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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被追杀的那几个月,她身体严重亏损,不易有孕,所以这一胎她很小心,但最后却还是着了术兰的道,被她暗害滑了胎。
大夫说她不可能再有孕。
她如何甘心,怒极之下直接一脚将同样尚在孕中的术兰踹进了荷塘,术兰的那一胎自然也没能保住。
这一次就是元淳也再保不了她,将她软禁在了她的清兰殿。
到了这一步,其实她已经不是很在乎生死了,辽北那边,她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她想杀夏以宓报仇,可是几乎已经没有可能了。
“娘娘,其真公主过来探您。”床帐外,侍女小心翼翼的禀告道。
其真公主,薛芯怡的女儿?
“让她进来吧。”
其真入得房间,侍女掀开了床帐,挂上,其真看一眼两边侍立的侍女,闵流妘便挥手让她们退下了。
其真看着躺在床上苍白瘦弱毫无生气的女人,眼睛闪了闪。
她走到她的床前,明明房间无人,还是倾身用很低的声音道:“闵母妃,我母妃又有孕了呢。”
闵流妘一愣,随即扯了点讽刺又麻木的笑意,道:“哦,那恭喜了。”
她并不爱元淳,她要生儿子不过是为了大妃之位,得到更多的权力,如此才有更多的资本去报仇,可现在她成了现在这样,后宫中谁有孕又关她什么事?
其真看着她了无生趣的样子,轻哼一声,道:“你不在意,你这个女人,眼中除了你自己,其他什么东西都不在意。不过其实说起来,我和你,我母妃和你,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仇,我把你害成这样,还是有点愧疚的,反正你都要死了,不如你死前我给你解解惑吧。”
闵流妘又是一愣,定定的看着眼前才九岁的小姑娘,看她眼神清亮,直率又坦诚的样子,重复道:“你害得我?”
其真点头,道:“算是吧。”
“其实你的身体,根本就不可能有孕,是我让会雅喂了你一种药,闽地的一种秘药,你吃了,就会让大夫和你自己都误以为你已有孕,目的不过就是让你和兰妃娘娘互相残杀喏,效果比我想象中还好。”
这秘药就是当初薛太后喂了薛芯柔的那药。
闵流妘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没办法相信,她会沦落到被一个小姑娘玩弄于鼓掌之间。
其真看着她的表情似乎很有趣,继续道,“你不相信是吧。反正你相不相信我也无所谓,我只是告诉你而已。哦,我父王是不是跟你说过,只要你有子,便会册封你为大妃?”
“呵呵,我告诉你,那都是我父王骗你的,你以为你身体为什么不能有孕?是大周皇帝害得你?唔,也算是吧。是当初我父王跟大周皇帝求娶你,大周皇帝最爱夏皇后,怎么可能愿意,难道要让你做上北沅大妃的位置,生个北沅的继承人,世世代代和大周为敌吗?”
她说着就摇了摇小脑袋,似乎觉得扯远了,跳回到原来的话道,“哼,你以为我父王最爱你?当初就是我父王废了你的武功,喂了你药才让你再不能有孕,如此大周皇帝才同意把你送给我父王的。”
闵流妘瞪着其真,看着她笑盈盈的,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讥讽,只觉得胸中阵阵翻涌,她用尽了气力抓着身下的床单才能勉强镇定住自己,道:“为,为什么?”
其真歪了脑袋,看着闵流妘,道:“为什么?我父王为什么这么做?还是我为什么这么做?”
“你,这么恨我,这几年,我可从来也没有为难过你和你母妃。”闵流妘用尽了气力断断续续道。
“哈,你从来没为难过我母妃?你没为难过我和我母妃我就要对你感恩戴德吗?哼,我母妃在我父王逃亡的时候嫁给他,陪着他这么多年,她才是他的原配嫡妻。”
“可是你,你是个什么东西,明明大周皇帝已经有了夏皇后,还一门心思想用毒计害了夏皇后取而代之,大周那边不成了,又跑来我父王的后宫还痴心妄想想做大妃,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是我父王”
她低头看着她,又笑了笑,用近乎耳语般的声音道,“你以为我父王有多喜欢你吗?他更多看着的不过是你后面那些隐藏着的闵家的势力罢了,等利用够了,你便也就没有用了。否则喜欢一个人,不是该像大周皇帝对夏皇后那样吗?怎么会是我父王待你这般?你就是个歹毒,自以为聪明,不把别人看在眼里,却实际才是最蠢的蠢货。”
“你,你”闵流妘胸中一片翻涌,终于抑不住,口中喷出血来,她喘着气,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指着其真,眼中满满都是恨意和疯狂。
其真往后退了两步,看她形状可怖,却丝毫不惧,又展颜笑道,“我,我什么?不甘心吗?恨吗?还是很奇怪我为何这般厉害?”
