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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价，两万块。”摊主眯起了小眼睛，藏住了眼中的奸诈的光芒。
宁知微是什么人，感知强大，在她面前耍心眼，这和班门弄斧差不多。挡住拿出信用卡要刷钱的谢绮南，淡淡地开口，“一万块。”
摊主定定地看了她许久，泄气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给你就是。”他拿了盒子把佛珠装好，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小姑娘贼精，底价怎么卡得这么准。”
谢绮南崇拜地看着宁知微，没想到这人往日不通俗物的模样，竟然还懂得砍价，一万块虽然有些贵，但比起两万块已经好多了，至少她还能剩下些零花钱。
因为知道谢绮南的经济承受能力，宁知微倒是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当下就把佛珠带到手上，黑白相间，意外地和谐。
接下来的行程，谢绮南心情格外得好，像只花蝴蝶一样流窜在各个地摊之间，尽管有宁知微看着，依旧花了不少冤枉钱，她只好赶紧把人牵走，不然这姑娘下个月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离开地摊区，人流明显都地减少下来，宁知微直奔售卖文房四宝的店铺，然而遗憾的是，并没有找到新品种的宣纸。走进最后一家店，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叫醒了坐在收银台半睡半醒的老掌柜，得到与其他店一样的答案之后，她脸上有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难道说她要另找材料去制作符纸？
“小姑娘别丧气，找不到宣纸，我们店的书画却是潘家园一绝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宁知微觉得老掌柜话中有话，精神感知了一番，终于在老掌柜闪烁的目光中站在一副字面前，随之大惊。
吾辈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遍化龙！
笔触遒劲有力，落笔铿锵，似有五岳拔地而起的磅礴气势，亦有海河奔腾的汹涌喧嚣，锋芒毕露，漫卷的锐气扑面而来，若是心智不坚者，说不定会震动心神，被字里行间的气势所征服。
这份笔力竟是和阎老师不相上下，甚至有隐隐超拔之势，再看落款——方云珩，未曾耳闻。
再怎么出色，也不过是一幅字罢了，还不值得宁知微惊讶，最让她关注的，是题字的宣纸，洁白无瑕，竟然灵光蕴藉！
这凡人界面竟然有灵气宣纸！
尽量控制着不泄露了心中的激动，她看向悠然自得的老掌柜，问道：“掌柜的，请问这副字的宣纸可有的卖？”
老掌柜笑得像一只老狐狸，“刚刚小姑娘不是问过了吗，若是有，老朽自然不会骗你。我看姑娘也是同道之人，想来也明白一些大师总是喜欢自制文房四宝，这幅字的宣纸说不定就出自所作之人。”
“哼，你这老头儿，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微微把那副字给买了。”谢绮南看不惯老掌柜故作高深的模样，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谁想老掌柜年纪虽大，耳朵却一点儿也不聋，笑看了谢绮南一眼，“你着小姑娘倒是聪明。”
谢绮南顿时闹个大红脸。
宁知微眉头微蹙，神识把老掌柜查探了一番，发现他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凡人，不过是身强体健而已。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管是这老掌柜还是那副字，都透着奇怪。
对于她独独询问那副字的宣纸，那老掌柜怎么看都像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说不定一切都是巧合，是她疑邻窃斧了，“既然如此，那副字多少钱？”
老掌柜笑眯眯地伸出一巴掌。
“五千？价格还算可以。”谢绮南虽然不了解字画市场的价格，但也知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一幅字卖五千，已经算是好价格了。
老掌柜摇了摇头，“五千再加上一个零。”
“五万！”谢绮南瞪大了双眼，“你怎么不去抢，老古董都没值这么多钱。”连那串据说在佛前供了百年的佛珠，也不过是一万块而已。
“小姑娘不识货，自然有识货人。”老掌柜老神在在，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狮子大张口，越过谢绮南看向后面的宁知微，“这幅字的价值可大了去了。”
宁知微眼眸微眯，掏出信用卡递给他，“我也不和您讲价，只劳烦您等到那副字的作者再次光临贵店时，帮忙对宣纸一事询问清楚，是否有多余的售卖。嗯，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好说，好说。”老掌柜接过号码和信用卡，动作利索地划了钱，把字取下来装在立轴盒子里递给宁知微，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小姑娘，欢迎下次再来啊。”
谢绮南撇了撇嘴，这是拿微微当冤大头砍呢，真不知道她买这幅字做什么，还没有她自己写得好看呢。
宁知微心里也不怎么痛快，但看在宣纸的份上便不多做计较。
在老掌柜热情的欢送中，两人离开了店铺，在转角之处与一位身材挺拔高大的男子擦身而过，那人孤峭锋锐的侧脸却宛如惊鸿一瞥地落在她的眼里。
“怎么停下来了？”
谢绮南顺着她的视线回首，只看到一个宽肩窄臀、脊背挺直如松的男人背影，再看他的步伐，行走如风，干脆利落，落地的距离像是丈量过一般，一看就知道是从军营里出来的。
