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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他人一样,当见到姜云辉第一眼的时候,都会觉得这个领导实在太年轻了,心里难免会生出些轻视来。可当你和姜云辉有了更多的接触,尤其是看着他将湖岭的政局搅乱的时候,那种仿佛铭刻在内心深处的敬畏和忌惮,就会油然而生。
仔细看完了手中的材料,姜云辉抬起头来,颇有些赞赏的对严凌说道:“严院长,你们的这个案子办得不错。对于疑犯,不论是什么来头什么身份,你们的工作都要公平公正、一丝不苟。不过,我对你们还有个要求,那就是要与时俱进,不要拘泥于以往的做法,要大胆的借鉴国外的相关事例,提出更合理合法的公诉。”
严凌就连连点头。他已经年近不惑之年,头上都有了少许的白头发了,可在面对跟他儿子差不多大的姜云辉时,也只有俯首帖耳的份儿。
姜云辉所提及的这个案子,就是前段时间轰动福兴全国的汽车肇事案。之所以轰动,那是因为犯罪嫌疑人是湖岭前任政法委书记的儿子。而这个犯罪嫌疑人在撞了人之后,不仅不忙着救人,态度还极其恶劣,叫嚣着“我爸是×××”。被媒体报道后,引发了全社会的一片哗然和骂声。
而这个案子,也即将进入公审阶段,严凌就是为如何把握其中的“度”,而专门来找姜云辉请示汇报了。
之所以要来请示汇报,一方面是社会舆论和压力太大,稍有不慎,又会引来媒体的口诛笔伐。再有就是,前任市委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就是因此被乐安民弄走的,天知道对此姜书记是怎么考虑的?最英明的办法,还是多请示汇报,少自作主张。
而听到姜云辉的这番话,严凌就有些明白了。
近些年来,随着城市汽车保有量的不断增大,发生交通事故的事件也大幅提高,其中有天灾也有**。但酒后驾驶、超速、疲劳驾驶、闯红灯等违反道法的行为所造成的交通事故却占了很大的比重,并逐年提高。
在这种背景下,国内就有些人呼吁,要借鉴和学习国外的先进理念和做法,以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罪名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起诉,而非现在的交通肇事罪。判处的程度,自然也有很大的差别。
呼吁虽多,但敢吃第一个螃蟹的却还没有。大家似乎都在观望,观望着其他地方会怎么做,而不敢贸然去冒这个险。
而姜书记的意思,显然是想让湖岭市检察院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既然是第一个吃螃蟹,那就有可能一鸣惊人,也有可能受人非议。而且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在许多细节方面都需要重新去调整改善,也有很多东西会估计不足。一旦搞不好,就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可姜云辉都暗示了,难道自己还能无动于衷?
琢磨了片刻,严凌笑着说道:“请姜书记放心,我下来后就会在第一时间组织人对此进行研究和细化,一有结果我会马上通知您!”
姜云辉点了点头,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很多东西点到为止,能不能领会,也只有靠个人的悟性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姜云辉的手机响了起来。
“姜书记?是姜云辉书记吧?”姜云辉刚接通电话,手机里就响起了一个略带磁性的男中音,声音算不得好听,似乎还带着些疲倦,像是没有休息好。
“我是,请问哪位?”姜云辉敢肯定,自己以前没有听过这个声音,因此不要就觉得有些奇怪。毕竟这个手机一般人是不知道的,不像他的另一部电话,经常都会接到许多陌生人的电话。既有要举报和反应情况的,也有某某介绍来,想要揽什么工程的,不一而足。
“我是李维刚。”
听到这个名字,姜云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李维刚,就是自己的前任。
PS:又加班到接近凌晨,回来才赶的稿子!
第六十七章 阻力
说来姜云辉还要谢谢李维刚,如果不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也不可能来湖岭。
“呵呵,原来是李厅长啊,不好意思,刚才没听出来。不知道李厅长有什么吩咐?”姜云辉笑呵呵的说道,心里却大概知道了,李维刚打这个电话来的用意是什么。
李维刚虽然被乐安民坑了一下,被逼离开了湖岭,但他在福兴的关系背景,还是很强大的。他背后的蒋副省长,深得白书记的看重,因此,他在湖岭失了势,蒋副省长仍然在省文化厅替他谋了一个副厅长的职位。虽然比起以前在湖岭当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的时候相比,相差甚远,但也算不错了。
李维刚就轻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姜书记,实不相瞒,我今天打这个电话,是为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听说湖岭市检察院要对他提起公诉了?”他显然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不错。”姜云辉倒也不隐瞒,直言不讳道:“下午严院长才来向我汇报过。”
他来湖岭的时候,李维刚已经去了平昌,两人并没有照面过,可姜云辉对李维刚的印象却并不怎么好。先不说湖岭的政法系统,在他的管辖之下千疮百孔、问题不断,就说他教出来如此嚣张跋扈的儿子,就说明他这个人也不怎么样。
“我这个儿子,当真是不让我省心,按理说,他这次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可你也知道,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不知道能不能……”说到这里,他又轻叹了一声,叹息声很是有些悲怆,让人听了,当真是一个为了儿子焦心不已的父亲。
以他的权势地位,倘若不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是不可能来给姜云辉低三下四的下话的。这件事可轻可重,关键是看如何定性。如果只是一个交通肇事,那还好办,大不了就赔钱就是了。可倘若真以“危害公众安全”定罪,那么量刑的情况就复杂起来,甚至判成无期徒刑或是死刑都有相应的法律依据。
李维刚作为父亲的心情姜云辉可以理解,可如果徇私枉法了,又如何去向受害者家属交代,向社会大众交代?官二代、富二代现在的许多行为,已经引起了社会的强烈不满,姜云辉是绝不允许纵容这种情况在自己管辖范围内发生。
“李厅长,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李厅长你以前也是管政法的,应该知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令公子这事,影响实在太过于恶劣了。”
电话那头的李维刚沉默了一会儿,又唉声叹气道:“一到晚就知道闯祸,杀人偿命,我就当没这个儿子了。”
姜云辉笑笑,也知道李维刚说的不过是气话,如果真放得下儿子,他也不可能给自己打这个电话来了。
李维刚顿了一下,又问道:“听说姜书记认识明泽部长?”
