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得趣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大明金主-第16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明的税额不高,但是缴税的成本很高。国初的时候是让农民自己背去府库缴纳的,逾期不缴便有重罚。想那些种地人家,哪有多余的劳动力千里迢迢输粮?真是税没几个,家产全都折腾在缴税上了。

    最痛苦的是,碰到心黑的库吏,不喂饱了死活不让税粮入库!这又是一大情弊。

    所以很多地方的粮长没几年就从中产之家变成了破落户,绝非偶然。

    如今仁寿堂帮着收税,收来的税银还在人家库里呢——县衙的库房大小、安全都不合适,只有先寄存。论说起来这些借用的库房也是成本啊,人家哪怕堆草料,一天也有收益呢。因为徐元佐叫郑岳恩师,这才没斤斤计较。

    “张知县来与东翁说这事,显然是有自己的想法吧。”李文明试探道。

    郑岳道:“淮水水害,漕道淤塞,上海那边有人提出走海路。”

    “上海那边……”李文明轻声笑道:“能有多少运量,张知县就没说是何人鼓动他的?”

    郑岳被李文明这么提点,心中一动:华亭、上海都不过是县。缴税入库的事,起码得松江府才能决定。而且今年税银刚收上来,到底多少运南京,多少运太仓(国库)。多少运内承运库,多少留存……这些都还没定数呢,为何这般着急?

    如此想起来,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活动了。

    “论说起来,走漕运花费大些,海运省费。风险却大。各有利弊。”李文明道:“然而一条运河从北京到杭州,三千五百里,穿州过府,通闸过淮,上至王公,下至运丁,都指着它吃喝呢。走海运固然有人得利,这些人的势力能比得过漕运?”

    郑岳一个激灵,瞬间就懂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乃是不共戴天之仇啊!

    “张举人利令智昏,坑害到我头上来了!”郑岳轻轻一拍扶手,颇有些气闷。

    李文明微微躬身,道:“东翁,未必然。”他等郑岳缓了口气,继续道:“这事还是得看个周全。既然有人活动,便要看是谁人活动的。如今南人在朝者众,说不定就有靠得住的靠山呢?不过这事咱们没法问……”

    郑岳微微点头。知道李文明的意思。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自己刚才是有些过于激动了。至于派去打听的人选,郑岳脑子里立刻就蹦出张还算英俊的面孔——徐元佐。

    徐元佐是他的学生,又是徐家的人,本人做着生意,叫他去问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

    李文明翌日一早就去找徐元佐,结果却被告知佐哥儿昨日连夜赶回了唐行。这让他费心思量了一阵。到底是追到唐行去,还是等徐元佐回郡城再说。最麻烦的是,这事不能写成文字,以免出甚意外,落人把柄。最后只好决定自己跑一趟了。

    从郡城到唐行五十里路。走得快也要大半天。这更让李文明郁闷,郡城不好么?巴巴地往唐行跑。

    他却不知道,徐元佐已经决定将根据地放在唐行了。

    首先,徐元佐可以确定唐行必然会成为青浦县的县治,占据一县核心这是商人的本能,获利也是最大。

    其次,虽然都是松江人,但是朱里唐行这边的口音与郡城的口音仍旧有些出入,一旦青浦复县,选择乡梓就很重要了。徐元佐可不想自己成为蝙蝠,似兽非兽,似鸟非鸟。

    最后,甘成泽的家丁主力都在唐行,如果有人敢在唐行对徐元佐不利,就别想活着离开唐行城!出于安全考虑,徐元佐也更倾向于选在这里开会。

    尤其这回开的是董事会,九名董事之中有六个都是唐行的,当然是少数人迁就多数人。

    徐元佐作为董事会秘书,职责跟后世的上市公司董秘不同。这里他不需要对外公布信息,主要职权是联络董事或股东,召开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决定会议议题和议程。看起来都是跑腿的活,换个说法则是:我要开会就能开会,我不说开会就开不了会;我说会议讨论什么,就讨论什么;我说如何讨论,就如何讨论。

    最后,徐元佐总是能够说服他人,统一思想,做出正确的决策。

    这个“正确”当然也是徐元佐的标准。

    “今年牙行的收益与去年基本持平。”程宰站在董事会成员面前,颇有些忐忑。他道:“一则是咱们裁撤了不少重复的店栈;一则是新规矩太多,人心未定。等明年众人都安定下来,收益肯定要比当初各自经营强许多。”

    牙行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虽然实际收益没有涨上去,但如此大规模的调整,又是并账又是检查,确立规矩,培训伙计,再赶上税季乱七八糟各种事,收益没有下跌就已经很不错了。

    “主要是包税这块。”程宰深吸了口气,希望自己看起来显得淡定一些。他道:“今年县里税粮总额是七十二万伍仟四百两,因为第一年折银,都是按照一两一石算的,内含了损耗。”

    这其实都是农税,大明商税即便在经济最好的时候,全国也收不到五十万两。对于华亭一县而言,商税列个一万两上下就很够意思了。

    “我仁寿堂以三十税一收取商税,共得二十三万两。”程宰吸了口气了,看着诸位董事的反应。

    袁正淳仍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不叫人探到深浅。其他的董事都没能掩盖脸上的震惊,显然被这二十三万两的商税吓了一大跳。

    “怎、怎会这么许多!”来自泗泾的董事失声问道。

    程宰道:“牙行、丝行、织户这三家是大头,其次是各家商铺。这只是华亭县下大镇的收益。”

    徐元佐听了却微微皱眉。

    虽然二十三万两的税收都快顶上仁寿堂的总资本了,但商税是百分之三点三的营业税,起征点在三十两以上。如此逆推上去,被抽税的总流水只有七百六十六万两?

