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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夏依,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别说什么原谅,只是一场误会,不怪你的。事情弄清楚就好了。”夏依看着蔡云,一脸真诚的说。
讲台下面,倪姗和那米带头鼓起了掌。夏依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终于过去了。
晚上,夏依一个人回到宿舍,那米又出去约会了,蔡云在上自习。倪姗走了,据说新同学一会才过来。
难得一个人的时光,夏依打开宿舍的门,径直躺倒床上。电话响了,是裕西打来的。
“夏依,在宿舍吗?”裕西问道。
“在,有事吗?”
“啊,有点伤心,总是问我有事吗。这听起来有点疏远。”
“那,我应该怎么说。”
“就说,裕西,听到你的声音很开心。”裕西调皮的说。
“讨厌。没事我要挂了。”
“别,我在你的宿舍楼下,找你有事。下来一下好吗?”
“嗯,好吧。”夏依想了想说。若是一般男生,她恐怕不会答应。她在迟疑,裕西到底算不算她的一个朋友。是朋友的话,自己是没理由拒绝的。
今天裕西穿着白色T恤和一条深蓝色棉线质地的运动裤。头发柔软蓬松,略带点卷曲。他双手插在兜里,以一种舒服的姿势倚靠在门前的墙上,看着往来的学生。
“赵裕西,有什么事,就说吧。”
“今天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啊!”裕西微笑着说道。
“这你也看得出来。”
“小姐,因为你的心思从来都写到脸上啊。”
“所以,你是在说我不会掩饰情绪咯?”
“我可不敢!嗯,今天主要是想邀请你参加一个活泼的有创造力的有帅哥的愉快的组织。”
“什么组织?”
“加入我们乐队吧。原来的键盘不做了。你那天的表现真的让我吃惊。说实话,我有些欣赏你。”
“先谢谢你的邀请和赞美。可是我对这个活泼的有创造力的有帅哥的愉快的组织,没兴趣。”
“你的记忆力不错。哈哈,这个名字都记下了,看来还是有缘分的。”
“……太牵强了。”
“别这么快回绝,答应我认真考虑一下,好吗?三天之后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嗯,好。”
这时,裕西的眼光在左前方的定住了。夏依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那米和一个男生亲密的在一起往回走,男生揽着那米的腰。想必那个男生是李雨轩了,样貌很斯文,看起来是个温柔的男生。裕西皱起眉毛,摇了摇头,这个轻微的动作没有逃过那米的眼睛。
“夏依!”那米这时候也看到了夏依。
“来,给你介绍。这个是李雨轩,这个是夏依,我的好姐妹。”
“你好。常听那米说起你。”男生礼貌的微微躬下身子。
“你好。”夏依客气的点点头。这时,李雨轩看了看旁边的裕西,脸上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但转瞬间被笑容取代,他也朝裕西点点头,裕西没有反应,这有违他一贯的礼貌作风。
“雨轩,我先和依依回宿舍了,一会新室友过来。”
“好的,电话联系。”他朝那米摆摆手。
两个女孩朝楼上走去。到了三层的时候,在走廊远远的看着一个人拿钥匙在开宿舍的门,旁边放着两个大旅行箱和一个画架。那个就是新同学吧,两人快步朝前走去。
“嘿,你好。”那米热情的说道。女孩微笑着转过头来,当她看到夏依的时候,表情却突然僵住,脸上又有点吃惊。
“夏依!”她不由自主的说出夏依的名字。
☆、姚远
“你们认识呀?”那米问到。
“嗯。”夏依点点头,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是十分要好。那米没再多问。
“来,我帮你拿东西。”那米说着提起姚远的箱子向屋里走去。
姚远一边收拾,那米一边跟她聊着天。
“原来你是艺术系的。哇,你画的画好棒啊!”那米拿起姚远的一幅油画说道。
“没什么啦!”姚远谦虚的说。
“夏依,看看。”那米将画拿到夏依面前。那幅画里面是一面卧室的窗子,一个女孩坐在窗台上望向窗外。无法看到她的表情,但从窗外密布的阴云可以感觉到女孩的忧郁。夏依把画轻轻推开了,其中的沉重和压抑让她有点窒息。从小学毕业到现在,六年了。这六年间,夏依从一开始对她的憎恨,到后来的不愿想起,到现在她终于快摆脱她的阴影了。可是,她就这样冒冒失失又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该怎么面对她呢?那次事件之后,她们似乎都没有过一次好好的交谈,每次都是哭喊、心痛、恨意和愧疚。夏依真的不想再回忆那段不堪的往事。然而,这一夜,夏依却没逃过往事的搅扰。在梦里,她又回到小学的时光。晚上放学,她,若兰,姚远三个人一起有说有笑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在一处红灯前,她们三个乖乖的停住了,机动车道上是往来疾驰的车。
“玩个刺激的游戏吧!”姚远说着突然松开了拉着她们的手,朝马路对面跑去。一辆大卡车朝着姚远飞奔而来,司机慌了手脚,距离那样近,刹车也来不及。站在后面的若兰上前一把推开姚远。随着砰一声的巨大撞击声,若兰倒在地上。血从她的鼻子里、耳朵里,渗出来,染红了夏依的整个梦境。她啊的一声噩梦中惊醒,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睡衣已经被汗浸湿了。听到夏依喊声的时候,姚远还没有睡,她闻声来到夏依跟前。
“你没事吧,夏依。”姚远关切的问。
“我没事,不用管我。”夏依有些惊魂未定,痛苦不堪。现在她最不想看到的人,无疑就是姚远。
