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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角在跳动，这消息太让人觉得无奈。
“怎么样？还要坚持你自己的选择吗？”肚兜小人儿再一次问道。
我顿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我不会伤害妞妞。”
“前世的仇都不报了？”
“你都说是前世的仇了。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前世的事情，就让他随着前世过去，不报仇了。”
“有意思。”肚兜小人又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说道：“我若是将造化给你，待十殿阎罗找上门来，你又是杀或不杀？”
“既然想要我的命，杀！”我点头回道。
然而肚兜小人儿显然不会让我这样好过，继续道：“杀了十点阎罗，妞妞为了给父亲报仇，要来杀你，你又当如何？”
“或者都不杀，给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前世的恩怨而已，放下也好。他们要的是造化，我把造化给他们，你让他们放过你。”
“你给他们讲道理，说你不过是冥王的转世，不会跟他们争，然后命也就保住了，同时还不会和妞妞闹翻，谁的情绪都照顾了，是不是很不错？”
我被肚兜小人的话打败，说不出话来。
肚兜小人儿面带嘲讽式微笑，也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对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我抓住了它，嘴里下意识的说道：
“十殿阎罗也好，妞妞也好，我愿意放下前世的恩怨。但这不意味着我会放下现世的恩怨不管。若我有天下第一的实力，是杀是放，都只在我的一念之间。”
“是杀是放，都只在一念之间？”肚兜小人儿反复喃语这句话。
良久，他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整个人消失在原来的地方，空间里回荡着他的话：“小子，造化给你。记住你的话，是杀是放都只在一念之间。”
“圣灵之位难得，仅仅只是过了我的考验，这还不够。后续的考验还有很多，能不能度过，就看你自己的了。我期待你能成功。”
血王座的话回荡着，飘进了我的耳里。原来他之所以提出那个要求，不过是为了考验于我，而非是刁难。
第392章 一步登天
风浪正平的大海中央，一道诺大的血光忽然从海下激射而出，直冲天外。
它的目标不仅是天外，等到冲出天外，依然还在往更远的地方飞驰。要去往宇宙深处。
这道血光，正是血王座所化。
此时，我正凌空坐在十八个巨大血人分身的最中央，身下是一张透明的圆形红晶石盘。在我的最下方，是一潭正在冒着气泡的液态物质，带着雄厚的灵力。
因为血王座的告诫，我不敢太过靠近它。我如今的境界才刚到辟地，距离圣灵之境还差着两个大境界，分别是真我境和返虚境。
下方的那潭液态物质，是冥王在返虚大圆满境界时为自己准备的，其中融合了数不尽的药材宝物，所含灵力自是不必多说，我若贸然下去绝对会被撑爆。
一条手臂突然在虚空中凝聚了出来，发出灿灿红芒，正在靠近下方的液态物质。与此同时，血王座也在发闹骚，说道：
“也是你这家伙来得巧，要是来得再早一点，这里的灵液还不够凝练，哪儿能支撑现在的你走到最后。”
我的修为还在辟地小成，距离返虚大圆满，其中还差了好多个小境界，所需灵力的量不是少数。所幸下方那潭液体物质有自行凝练的效果，不然这次就真的玩完了。
当然了，其实我在心底还是有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我就一定得晋级到圣灵之境？不到圣灵之境就不是十殿阎罗的对手吗？想不明白，我也只好问了。
“其实，只要我晋级返虚大圆满，不就可以将十殿阎罗统统拿下了吗？毕竟还有十八血人分身的帮忙。”
血王座被我的话噎住了，久久没反应过来，随后用一种跟傻子对话的语气和我说道：“你以为他们十个人永远都在原地站着？”
“不是你说的想要晋级圣灵，就需要本源之力的吗？而且你又是冥界的本源聚集之物。”
我以为我的这个说法很有道理，不曾想还是被血王座无情地的藐视了。
“谁跟你说冥界的本源之力就在我身上了？”血王座反问一句，“你知不知道这天底下的本源之力，原本都在万物生灵的身上？”
“那十个人没一个是好鸟，这么些年来，为了得到本源之力也不知道杀了多少生灵，要不是他们都不太会吸收本源之力，这个世界早就被他们玩坏了。”
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血王座这家伙的口才真心不错。说话讲道理，能把我活生生噎死。
“这么说来，他们都已经不是返虚境的存在了？”
“这个看怎么说吧，是返虚境也不是返虚境，距离圣灵之境还差得远，不过比之返虚境又要强出许多，算是半圣灵之境的存在吧。”血王座分析道。
好吧，我不想说话了。
“你小子，要是不能突破到圣灵之境，就给我等着被人打到魂飞魄散吧。”
…………
凭空凝聚出来的手臂抓起了一把灵液。这灵液的形态颇为奇怪，看似液态，实则为膏状，只用手掌就能握住且拿起。
之后，手臂又拿着灵液飞到我面前。我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直接放开心神，开始吸收里面的灵力。
几乎是液体的灵力扑鼻而来，空气就像是变得粘稠了，一时间让我觉得鼻息都在发堵。
而短暂的不适过后，灵力顺着身体的经脉进入丹田。哐当一声，刚刚进入丹田的灵力就像是石块，落到丹田里，发出哐当的响声。
这是一种比我体内原有灵力更高层次的灵力，二者相接触，弱者自然会被排挤。
