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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公孙皇后脾气宽和,而阮女官也是随她多年的老人,才敢问出这暗指皇后偏心的话。
“大郎与十二娘两人年少情真,在这雍极宫里实在难得,我实在不忍他们这份情谊就这么耗在那些事上。而五郎,”公孙皇后轻叹一声,“他太无情,也太轻视婚姻了,我是希望七娘能给他一个教训的。”
知子莫若母,公孙皇后十分了解她的次子,他生得绝顶聪慧,这份聪慧养出他一身傲气,而这份傲气又塑成他对人的苛刻。这份苛刻是对己,亦是对人,而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他对待人情的冷漠。即便对着骨血之亲,他给出的温情也不过了了,傅七娘虽是他亲自挑的妻子,但皇后可不信他对待七娘有多少情谊。
公孙皇后太过了解人心,知道似次子这般傲慢到想要掌握所有事物,总有一天是要吃大亏的——人力终究是有限,算不尽一切。
她知道自己的劝诫,心高气傲如燕王不会听从,于是便一直盼着他哪天能跌上一跤,然后从疼痛中明白这点。可惜,这孩子性子傲归傲,却实在有傲的的资本,无往而不利,事事都是一帆风顺。
若是这一桩由他亲自选定的婚事,能够教会他这点,那也真算值了。
正当公孙皇后与阮女官闲谈之际,一阵急而重的脚步声自屏风外响起,越来越近。
公孙皇后停下话声,转过头去,就见到皇帝大步走来。
皇帝身形颀长伟岸,面容英俊,蓄着须髯,目光炯然,虽已是中年,但形貌依旧能赞上一句英伟。这位英伟的帝王现在的心情十分好,五官舒展,目含笑意。
他挥退周遭宫人后,笑着对皇后说道:“阿蕴,今日春日宴,五郎可是看上哪家女郎了?”
公孙皇后面露好奇道:“官家怎么知道的?”
皇帝捋着颌须,低笑道:“方才五郎那小子派人去工部司要人去重修燕王府。他回京后,在这王府住了一个多月,都没挑什么,这会突然要重修王府,还不是因为动了情思”
皇帝正是欣慰于爱子情窦初开的时候,却没注意到公孙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
公孙皇后暗叹,这所谓的“情动之举”怕是五郎这孩子故意为之的。借这暗示他父皇,未必是觉得她这个做母后的会逆了他的心思,但为了万无一失,他还是用他父皇来给他的选择加了层筹码。
“之前见五郎一直不肯成婚,朕还担心他是不是沾上什么恶习,现在看着怕是之前那些女郎都不如他意。对了,他看上的是哪家的女儿?”
“是信国公家的七娘。”
“他倒是好眼光,一眼就看中整个雍京里最漂亮的小娘子。”
“可不是嘛!一见人家簪花掉了,转头就从我这挑了株玉楼点春,给她送去,养他这么大,我都没从他那收过花呢。”公孙皇后嗔怪道。
皇帝哈哈大笑道:“这个五郎,开窍开得晚,讨好小娘子的手段倒是不差。”
“不过这事倒是正好叫雅容撞上,最后哭着出了宫,这般情形,我都不好意思和三妹说话了。”
皇帝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孩子心思多变得很,待五郎成亲,雅容自会看开,三妹才不会计较这些事。”
公孙皇后不紧不慢道:“只是雅容心慕五郎多年,怕是没那么容易看开。”
皇帝皱了皱眉。
公孙皇后说道:“倒不如官家给雅容指个贴心的好夫婿,雅容自然就好了。”
皇帝问道:“阿蕴有人选了?”
公孙皇后含笑道:“我哪有什么人选,官家不若问问三妹,她应是有数的。”
皇帝若有所思,感慨道:“时间过得还真快啊!感觉昨日这些孩子还扎着总角,这会一个一个都要成亲了。”
公孙皇后叹道:“我们也都老了。”
皇帝挑了挑眉,凑到她耳边,低声含笑道:“可我觉着阿蕴的模样一点没变啊!”