“那,你继续睡吧。”姚远替夏依拉上床帘,给她倒了杯水放在桌上。然而,两人知道,她们这一夜都无法安然入睡了。
姚远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上课或者在画室,所以除了睡觉,在宿舍跟夏依相处的时间并不多。短暂的相处中,她们维系着脆弱的和谐。过往,是她们彼此心中的一个伤口,一个禁地,她们不敢触碰,无法跨越。
星期五的下午,夏依因为有些不舒服,所以物理课上了一半,便请假回到宿舍。
她拿出钥匙开门,发现门是在里面锁的,屋子里有人?夏依敲了敲门。
“谁呀?”屋里传来姚远的声音。
“夏依。”
“稍等。”过了好一会儿,姚远才把门打开。她穿着件白色半长袖睡衣,的头发披散着,眼神有些涣散,没有精神。夏依看见姚远的左袖子上被慢慢的浸染了一点红色,接着那一点慢慢的扩大成一小片,一滴血顺着袖子里的胳膊流了下来。姚远发现夏依在盯着她的胳膊看,她这才发现衣袖已经染红,赶紧拿纸擦拭。
“没事,刚才,不小心划到的。”姚远有些慌张的说。
“怎么划的?”夏依扫视了四周,发现地上和簸箕里并没有玻璃碎片,而伤口显然是刚刚造成的。
“给我看看!”夏依冷不防的抓住姚远的胳膊,将袖子推到肩膀上。等姚远反应过来去阻止的时候,那一条深长的伤口已经赫然展现在夏依面前。
“如果是意外,你怎么能划到这里?”夏依根本不相信姚远,那条伤口形状规则,周围还有一些已经痊愈的疤痕。
“能别问了吗?这是我自己的事。”
“好啊,你把这次的事说清楚,以后你再怎么伤害自己,我都不管了。”夏依赌气的说道。她拿出医药箱,帮姚远把伤口包起来。姚远看着夏依在那忙碌,没有再拒绝。
“你,能告诉我若兰的事吗?她现在怎么样了?”姚远望着夏依,眼里充满一种复杂的感情。
“是因为若兰你才这样?”
“我知道你一直恨我,因为我若兰才会出现那场意外。这么多年,我从没迈过那道坎,你知道吗?我也恨自己。”
“若兰现在已经清醒了,不过只有三岁孩子的智商和一些零星记忆的片段。”夏依叹了一口气,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像原来一样恨姚远。直到对姚远说出若兰的事,她才发现往日的痛苦已化作对现实的无奈。
“她好吗?过得怎么样?”
“她过得,很开心。只要有糖果和故事就开心。”夏依说着,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眼里流出。
“我有点羡慕她。”姚远望着窗外说道。夏依感到诧异,她羡慕若兰,她把若兰害成这样,还说羡慕她?她正要开口责问,却看到从姚远眼里流露出来的凄凉和忧伤。她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你胳膊上的那些疤痕是怎么回事,你经常这样对待自己吗?”
“有时会。”
“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呢?”
“身体痛的时候,我的心反而放轻松了。”姚远说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尽管问吧。”
“你当初,冲向马路的时候,是不是看见飞驰过来的那辆卡车了,距离那么近,你不可能看不到。”
“是的,我看到了。”
“那你还冲过去,你疯了吗?”
“那时的我,想到要把生命交付给一场意外,突然有种解脱的快感。”
“你当时想自杀?”夏依后怕的问。她原来以为跟姚远是无话不说的朋友,现在才知道她那时不曾真正的了解过姚远。
“在那一刹那,那条充满危险的马路确实对我充满魔力。”
“为什么?姚远?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我的家庭对我来说,如同炼狱一般。记得当时你问过我,为什么在夏天也穿长袖衣服,难道不怕热吗?我告诉你因为我怕晒。其实是因为我身上都是淤青和伤口,我不想让你们看到。那个男人,是个恶魔。他似乎很享受我和妈妈身上每天多出几道伤口。你能想象那时我每天过的生活吗?一次我喝汤的时候发出一点声音,那个男人顿时将一只碗飞了过来,我躲开了,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他走到我跟前,夸赞说我的反应速度更快了,然后猛一脚踢折我两根肋骨。之后我两个月没去上学。”
“回到学校的时候你说是出国看望姑姑去了。”夏依难以置信。
“真希望我有这样一个姑姑。”姚远苦涩的笑笑。
“都过去了,夏依。你现在好多了,刚发生那起车祸的时候,你就像变了个人。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了。”
“我那时几乎总是彻夜难眠,一闭眼就是那血腥的场面,如同噩梦一直缠绕着我。我甚至不敢去医院看若兰,我怕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她离世的消息。我不敢过马路,不敢交朋友,不敢说话,我封闭了自己。”
“对不起,夏依。”
“你从来没有对不起过我,姚远。是我一直误会你,以为是你的冲动、无知害了若兰。其实我才是那个冲动无知的人,我差点失去你这个朋友。”
“我想去看看若兰。”
“她不在这里了。她妈妈得了癌症,已经把她送到她爸爸那里。我还没有联系上她。”夏依叹了口气说道。
“不管她是否还记得我,真想当面跟她说声对不起啊!是我害了她。”姚远痛苦的说道。
“那是一场意外,原因是你的痛苦和若兰的善良。所以,别再责备自己了。”
“谢谢你,夏依。”
两人把这么多年藏在心里的话终于说开了,都感觉轻松很多。夏依为自己当年那样排斥、憎恨姚远而感到愧疚,姚远感激夏依终于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