局长,以后指不定还能当局长呢。听说前前任林业局长,调到外县当了副县长,就连前任局长也当了个政协副主席呢。
回到在街上的家,毛手毛脚的毛砣、细狗开始拆灯具盒子,李家明连忙阻止道:“那一盒别拆,那是莎莎的。”
“哦”
“哎,家明哥,那不是少了一个?”
“哦,我们自己用的,桂妹她们有。”
正盯着蛋糕盒子流口水的满妹立即看了过来,见新台灯比旧的好象更不漂亮这才作罢,催促着哥哥们回家。姆妈、婶婶都在家,要是不回家,这么好吃的奶油蛋糕,五哥哥肯定不会让大家吃的。
“饿了?”
“嗯,我跟妹妹都等了你们,等了你们四个小时!”
开什么玩笑?四个小时前,你们连下午第一节课都没上。
放好东西的李家明蹲下去抱小妹下楼,被拆穿谎言的满妹立即扑到他背上,他乐呵呵地蹲下去象平时样抱一个、背一个,招唿大家回家。
一帮孩子骑着车、跑着步,在满妹的不停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