丹田也一样受到了影响。随着外界灵力的灌入，我的修为正一个劲的猛涨，丹田的承受能力也在加强，整体来说，这种程度的吸纳很满足我的胃口。
空间里又出现了一条手臂，开始搬运灵液。两条手臂相互配合，不用我去操心，只需努力吸收灵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时的我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忘了还有时间的概念，沉浸在增长修为的状态中，感到很满足。
辟地圆满，辟地大圆满……
当我即将突破到真我境的时候，我从忘我的境界中醒了过来，以为突破的时候会有雷劫出现。然而对此血王座的回答是：不用担心。
它一个圣灵级别的宝物，凡是返虚以下的雷劫，都可以轻松抵御。也就是说，只要血王座想，外面那些低于返虚境的雷劫，连进到血王座内部的机会都没有。
得到血王座的保证，我又闭上了眼睛。浓郁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涌进丹田，没过多久，我便听见丹田里传出来了一声脆响。
咔嚓……咔嚓……
我陡然睁开了眼睛，眼中射出两道几丈长短的灵光。我的气息也发生了天翻覆地般的变化，身体自行发出光芒，感受着四肢传来的源源不断的力量，忍不住想要吼上一嗓子。
我有自信，假如现在的我遇到骷髅头骨，根本不用其他外物的帮忙，都敢正面跟它打上一架，而且不见得会输。
然而，血王座对我现在的表现，却是不尽满意，泼冷水道：“你在瞎嘚瑟什么？成圣灵了？还是把十殿阎罗都灭了？不过是真我小成，你也好意思手舞足蹈。”
“……”
我无言以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过后，又重新坐了下来。身下的圆盘在下降，与下方灵液小谭之间的距离在减短。
空间中又出现了两条手臂。随着我的修为的加深，对灵液的吸纳速度也在增快，两条手臂已经不能满足我的需要。
我的修为就像是坐上了点火的火箭，一个劲的往天上蹿。
真我小成！
真我圆满！
真我大圆满！
隆隆隆……
当我达到真我境大圆满极限的时候，我所在的这片空间都晃动了起来。空间的顶层那里，甚至有异象出现。
返虚境，指人身空灵，入于浑然之境。
突破到此境，身体将不再是凡躯。人身陷入空灵，自身会多出莫名地手段，为天地所赐。
“对你来说，度雷劫的意义并不大，所以你可以不用出去，就在这里渡过雷劫的袭杀。”血王座此时说道。
天地会赐福成功突破返虚境的修炼者，但在这之前，也会给修炼者降下毁灭雷劫。破则生，不破则死。天地有情亦无情，便是大道的规则。
“返虚境的雷劫很难吗？”我问了一句。
血王座发出一声怪叫，说道：“几千年前，当时我刚从冥界地心走出来，那时候冥界的返虚境不超过二十个。你说难不难？”
“好吧！”我摆摆手，一本正经的点头，“那我就在这里面渡劫吧，反正你也说了，这雷劫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血王座见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发出一声叹息，倒也没有直接嘲讽我，不过那声叹息里的鄙视之意再明显不过。
对此，我装作看不见。不是我没有勇气出去，而是根本不可能出去。不比那些一步步走到这个境界的人，我的虚伪完全是靠灵力堆出来的。
要说战力，我的战力肯定不如。要说手段，我的这点手段，显然比他们那些人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
“你也不用太开心。”血王座刻意提醒一声。
闻言我疑惑的看着四周，只听得他继续说道：“我们搞出来的动静这么大，是逃不过冥界的返虚境的眼睛的，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上来，然后把你杀了。”
听到血王座这样说，我有点不敢相信，“外面的动静有那么大吗？”
然而话刚说完，我就看见这片空间上方的屏障变透明了。目光所及，由雷霆化成的真龙凤影此时就在外面厮杀，一头又一头冲下，想要撞开血王座的防御。
我的心在打鼓，这样的场景我在壁画上看见过。简直不能再狂暴，哪怕是冥王本身，也动用了真正手段才成功渡过。
至于现在的我，还是认怂较好。
外面的雷劫对我没有意义，因为没有亲身渡劫，也不会有所谓的天地赐福。返虚境的雷劫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渡完的，我没有等下去的必要。
血王座似乎知道我的意思。不等我坐下，空间中就又出现了八条手臂。上方的场景也已经被血王座遮去，免得对我造成打扰。
十二条手臂同时抓出灵液供我使用。随着我的修为的加深，手臂还在增多。
十二条变成十八条，最后变成三十六条，七十二条。
我的修为在加深，等到空间中的手臂数量增加到七十二条的时候，已经到了返虚圆满的境界。距离返虚大圆满也只有一层隔膜。
我的修为似乎被禁锢了，短时间内硬是升不上去，那层隔膜犹如天堑，难以斩断。
血王座看见这样的情况，再次以肚兜小人儿的形态出现在我眼前，白白的小脸上没有惊讶，似乎对于现在的情况早有所料。
我用疑问的眼神盯着他。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对着我指出了一道九彩的光芒。
我被九彩光芒击中，身体当时顿了顿，紧接着，卡在返虚圆满的那层隔膜，轰然破开。
我仰天长啸一声，满头黑发在空中飘扬。体内的气息太过狂暴，让我有点控制不住，使得空间里都出现了涟漪。
“不用管你的气息，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威胁。” 肚兜小人儿适时叫喊道，“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