红晕自耳垂处一点一点晕染开来,晕到脸颊,染到脖颈,公孙皇后低下头,嗔道:“二哥。”
她与皇帝成亲近三十年,生育过三子二女,依旧会为内闱娇羞。
皇帝看得心里一热,低头在她侧脸轻吻一下。
雍容端庄的皇后低头含羞时的风情,却是比宫中那些二八佳人,更叫他心动。
这对最尊贵的夫妻耳鬓厮磨了一阵,皇帝似是忽然记起什么,顺口说道:“对了,今日春日宴你看着可有性子温良,脾气柔顺的女郎?家世也不能差。”
这话听在公孙皇后耳里,沉到心里转了转。
皇帝后妃纳妃纳的都是身份低微,模样绝色的女人,所以这个女郎不会是给他自己问的。所以这个女郎一定是给皇子们问的。
燕王?不可能,皇帝对七娘这个人选还是挺满意的,不会刻意给她添堵。卫王?也不对,皇帝之前已经将其婚事完全交予她,断不会再反口来令她尴尬,那剩下的
“你想给大郎纳良娣?
“大郎年届而立,膝下无子,莫说我,连朝臣都开始上疏了。”
公孙皇后默然不语。
皇帝在她后背轻拍,安抚道:“阿蕴,朕知你与太子妃感情好,但你待她已经足够尽心了。大郎这般情形,莫说皇室,便是在寻常百姓人家都说不过去。若不是你阻拦,我前两年就已经给大郎纳了良娣。”
良久,公孙皇后问道:“不能寻个身份低微点的吗?”
皇帝摇头道:“大郎这一子关系天下传承,血统绝不可出错。”
公孙皇后忽然问道:“大郎怎么说?”
“大郎再是执拗,也知轻重,自然是应下的。”
公孙皇后缓缓垂下眸,掩住眸中嘲色。
太子当年在东市对偶然外出的梁氏一见钟情,梁氏祖上不过寻常商户,只她父亲考中进士的功名,这才转作官家。这种家世如何能入皇帝的眼,奈何太子执意要求她娶为正妻,在皇帝所住的神龙殿跪了一天,终是跪到皇帝心疼,允了这桩门户天差地别的婚事。梁氏嫁入东宫后,太子与她与她恩爱无比,目不见二色,即便是皇帝给他赐美人,也被他给拒绝了。
多么羡煞旁人的感情啊!可终究仅至此。
与这如画江山比不得。
皇室的深情,不过是一场笑话。
先皇英宗与许皇后、皇帝与她,现在又轮到太子与太子妃了。
终是没有例外啊!
夫妻争执()
信国公府,忙完公务的傅成章前脚才踏过自家朱门,就有等候许久的内院使女告诉他夫人有请。
看那使女欲言又止的模样,久经沙场的傅成章心中闪过不祥的预感。
这个预感在他踏入正院,迎面飞来一个花瓶时,得到了验证。
虽是在雍京了快十年,但以前在沙场搏杀里历练出来的身手还在,傅成章右手一伸,轻松抓住瓶口,却不料瓶里还装了清水,洒出来,泼了一脸。
傅成章拿袖子抹了把脸,看到手中的花瓶,心里不禁庆幸,这个天青钧窑双耳观音瓶是张氏最喜欢的摆件之一,若真叫它砸了,张氏怕是要火上加火了。
正当他庆幸时,迎面又飞来一樽白玉双兽衔环耳三足香炉。
傅成章左手截下,这次有了警惕,扣住了炉盖,没叫里面的香灰泼实。
久守必失。
傅成章大步向前,赶在张氏扔出第三样物件前,按住了她的手。
“仪儿,我最近既没有收到谁送来的美人,也都是按时按点的回家,家里的钱也都在你手上了,哪里又惹着你了?”
