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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于蒲昌年利用一阕《南乡子》来试探自己的反应,熊储心里有数。毕竟苗三冠讲解《捭阖》原理,那也不是吃干饭的。
《南乡子》是一阕明目张胆的反词,就算一个人真的想造反,也绝对不会把自己心里话四处宣扬。
逍遥子曾经说过,说书先生讲的什么“一百单八将”,里面好多东西都是胡扯。比如说什么宋江题反诗,那都是施耐庵喝醉酒了瞎写的,正常人绝对干不出来。
造反谋逆的大罪,是历朝历代盯得最紧的地方,也是反应最猛烈的第一重大问题,那种后果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
就算你准备明天起兵造反,但是今天你的口中还是要大叫:“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是最基本的常识,熊储当然记得清清楚楚。
蒲昌年果真要造反,他肯定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因为他不是一个白痴,而是一个思虑缜密,老谋深算的家伙。
最关键的是,在熊储看来,自己和蒲昌年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不说别的,当初这家伙追踪自己,被自己一个反伏击刺伤了右臂,难道蒲昌年得了健忘症?
还有,前不久发生在伏牛山的事情,蒲昌年再一次坑害了自己一把。难道蒲昌年真的认为自己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非常追求完美的家伙,竟然弄出这么一个大漏洞,那就非常不正常。
对于不正常的事情,熊储决定静观其变,看看究竟还会有什么幺蛾子飞出来。
果然,圣女醉儿弹完两曲退下去之后,蒲昌年也站起身来对无尘子说道:“师兄,接下来你多陪陪八郎。毕竟锁喉剑来到我们山庄,这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我需要进去和父亲商量一下。”
蒲昌年走了,房间里就剩下两个人。
“我没想到你会来。”无尘子喝了一杯酒,也没劝熊储喝酒:“如果逍遥子还在的话,肯定不会同意你跑进来。”
熊储很勉强地笑了笑:“从洛阳逃出来慌不择路,结果跑到了韩城。后来夏芸姑娘看我暂时没地方去,就要我过来避避风头。”
无尘子放下酒杯看着熊储的眼睛:“锦衣卫究竟是想抓你,还是想抓小师妹?”
熊储很认真地说道:“锦衣卫首先抓的就是夏芸姑娘,我是后来冲进去想救人,结果两个人都陷进去了。当时真的一丝机会都没有,神机营的火炮你是知道厉害的。唐锲临死之前的毒烟也很离谱,结果我们两个人中毒昏迷被擒。”
“在监狱里面,许显纯根本没有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锦衣卫不愿意和九道山庄直接撕破脸皮,但是对于九道山庄和福王爷纠缠不清很反感,就这么回事儿。过去两年出手好几次想把夏芸姑娘抓回去,主要是想弄清楚九道山庄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都是许显纯当初所说的内容,所以熊储没有丝毫隐瞒,干脆全部说了出来。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进来的。”无尘子摇摇头:“不过已经进来了,那就歇着吧,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里面有床铺。”
无尘子说到床铺,熊储这才扭头看了看外面,原来早就天黑了。
很快进来几个丫鬟收拾残局,另外四个丫鬟提着热水桶随后进来。
看见四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竟然准备服侍自己洗澡,熊储赶紧跳起来:“你们都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长这么大,熊储被人服侍洗澡,也就武藤兰一个人有这个资格。那还是被武大娘逼得无奈,最后勉强妥协的结果。
在熊储看来,对一个正常男人,尤其还是一个精力旺盛的年轻男人来说,女人在旁边服侍洗澡,那绝对不是享受,纯粹就是受罪。
还不如一个人泡在热水桶里,想什么时候洗就什么时候洗,想泡多久就泡多久。
“那好,公子请随意,奴婢们告辞了!”
几个小丫鬟嘻嘻哈哈一哄而散,留下熊储一个人,在这个刻骨铭心,却又陌生的环境里陷入沉思。
0179、人头聘礼()
俗话说:计划没有变化快。
当然,仅仅一晚上的时间,熊储还没有制定什么完整计划。
一脚踏进神秘的九道山庄,熊储才发现自己当初在这里一年多的经历,除了逃跑失败而挨打的记忆之外,根本没有丝毫指导意义。
现在他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可能制定出切实可行的计划。
当然,计划本来还是有的。
熊储的计划,就是今天好好看看,然后制定一个计划。
可是一大早夏芸就过来了,然后就改变了所有的计划。
拐了九道弯,穿过一道小胡同,熊储被夏芸带到了一扇大铁门前面,小牌子上果然就是“大长老闭关处”几个字。
如果真是大长老闭关处,那就实在是太寒酸了。
不是,说寒酸还是太奢侈,因为就算是一个农家的柴禾房,那也比这里奢华许多。
大铁门锈迹斑斑,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大铁锁锁住大门。
给人的感觉牢不可破倒是次要的,好像这扇大门已经数万年没有人动过了。
一个组织的大长老,正常情况下都属于尊贵的存在之一。
即便居住地一概从简,也不应该变成监狱。
就算是一座监狱,至少也应该打开过。
可是眼前所见的情形,打破了熊储的一切认知:难道从来没有打开门出来过吗?