    这就意味着仁寿堂的市场占有率偏低,还有大量待征主体没有挖掘出来,或是有挖掘阻力。另外一种可能则是华亭的商业状况还不够好,远低于徐元佐的估测。

    在没有统计数据的时代,估测结果与客观事实出现较大偏差也是难免的。

    程宰误会了徐元佐的皱眉,以为徐敬琏对此数目不满,满心欢喜登时一空,连忙继续道:“田税方面咱们跟县衙是足额之后均分。因为其中有实物折买,然后出售兑银之间的利润,所以这多出来的部分,县衙分得一万两,我仁寿堂分得……六十四万两。”

    袁正淳的眼睛瞬间绽放出年轻人一般的精光。

    在所有人的吸气声中,徐元佐脑中已经飞速算了起来:这回动用了大量的外聘人员,所以人力成本略高。加上公关费用、其他成本,扣去七万两应该足够了。再留存二十万两作为公积金,每股分红仍旧能达到六两。

    即便是后来每股五两进入的股东,非但一年回本,每股还挣了一两。

    徐家在仁寿堂分红更是将达到可怖的二十四万两!

    *

    *(未完待续……)

    PS:求推荐票,求各种支援~!

二六七 公益事业

    历史教科书上对资本主义的萌发,界定在万历时期。徐元佐因为是从朱里这么个商业小镇进入大明,从未接触过真正意义上的农村。看看县城、郡城,都是一片商业繁荣,人丁兴旺的景象,总以为大明已经进入了商业社会。

    直到统计数据出来,才能看出这个帝国的农业属性之强。

    转农入商,终究还是任重道远。

    “我们只有六十四万两,县衙为何能得一万两?县尊不是已经收得足额了么?”有董事问道。

    程宰微微有些尴尬,道:“这也算是给县尊的孝敬吧。只是县尊十分清廉,不肯私拿,归入了公账。”

    徐元佐看了一眼那位提出质疑的董事,往日没有什么往来,是小股东题名上来的。他又看了看胡琛,胡琛会意,自觉道:“县里终究是有许多开销的,总不能一点银子都没有。俗话都说县令是大户的暖脚婢,就算是婢女偶尔也要赏盒胭脂嘛。”

    ——说得的确很有道理,但是听着怎么让人挺不愉快的呢!

    徐元佐并不喜欢别人这么调笑郑岳。他可是郑岳的弟子啊!要不是知道胡琛这话里多少带了自嘲的意味,还真是容易误会他在挑衅呢。

    胡琛曾在云南做过一任知县,灰头土脸地回到唐行,还是觉得在家乡经商更惬意些。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徐元佐轻轻拍了拍手,道:“银子的事大家都清楚了,这里我得多说一句:咱们都是有身家的人,别做那些被乡梓戳脊梁骨的事。既然不缴国税,那么该修的路,该铺的桥。该建的仓,该助的学,一个都不能少啊。”

    “为富且仁,富贵方能长久。”袁正淳给徐元佐扎了个台面。

    徐元佐朝袁正淳点了点头,又道:“很多事咱们觉得是做善事,其实对咱们更有利。就说城南十里铺的放生桥。那座桥修了之后。从唐行往郡城要少走三五里路。对寻常百姓来说,三五里算得什么?然则对于咱们商贾而言,一里路就是一里路的成本啊!《生意经》再长,归根结底也就四个字:降本增效!降低本钱,增加效益。一次少走三五里,节省一两分的本钱,十次呢?五十次呢?五百次呢?大家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众人微微颌首,颇觉得徐敬琏看问题的确跟常人有些不同,仿佛总能看到事物的本质根源。

    “捐款可以抵充税银。只是为了一个乐善好施的名头么?”徐元佐继续道:“我看不然。更是为了要银子用在咱们需要的地方上。咱们现在最需要的地方是什么?”

    他突然停下来,环视诸位董事。

    诸位董事也互相看了看,终于听到袁正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个字:“路”。

    江南水网稠密,船运发达。水运成本也一向低于陆运。寻常小船所承载的货物,要是走陆路,人吃马嚼,运输成本立刻就上去了。而且走熟了的水路更比陆路安全,不用担心发生马失前蹄、轱辘毁损、路霸劫匪等诸多意外。

    如今从浙江传来了夜航船。真正的夕发朝至,一点都不耽误事。虽然陆路有星夜疾驰的说法。但谁都知道在晚上赶路的危险性有多高。

    水路既然有这么大的优势,为何袁正淳和徐元佐都惦记着陆路呢?

    江南固然是水网交错,终究不是未来水世界。天然河道加上人工开凿的运河,并不能贯通华亭、松江每一个要点。就如某人嗓音极佳,随便喊喊就能碾压许多歌手。但如果他能够进一步勤学苦练,掌握更多演唱技巧。是否如虎添翼呢?

    “我仁寿堂主营牙行和包税,对‘物流’二字最为敏感。水路通畅,陆路平坦,我们的成本就要小很多!只有准确估算货物在途的时间,咱们才能妥善安排好货栈、仓库。大家都是生意人。仓库空一天就是白扔了一天的银子;若是问别家借用货栈仓房,那又是一笔开销。而这笔成本要降下,路就必须彻底掌握手中。”

    徐元佐普及了一下物流知识,留了个点时间让诸位董事思考一下。后世学工商管理的学生都知道丰田的零库存管理,绝大部分人都从管理角度为其赞叹,然而离开了日本发达的基础设施,也只是水中花镜中月。

    “那……咱们是要修路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