他现在的模样不可谓十分狼狈,那一把叫人称羡的乌黑须髯叫水打湿,蔫成几绺,还在不断滴水,脸上每一处都写着可怜和茫然。
张氏审视地看着傅成章,她的目光像刀子般锋利,一层一层刮开傅成章脸上的表情,看到他心底里去。
傅成章脸上的表情却是八风不动,不露丝毫痕迹。
终于,张氏放下手上的青白玉花鸟纹罐,沉声说道:“春日宴上,燕王属意我们七娘。”
傅成章心底无声松了一口气,面上却是委屈道:“那你冲我发什么火?”
张氏瞪了他一眼,气恼道:“若不是你左挑右捡,我去年就把五娘婚事定下了,哪里轮得到燕王占这便宜。”
傅成章暗自翻了个白眼,挑拣得最厉害的人分明是你好吧!不过给人当丈夫,就要有承受妻子无理指责的义务,所以他默默抹了把脸,没有反驳。
气恼过后,张氏又问道:“官家那里,你能不能去再拒一次?”
闻言,在妻子面前毫无脾气可言的傅成章脸色一肃,郑重地说道:“仪儿,这事你想都别想。燕王在官家心中远非卫王可比,我拒绝卫王提亲,官家不过一笑而过,绝不会以强权相逼。但若轮到燕王,官家绝不会在意我的态度。若我执意拒绝,官家定会不满,恐怕还会牵连七娘。”
张氏并非不知朝事的妇人,傅成章说的,她自是心知肚明,只是心中仍抱着一丝奢望。如今被傅成章点破,她脸色一阵苍白。
她满怀怨气地说道:“燕王坐拥燕云十八州,手下又不缺兵马,何必非选我们七娘?陆斐和那康宁郡主不是更合适,他们家可都是政事堂的,不正好让燕王”
傅成章厉声阻道:“仪儿,慎言!”
张氏不甘地看着他。
傅成章叹了口气,说道:“没影的事不要提。”
张氏反问道:“你觉得燕王没那心思?”
傅成章心平气和地说道:“官家觉得他没心思,那就是没心思。而且燕王选了七娘,不就更证明他没那心思,不是吗?”
张氏脸色一僵。
北疆是傅家自开国起就经营的地盘。尤其是德宗一朝,六王夺位,最终引北狄入关。是傅家全家战死到只剩一个年幼傅成章,才把北狄铁骑赶出关外。经此一役,傅家在北疆的声望已是如日中天,以至于先帝也不得不在傅成章长大后,将他放回北疆。而傅成章也不负身上的傅家血脉,以赫赫战功,获得北疆大军的认可,统领整个北疆。即便他被召回雍京已过十年,但他对北疆的影响力丝毫不曾渐弱。
在皇帝应下燕王,将他的封地迁作北疆的燕云十八州时,就注定了他要想实现自己手上的权利,他必须和傅成章对上。而以他这七年在北疆的所作所为,也确实是有这个意思。在这关头,他与令嘉结亲,反正能让他更名正言顺地攫取北疆的掌控权。
此举正好叫许多人放心——他若是有意那个位置,何须斤斤计较于北疆那块地上。
张氏想明白后,难以置信道:“他难道真的安于藩王之位?”
她真的很难相信萧家还能出安分的皇子。
力争向上好像是萧家骨血自带的本质,每个有机会的萧家皇子都会为那个位置忘却生死地去拼,就像飞蛾,扑向那团火。
九个儿子争得头破血流,惹怒了太。祖,立了唯一一个没争过位的性情软和懦弱的德宗。德宗一朝,六子相争,整个朝廷乱做一堆,最后先帝技高一筹,成功上位。先帝吸取父亲和爷爷的教训,决定让自己的孩子皆出自一母,以避免兄弟相争,最终只与许皇后生了两个儿子,即便后来意外出了个宁王,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