不可思议,熊储唯一能够想起来的四个字,就是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就不可思议,每个人都有权利维持自己的特殊癖好,熊储也管不了。
“师傅要见你,所以我把你带过来。”
夏芸好像是故意很大声的说了一句话,仿佛在和谁赌气。然后就盘膝坐在地上,闭上双眼正对着大铁门。
说是地上,其实不准确。
准确的说法是,这里的地面都是大青石铺就,而且磨得光滑如镜,一尘不染。
熊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应该坐下,还是应该站着,所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胆子不小,竟然动了我的徒弟。”
一个清脆但非常低沉,甚至还有很恼怒的声音,突然在大铁门后面说了一句话,让熊储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前辈,事情——”
熊储本想解释一下当时的艰难状况和特定环境,可惜大铁门后面不给他机会:“住口!”
男子汉大丈夫,说住口就住口,熊储很快就闭上了嘴巴。
熊储本以为自己闭上嘴巴以后就没事了,结果事情更多。
因为大铁门后面很快就提出了一个问题:“你准备如何处理?”
这还能如何处理呢?既然已经动过了,那只能娶回去,也必须娶回去。
对一个男人而言,自己已经动过了,就绝对不允许别人再动。
所以熊储按照自己的本心作了回答:“我当然要把夏芸姑娘娶回去。”
看来这个答复还有些效果,因为大铁门后面竟然一刻钟都没有声音传出来。
熊储刚想回头看看夏芸的表情,然后推断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让他头痛的问题终于出现了。
“你准备拿什么把她娶回去呢?”
这个问题听起来非常普通,也极其常见,但是熊储脸上的汗珠子都下来了。
熊储万万没有想到,大铁门后面竟然直接拒绝了自己要把夏芸娶回去的要求。
不错,这是一个最普通、最常见的问题,其实就是最直言了当的拒绝。
因为你无论如何回答,最后的结果都是错的。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语言陷阱!
你可以说:我有一颗深爱的心,我绝对会对她好等等,全部都是废话。
因为对方早就准备好了:“你的心多少钱一斤?能当饭吃吗?”
你可以说:我腰缠万贯,家资巨富,比皇帝还发财。
人家轻飘飘的来一句你就死定了:“我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你只要用你的钱做一张梯子,把月亮摘回来就行了。”
你当然还可以:我爸爸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手里有权,要啥有啥。
你和武林高手讲有权,还嫌死得不够快吗:“有权?有用吗?我明天就去砍了他的脑袋!”
飞快的把几种可能性推演一遍,但是没有一个回答能够让对方抓不住漏洞。
熊储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但是杀手就是杀手,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熊储干脆直来直去:“前辈请吩咐,我应该如何做?”
大铁门后面果然早就准备好了回答内容,所以说得有些有气无力,显得轻飘飘的:“你要想把我徒儿娶回去,其实非常简单。你这就回去,把上清老尼姑的人头给我提过来就行了。”
大铁门后面说得有气无力,但是对于熊储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大铁门后面所说的“上清老尼姑”,那是自己的师叔,也就是黄妍莹和方千寻的师傅。
毫无疑问,大铁门后面分明就是无理取闹,没有丝毫诚意。
对于熊储来说,这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前辈,看在您老人家是夏芸姑娘的师傅份上,我尊您一声前辈。”熊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是,在晚辈面前如此说话,难道您老人家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身份?哈哈,你一个小屁孩,竟然在老身面前谈身份,真是天大的笑话!他们做得出来,老身为什么不能说出来?”
熊储气得浑身直哆嗦:“你们前一辈的事情和我无关。但是有一条,你偌大年纪了,竟然唆使晚辈大逆不道,在下不愿意和你这样的人说话,这就告辞了!”
熊储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自然说走就走。
“想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吗?”
大铁门后面的话音未落,从下面的小洞里面竟然接二连三飞出一块又一块的小石子,带着啸叫声从熊储身边划过,然后凌空相撞,然后转头直奔熊储面门射来。
这一手稀奇古怪的暗器手法,看得熊储心惊肉跳,下意识的一步一步往后退,结果又回到了大铁门附近。
更让熊储震惊的是,大铁门下饭的小洞,根本无法看见外面的情形,除非里面的人趴在地上。
但是那个小洞附近根本没人,里面的人的究竟是如何发现自己移动的方位,而且能够操控小石子分毫不差射出来,还能够在空中相撞转头?
“你不是要走的吗,为什么还不走?”
熊储苦笑着暗暗看了夏芸一眼,意思很明显:你师傅就是一个疯子,简直不可理喻。
熊储不仅连“您”都省了,而且口中再也没有半分尊敬之意:“你既然让我回来,那就肯定有你自己的道理,或许还有话要说。反正客随主便,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洗耳恭听。”
听不成了,至少暂时听不成了。
“八郎大侠,庄主在玄机楼接见。请——”
一个小丫鬟来得比恰到好处还要合适,熊储终于如释重负,所以转身就走。
和一个疯子呆在一起,熊储半点耐性都没有,虽然她是夏芸的师傅。
当年逍遥子虽然比较变态,但还是一个正常人,和疯子是绝对不能划等号的。
而且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