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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把这种温暖嵌进身体里,不想分开。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不知道Ellen究竟想怎样,全都不去想,只能一日一日地将自己沉浸在这温暖里。
然而,生活不由得她决定是否割舍,短暂的分离还是到来了。
两个公司合作的第二个项目,Ellen回避了,公司将她派驻到另一个同期策划的项目,而那个项目在外地,距北市千里,即便交通发达也不能频繁往来。
Jessica也知道了这一工作安排,晚上一起吃完饭,仍旧泡了壶茶,两人坐在沙发两端,静静的看着茶杯中的热气生起、散尽,电视播放无言地播放着不知哪里的新闻。终于Ellen开口轻轻的说:“最近我要驻外一段时间了。”
“知道了,怎么突然想去那么远?”Jessica转头看着她。
“你的项目我回避了,所以派驻到别的项目参与策划是可预料的,但被派这么远,还真是没想到。”Ellen有些无奈的笑了,“不过也不会很久,我只是参与策划到投标阶段,正式成立分公司后应该就可以回来了,最多两个月吧。”
“为什么回避我的项目?”Jessica低声的问着,眼睛转向电视。
Ellen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和上次一样的事情,而我觉得你一定不想这样,不需要我你也会做得很好。”
Jessica无奈地看着她:“你就不能,理智一点、公私分明一点吗?”
Ellen还是笑着说:“我很公私分明啦,工作对我而言只是工作而已,生活的一小部分。”
Jessica很是无奈,她有时觉得Ellen的工作态度有些问题,Ellen针对项目的经济性分析很专业、也很高效,甚至在海市同行业里也算是优秀的了。她在技术层面很认真,但对于人际沟通、个人表现等方面都不积极,甚至有时候让人感觉她是故意把自己埋在人群中,否则以她的能力和经验,不会仅仅停留在目前层面。她不是一定要Ellen积极的向上爬,但是如果没有一定的管理层级,工作很容易被别人掌控,比如这次的派驻。也许是她自己太缺乏安全感了,总觉得一定要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但她知道,这些话不应该她说,因为她们是朋友,不是家人,不是爱人,她没有权利对Ellen的人生指手画脚,而Ellen其实是个很注重私人领域的人,自由之于Ellen像狮子的领地不可侵犯,即便是她也不能踩过界。
无论如何决定不会改变,何况说起来也不是多严重的变化,只是驻外两个月而已。
☆、七、思念你
出发前的日子,Ellen包好了一些饺子、馄钝冻在冰箱里,让Jessica饿的时候可以快速煮来吃。她看似随意地将一串钥匙递给Jessica,然后说:“反正你那里柴米油盐的东西也不全,我不在的时候你还是来这里吧,冰箱里有一些饺子、馄钝,都是你爱吃的三鲜馅的,千万别饿着。”她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些屋里的器具用品的注意事项,并告诉她水电煤气都是缴足了,她什么都不用管,如果有事给自己打电话,自己找人解决。还说自己已经告诉爸妈房子拜托Jessica照顾了,她不在的时候他们不用操心,让Jessica想说自己还是回楼上自己的房间住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这样,Ellen拖着行李跟随公司的队伍出发了。之后Jessica也投入到新项目的忙碌中,由于是双方第二次合作,而Jessica等人也对本地的企业运作环境和方式有了一定的了解,工作起来渐渐的得心应手。然而,生活中的变化则让她感觉一团糟,早餐没有了那熟悉味道的白粥、煎蛋、小菜,晚餐也没有了和自己家乡类似的汤汤水水,饭后的喝茶聊天变成了不得不的加班看文件,电视也懒得打开,即便原来也很少看。她不知道Ellen为什么不看也喜欢开着电视,大概是因为一个人太冷清了吧,而现在的自己大概体会到了那种心情。
她让自己全力投入到工作中,项目进展十分顺利,她得到了双方公司的认可,甚至在本地也渐渐有了自己的一些渠道资源。然而越是这样的忙碌,晚上回到Ellen留给她的小窝时,越是感觉生活缺了一个大洞,她有时怀疑Ellen是不是在这个小屋给自己下了什么蛊。她曾干脆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住,可是只一晚,她就觉得快要崩溃了,陌生、阴冷,梦里都是冰凉的海水差点将自己淹没。
她逃回Ellen留给她的家,躺在Ellen的床上,仿佛闻到那人刚用清水洗净的脸颊的味道,仿佛闻到Ellen告诉她小时候自己家门前草甸那青草的味道,仿佛晒到了草甸上那温暖的阳光,于是身心舒适的沉睡着。
她觉得自己掉入了Ellen设下的陷阱,一步一步将自己驯养,然后离开自己,让自己察觉这份思念,是喜欢,是爱,是自己以为可以隔离、可以控制的其实是一种不可能停下来的力量,这力量推着自己不由自主的追随Ellen,想要靠近,想要拥有,想让那所谓友谊万岁彻底靠边站。
于是,在一天晚上,给Ellen发信息沟通近况后,她敲了一条“你有没有想我?”
隔了一会,她以为Ellen今晚都不会回自己的时候,因为Ellen总是第一时间回她的信息,手机滴滴地传回一条“从来不需要想起。”
Jessica笑了,她就知道,Ellen一直在那里等着自己。
于是,在自己的项目告一段落,而Ellen则因为项目拖期而再一次推迟回来的时候,她决定飞去看她。
当Ellen下班后在租住的宿舍前看到Jessica的时候吓了一跳,不只是因为她来,而且这附近还住着其他同事,很多人都认识Jessica。她拉着Jessica进屋,是个小户型,只住着她一个人。
关上门,帮Jessica放好行李和衣服,洗过手,给Jessica倒了杯热水,看着她问:“怎么突然来了?”