“哦,再跟你说最后一个事吧,你看我身边的会雅,她是不是功夫深不可测?我告诉你,会雅她,其实是夏皇后和大周皇帝的人呢,你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可都是你咎由自取,谁让你心思歹毒,为了一己之私就为所欲为的。”
其真说完看她起先还喘着气,眼神疯狂的挣扎着,但很快便躺回了床上闭上了眼睛,她看她胸口起伏,便知她还没死透,就回头看了隐在自己身后的会雅,转身便离开了。
她知道,会雅定会替她料理后面的事的。
当晚,闵流妘病逝于北沅后宫自己的寝殿清兰殿。
第114章番外以宓一()
永泰末年七月;永泰帝驾崩;新帝穆元祉继位。
庆源元年元月。
夏家。
夏老太爷对夏老夫人道:“这开了年;宓姐儿已经四岁;她还从未回过夏家;你这几日不若就准备一下;接她回来住上几日;过了元宵再送她回去吧。”
夏老夫人一怔,大约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自家老爷口中的这个“宓姐儿”是谁,自从老二和离;韩氏和韩氏所出的女儿在夏家是没人主动去提的,这都好几年了,一时之间;夏老夫人哪里记得。
就是“以宓”这个名字;那也不是夏家给取的。
以宓一出生还没满月,魏国公府就接走了韩氏母女;之后便打起了和离官司;以宓就再也没在夏家出现过。
夏家初始听魏国公老夫人唤以宓“宓姐儿;宓姐儿”的;还以为是甜蜜的“蜜”;觉得这种情况下韩家人给她娶这个名字真是让人不适,直到上族谱时问过;才知道是“宓”,便依着夏家这一辈女孩儿的字;叫做了“以宓”。
这几年;也就是夏老太爷每年年节时会让人送些例牌东西去国公府给以宓,其他再无往来。
当然了,那些东西,国公府也必会原封不动的给退回夏家的。
且说此时夏老夫人反应过来后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她没好气道:“接她回来做什么?韩家那个老婆子最会仗势欺人,你看看我们老二,好好的传胪出身,现在都成什么样儿了,还不都是魏国公府欺人太甚?接她回来,是要戳老二的心窝子,还是戳我老婆子的眼睛?还是怕我们夏家不够人笑话的?”
说到次子被耽误的前程夏老夫人就一头火。
若是韩氏过得凄惨也就罢了,偏偏韩氏再嫁还嫁到了郡王府,成了风风光光的郡王妃,去年还诞下了个哥儿,那可是郡王府的嫡长子,将来要袭郡王爵位的。
因着这事,夏老夫人觉得平日里自己出门都被人明里暗里的笑话着。
反正,魏国公府和韩氏过得越红火,夏老夫人的心气就越不顺。
夏老太爷本来面色还挺和煦,听完自家老婆子的话脸就黑了下来。
他想说“当初还不是你没管好柳氏”,可这事都已经过了这么久,柳氏现在已经是老二媳妇,再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平添心火罢了。
他忍了忍道:“老大即将任满考评,新君信重诚郡王,魏国公府世子也是燕王的伴读,为了老大的前途,我们也不能总和国公府那边僵持着,宓姐儿她到底还是我们夏家的女儿。”
看自家老婆子不听这话还好,一听那面上更是不忿,叹了口气,道,“夫人,不管怎么样,宓姐儿她都是我们夏家女,他日她出嫁之后夫婿也是我们夏家的女婿,于情于理,我们也不该对她不闻不问。”
好端端说什么夏家的女婿,夏老夫人面上先还有愠色,随即就慢慢品出味来,神色也变得若有所思。
韩氏绝色,儿子也不差,想来这个孙女将来必也会生得不凡,虽然夏老夫人看不惯魏国公府和韩氏的做派,但不得不说,因着这一层关系,将来这个孙女的婚事怕也不会差的。
到底是夏家的孙女,她的婚事总不能由着韩家来。
夏老夫人虽面子上还有点抹不下来,但利益驱使,还是带着大儿媳姚氏去了国公府。
韩老夫人听说夏老夫人带着夏大夫人来访,看了看下面坐着的外孙女以宓,小小年纪,便已明眸雪肤,精致夺目,以夏家的做派,将来怕是少不得各种算计。
总不能将外孙女养得不知世事,太弱总会格外招狼惦记,遂召了她一起前去见夏老夫人。
夏老夫人看韩老夫人牵了一小小女童上到厅中来,饶是她已有心理准备,第一眼看见以宓之时也有片刻的惊住。
美貌这种东西,大约只有亲眼见到之时才会感觉到冲击有多大。
只是惊了片刻之后,夏老夫人心中就升起了各种不是滋味。
因为这女童生得和韩氏至少有六七分像,只是小些,娇软些,软糯些,但那又大又黑的眼睛明亮得让夏老夫人非常不自在。
她还是喜欢自家其他几个孙女那般又乖又纯真带着孺慕的眼神。
几岁的小女孩总该有几岁的小女孩的样子,这副样子再加这样的眼神,简直像是成了精。
夏老夫人干咳了两声,站起了身就给韩老夫人行礼,又道:“这便是宓姐儿吧?这几年来老身一直惦记着,想过来看看她,奈何怕老姐姐您还记挂着前事,不欲见老身,所以这才拖了这许久,现在才过来看她。”
韩老夫人坐下,不紧不慢道:“多谢夏老夫人惦记,当初既然已说妥,宓姐儿是由我们国公府养着,老夫人过来看不看她,倒也无关紧要。”
夏老夫人的笑脸就是一僵。
韩老夫人却没看她,只转头柔声对以宓道,“宓姐儿,这便是你夏家的祖母和大伯母,过去行个礼吧。”
以宓应诺,往前向着夏老夫人和夏大夫人行了两步就规规矩矩的各行了一个礼。
夏老夫人这才复又堆上了还带着点尴尬的慈和笑容,召了以宓到自己的面前说话。
夏大夫人为了缓解气氛,也欢喜得什么似的挂着满脸亲切的笑容道:“唉哟,我们宓姐儿竟是这般大了,生得真是跟个雪人儿似的,这般水灵,也难怪你祖母日日惦记着。”
这话说得
以宓原还装得乖乖巧巧的,听了这话却是倏地抬起了头,眨了眨眼,大眼睛黠光隐在纯净的水色之中,让人难察。
夏老夫人尚在不自在之中,听了大儿媳的话也点了头作了祖母的态道:“可不是,可怜见的,大人造的孽,竟是让个孩子来受着,有家唉,宓姐儿,你这般大了,还从未回过夏家,未见过自己父亲,自己的兄弟姐妹,实在让人心疼。祖母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