“微微，你不会是喜欢这种闷骚男吧？”
也不怪她好奇，对于学校的那些仰慕者，宁知微向来是不假辞色，落得一个“冰美人”的称号，还真没见过她对哪个男人瞩目过。
“你想象力不错。”
虽然不知道谢绮南哪里得出刚刚那男子闷骚，但从他走过时那一瞬间的灵气波动，便知道他并非常人。
习惯性地用神识把那人扫了一遍，发现他胸前带着一尊翡翠佛雕，灵气浓郁，和刚才散发的波动一般无二。
毕竟是天地孕育出来的矿产，蕴涵灵气也无可厚非，这一尊不过是浓郁一些罢了，那位男子在凡人界想必也是大富大贵之人。
宁知微没了兴趣，收回了神识，在境界没有恢复之前，每次使用神识都会给*造成负担，在能不用神识的情况下她都不会耗费精力。
也正是因此，她错过了那位男子回望时凝重的眼神，那人右手附在胸前，转身进入了两人刚出来的店铺。
一回到学校，宁知微就迫不及待到书法活动室实验新得到的宣纸，她毫不怜惜地把宣纸裁成等份，在雪白的背面开始画符。
一级雪花符、二级飞行符、三级隐身符……全都可以，运笔流畅，法力分布均匀，完美至极。压抑着心中激动，她把所知的符箓都画了一遍，无一作废，才最终确认，这种材质的宣纸完全可以替代银星树制作的符纸！
不管用什么办法，她一定要把这种宣纸找出来。
一个星期后，她再次去了一趟潘家园找老掌柜，依旧没有得到宣纸的消息，不过老掌柜也说了，他已经和书法作者联系，一有消息就通知她，她才勉力压下的焦急，把心思放回学校。
她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等，若是实在不行，到时候她再亲自去寻原材料亦无不可。反正都是在这个界面，别人能寻到，她不信自己就寻不到，不过是费些功夫罢了。
第9章 爱心义卖
几日后，宁知微收到一件ems快递。
“这是什么？”谢绮南凑过来，见宁知微没有反对，拿过一看，“版权登记证书，还有一张汇款单，哇塞，好多个零，是叶老师？”
宁知微点头，把信递给她，“叶老师获奖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带队出国演出，便把东西寄了过来。”
上次叶老师说不会让她吃亏，原来是这个意思，有了叶老师给舞曲打响名气，再加上日后源源不绝的版权收入，说起来还是她赚了。
“微微，你发达了，必须请客。”
此时宿舍的人都在，李霜忍不住好奇地发问，“什么发达了？”
谢绮南手舞足蹈兼添油加醋地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毫不意外地得到李霜和周一一羡慕的表情。
“想去哪儿吃？”眼看谢绮南越说越过分，宁知微不得不打断她的表演。
谢绮南嘿嘿笑了一声，搓搓手，“怎么着也要请我们去五星级酒店大吃一顿呗，你们说对不对。”
周一一和李霜没有回应她的挤眉弄眼，她们两个和宁知微的关系平平，可不敢太过放肆。
宁知微轻飘飘地看了谢绮南一眼，在后者讨好的笑声中，朱唇轻启，“可以。”
谢绮南捂着小心脏，夸张地松了口气，讨口饭吃真不容易，要不是上次在潘家园花了太多钱，最近日子过得拮据，她也不会想着出去打牙祭。
不过话说回来，微微的眼神好像愈发厉害了，堪比x光，不管什么小心思在她眼神下都无所遁形，冷冷淡淡的怪渗人。
为了安慰受惊的小心灵，谢绮南选择了王府井大饭店的罗马花园，吃了一顿法式大餐，再去ktv嚎了一下午，又吃了下午茶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这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奔波了一天，谢绮南洗澡之后累瘫在宿舍的床上，砸吧着今日逍遥快活的行程，由衷的感叹了一句。
宁知微的嘴角抽了抽，神仙要真是过着这般的日子，她宁愿不要修仙好了。先不说那些干巴巴、毫无灵气的食物，单是谢绮南那跑调到十万八千里的鬼哭狼嚎，简直比魔音门的魔音穿耳还要难受。
遭罪又受累，真不知道好在哪里了，她当初跟随师父去一位元婴大能府上做客，得到的才是神仙般的招待呢。
算了，还是不和谢绮南这个没见识的小妮子一般计较了，她还是把今天吃入的杂质化出去吧，每天都要来这一出，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此时此刻，李霜和周一一的心情同样复杂无比，两人都是出身普通家庭，周一一的家境还更加贫寒一些，往日里生活费都是数着花的，今日总算见识到有钱人的生活，花钱如流水，一个下午茶的消费比她们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多，巨大的落差之下，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林徽因写给胡适的信中，曾让他从中劝导，不要让北京的生活spoil了徐志摩；张兆和在给沈从文的信中，也说过他被北京给spoil了。繁华富贵乱人眼，从古至今都是一个迷障。
宁知微把两人的心思看在眼里，却不置可否，这样的不坚定的心性乃修仙者大忌，自然不讨她喜欢，心思重者多诡思，还不如谢绮南来得直爽可爱。
张宇哲所说的“爱心义卖”，在经过充足的筹备后，终于在一个周末正式开始了。
每个社团机构都有一个小摊子，宁知微被拉过去当活招牌，用张宇哲的话来说，“这是广告效应”，她只好舍命陪君子，一大早地出去承受冷风的摧残。
她的身体虽然寒暑不侵，但冷风刮在脸上还是绷得难受，她决定接下来制作一些防风符，没办法，谁让这个世界的灵气匮乏到连支撑灵气罩都不行呢。
天气虽然冷，却阻挡不住广大学子们奉献爱心的火热激情，义卖摊子露天设立在人流最多的广场，往来吆喝声此起彼伏，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都说文人清高，以张宇哲为首的书法社男生们，却是比商学院的人更会钻营，简直把中文系的脸给丢尽了，宁知微活着这么久，就没见过他们这么厚脸皮的人。
“大家看一看啦，本摊有中文系系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