“来看你呀。” Jessica笑着看她,说着放下水杯,慢慢的靠近,伸出双手拥抱Ellen。
Ellen感觉到那毛茸茸的头发擦着自己耳际,而肩头好像有热热的湿润,她抬手,回抱着Jessica,在她耳边轻轻的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没有听到回答,只是抱着自己的手臂更紧了。
她轻轻拍着Jessica,缓慢而坚定的说:“Don’t worry; everything will be okay。”
Ellen做了两碗热汤面,一个凉拌小菜。清汤、细面、几缕青菜、一个荷包蛋,就是这样简单的东西,Jessica却在氤氲的热气中吃出了那熟悉的味道,心好像终于落在了实处。
晚上,两人静静的躺在床上,Ellen侧身看着她,Jessica慢慢的挪着,然后将自己埋在Ellen的怀里,Ellen将她环住,下巴在她的头上轻轻蹭了蹭,感受着她略带馨香的毛茸茸的卷发,嘴角微微翘起。
天亮的时候,Jessica 在温暖的阳光中醒来,睁开眼看见Ellen正看着自己,便笑了。
“嗨,早!”
“早,睡的好吗?”
“嗯”Jessica慵懒地发出声音。
“我已经煮了粥,待会再煎个鸡蛋,等你起来吃。”
“今天休息吗?”
“嗯,休息,吃完饭我带你出去玩。”
“好啊,迫不及待。”
吃过早餐,Ellen带她坐大巴来到了一个江南古镇,两个人穿着舒服的休闲装、运动鞋,在白墙黑瓦之间穿行,在古老的宅院里静坐品茶,在锦鲤池边倚着栏杆晒太阳,在大戏台前看着听不懂的古老戏曲,在小船上看过一座座石桥,听着渡娘的吴侬软语。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两个人在陌生的人群中偶尔拉着手,脸上云淡风轻,内心却洋溢着无法言表的快乐。
晚上在外面吃过饭后回到宿舍,Ellen还是打了热水给她泡脚,这一次Jessica笑得很开心,看着低头忙活的Ellen说:“这么喜欢给人泡脚?”
“除了你,我只给我妈妈打水泡过脚。”Ellen也笑着看向她。
“你以前喜欢过别的女生吗?”Jessica轻轻的问。
“嗯,有过。”
“后来呢?”
“她结婚了。”Ellen平静的回答。
Jessica看着水面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说:“我明天上午的飞机。”
“好,我明天借车送你去机场。”
晚上,两个人依偎在沙发上看一部已经看过的电影,Jessica把头倚在Ellen肩头。
“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解决遇到的所有难题。”
“我们能吗?”
“我们选择怎样的路都会遇到各种各样问题,关键是,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喜欢你,可是,我很害怕。”
“不要害怕,我养得起你。”Ellen笑着说。
“哦?你怎么养我,你现在都没我赚得多。”Jessica被她逗笑了,语气也轻松起来。
“是啊是啊,小富婆,要不你养我啊。”
“好啊,这算不算包养?”
“包养就包养,金主,您需要什么服务?”Ellen欺身上前,作势用手抚摸着Jessica的脸颊。
Jessica笑闹着躲开,两人闹成一团,突然Ellen停下来,慢慢的靠近Jessica,看Jessica没有再躲闪,于是轻轻的,吻了一下。再看了一下Jessica微微眯着眼睛,有点迷茫,有点陶醉的样子。
Jessica确实有点迷茫,Ellen的唇清凉、柔软、好像还有淡淡的香气。那一刹那,她感觉自己的心不再跳动,小腹空了一下然后好像有什么在飞起。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人很想继续尝一尝,于是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Ellen的唇。
Ellen笑了,于是继续吻下去。
☆、八、我爱你
第二天,Jessica飞回北市,而Ellen也投入到项目投标的收尾阶段。两人各自忙碌着,只是每天晚上增加了聊天时间,沟通一下彼此的近况,每天发生的事,吃了什么饭,遇到什么人,以前嘲笑的无聊内容在她们之间发生着。Jessica不再感觉空荡荡,而是充满了期盼,Ellen很快就要回来了。
当Ellen拖着行李,习惯性的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收起钥匙,敲了敲门。Jessica打开门,Ellen笑着对她说:“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Jessica也笑了,上前和她轻轻拥抱,然后接过她的旅行箱,递过拖鞋。
等Ellen换好衣服洗了手出来的时候,看着Jessica正系着自己常用的围裙在厨房忙碌。
“做了什么好吃的?”她走进厨房探头查看。
“打卤面,你们这里不是讲究回来要吃面吗?”Jessica有点脸红的解释着,其实她真的不会做什么菜,平时一起开火的时候也大多是Ellen做。
“嗯,正想吃面。”Ellen打开冰箱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装作没看见Jessica脸红的样子。冰箱里面的东西很全,和自己在家时一样。
“冰箱里我昨天刚买了些东西,是你平时常做的”Jessica也愉快地转移了话题。
“好啊,今天你做,以后每天我都给你做好吃的。”Ellen笑着看向Jessica。
“迫不及待。”Jessica也不由自主的笑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Ellen看着正在调整枕头位置的Jessica,说:“我们要不要换张大床?”
“为什么?”Jessica停住动作,稍显诧异的看向Ellen。
“傻瓜,我在邀请你正式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