“有幸见过两次。”姜云辉淡淡的回道。李维刚口中的明泽部长,是司法部部长何明泽,中央政法委委员。姜云辉倒是没想到,李维刚还有这等关系。看来,这官场里的人,个个都非同寻常,很多关系背景,不到最后关头是很难为外人所知的。
“呵呵,实不相瞒,要论起来,明泽部长还是李勋的叔公。为了李勋这事,明泽部长也挺担心的,上午还打过电话来问起此事。我知道此事很难办,但还希望姜书记能高抬贵手,我们家是不会忘了你的好的。”
姜云辉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李维刚居然拿何明泽来压自己,这令他感到非常不爽。同时,如果何明泽作梗的话,真要想以危害公众安全来定罪,推动国内法制建设,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就请明泽部长给我打电话吧!”姜云辉淡淡说道。
李维刚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姜云辉很明显是在推脱,很多东西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明泽部长又怎么可能亲自给姜云辉打电话呢?同时,姜云辉似乎也不大信得过自己所说的话。
按理说,官场里讲究的是大家相互帮衬,除了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之外,一般来说都不会不留分情面的。毕竟山不转水转,谁也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就会求到别人。
可自己和姜云辉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姜云辉又为什么揪着这件事不放,非要和自己过不去?对此,李维刚是百思不得其解。
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济于事,李维刚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就挂断了电话。一直到通话结束也听不出他情绪有什么异样。但姜云辉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得罪了李维刚,指不定在什么时候他就会给自己下绊子。
可姜云辉并不放在心上。做事哪有不得罪人的?只要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心,那就行了。
……
车子缓缓驶出市委办公大楼,站在门岗上的武警干净利落的敬礼。
车子后排座上,邢谓东东张西望了一阵之后,又有些迟疑的问道:“云辉书记啊,我这次去首都,真的什么都不用带吗?这恐怕不大好吧?”
姜云辉就笑着说道:“邢书记啊,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老爷子就是这个脾气,倘若你真要拎了什么东西,哪怕只是一些土特产,都进不了门。”
邢谓东就讪讪一笑,其实这话姜云辉已经不止给他说过一遍了,可或许是因为紧张的缘故,他总是觉得不大好。
明天就是姜老的八十大寿了。按理说,如此重要的时刻,姜云辉和邢谓东应该早去首都才对,可这段时间湖岭的工作一直都很多,两人根本就脱不开身。就这样,也都是紧赶慢赶的,好不容易挤出两天时间来。
或许是想舒缓一下紧张的情绪,邢谓东拿出火机来,“叮”一声,火苗升腾,慢慢送到嘴边,点燃了一根香烟,抽了两口之后,才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妥,就想要将烟掐灭。
姜云辉就摆摆手,笑着说道:“你抽你的,没关系,我虽然戒了,但对烟味也不过敏。”
“不抽了,也当是为了身体好。”姜云辉虽然这么说,不过邢谓东还是笑呵呵的将烟掐灭了,又问道:“那交通肇事案,应该快要结案了吧?”
“哪有那么快?”姜云辉就摇头道。正如姜云辉事先猜想的那样,虽然他竭力推进整个案子的进程,但自上而下的阻力,却是令得整个案子的困难重重。毕竟“危害公众安全”的罪名,还从来没有用在交通肇事中的先例。此例一开,对于国家的整个法律体系,影响都极为深远,甚至可以会促进国家法律的修订和健全。
上面以这个理由和借口拖着压着,姜云辉也很无奈。
与此同时,李维刚也四处活动,几乎是用尽了自己的人情牌,上至首都,下至湖岭,但凡能够说得上话的,他都无一遗漏,就连蒋副省长都帮他说话。听说受害者家属那里,他也沟通好了,不知道许了对方什么好处,受害者家属从刚开始非要讨一个说法,到现在似乎对于李勋会受到怎样的处罚也不太热心了。
如果再没有意外的话,这个饱受争议的李勋,很有可能会以交通肇事罪被起诉。如果真这样的话,充其量也就处于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而且是缓期执行。到时候,赔上一大笔钱,就可以同样在外面逍遥自在了。
但还没有到最后一步,姜云辉是不会轻易认输的。革新必然会遭遇重重阻力,这他也早就作好了心理准备,并愿意为此奋斗下去。
“对了,你们的那个甄别筛查工作,有没有头绪啦?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