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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众人吃吃喝喝完,酒楼门前已点上了灯。叶惊阑酒量较好,喝了几杯也不见倒。高阳被游子方搀扶着,脸上一片,大着舌头说话。惟一惊讶的是杜琛,一直没有回答问题,一直在喝酒,整个人也快倒在了地上,好在叶孤叶搀着他下楼。
马车已停在门口,他们一行人上车,叶惊阑将叶孤叶从杜琛旁边拉过去,自己扶着杜琛,死活也不让叶孤叶帮忙。上车后,马车稳当地行驶在路上,高阳不自觉地唱起歌来,他歌声聒噪,游子方劝他安静,他却越唱越大声,没办法大家只好将耳朵捂住,害怕死在了他的歌声之下。
“慢点。”叶孤叶站在叶惊阑身后,月光皎洁,照射进屋子,房间中的每一件东西在这些微的光亮中有了几分轮廓。叶惊阑像是没听见叶孤叶说话,搀着杜琛快速走到床旁,不客气地将他放下。叶孤叶走到桌旁摸黑将灯点上,微弱的烛光一跳变成大的火团,房间一下子被照亮,看着床头,杜琛正在酣睡。
“你在生什么气呢?”叶孤叶走到床旁,脱掉杜琛的鞋子,将他搬上床,拉过被子盖住他。
“阿叶…。”叶惊阑在一旁看着,等叶孤叶做完,他一把拉过她欲言又止。
叶惊阑拉她走到浴室旁,压低声音,看了一眼床上的杜琛,待确认他已睡着,才说:“我问你,你对这小子有没有其他的感觉?”叶惊阑盯着叶孤叶的脸,在跳动的烛光间,他们的影子投递在浴室的门上。
“什么感觉?”叶孤叶装不懂。
“别绕弯子,就是那种感觉?”叶惊阑努力压制住自己的声音,心中像是悬起了一个大石头。
“没有。”叶孤叶不敢看他,叶惊阑整个身体绷紧,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时间仿佛静止,叶孤叶不说话,叶惊阑就那样看着她在烛光照映下难以掩盖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自己的小妹本来就到了思春的年纪,动情也是难免。
但是不能是他!叶惊阑心里清楚,杜琛这样孤傲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好情郎,他可以成为任何人的思春对象,就是不能与自己的妹妹有牵扯。
“阿叶你听我说,那个人不是一个适合的人选,他不懂得体恤人,也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叶惊阑苦口婆心,恨不得在叶孤叶面前细数杜琛的无数缺点,还要为她分析他们之间相处的矛盾。
“哥,你不了解。”叶孤叶听完直视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神十分坚定,似乎就认准了一个理。可转瞬,叶孤叶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可是我也不了解。我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样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怎样想的。”叶孤叶的音调渐高,叶惊阑握住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阿叶,你听我说,无论怎样你要记住,他不适合你。”叶惊阑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
“嗯……。”杜琛摸摸自己的脑袋,头疼欲裂,他坐起身,耳朵轰隆隆的,像是一辆大车从他耳边驶过。
昨晚的酒喝的太猛,他原本酒量就不好,没喝几杯就醉的不行。杜琛努力在想自己昨天是怎么回来的,似乎开始是叶孤叶扶着他下的楼,之后他就不记得了。回来的路上似乎很颠簸,有人一直在唱歌,回房的时候有人在争吵,是谁在吵,或者是自己做梦梦见人吵,他有些分不清。
杜琛掀开被子,他口渴难耐,一下床才发觉自己的外衣早已被脱去,放在椅子上。他没多想,叶孤叶为他脱衣也是正常,反正自己醉了,肯定需要人帮忙才能睡觉。杜琛穿鞋走到桌旁,茶壶旁放着一张纸条,窗外的阳光正对着那张纸条,将纸上娟秀的字迹照的十分漂亮。
“杜兄:早起时见你仍沉睡,不愿惊扰,便独自一人去听课了。如若先生问起,孤叶自当为兄解释,请杜兄放心。顺便说一句,茶壶中是醒酒药,杜兄喝了头疼便会好一些。”
杜琛看着纸条上的内容一笑,他提起茶壶倒了一杯醒酒药,一边喝着一边又看了一遍纸条上的内容,直到感觉头疼不再那么强烈,才放下那张纸条。
“我都说了,我不也不知那个故事的结尾。”叶孤叶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杜琛连忙调整一下自己的坐姿,全神贯注地看着书。
“小叶哥哥,你就说一下嘛,叶惊阑说你知道好多故事。”游子玉清脆的声音传来,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推门而入。
“我现在不想给你讲故事,你就不能出去玩玩。”叶孤叶将一摞书放到桌上,游子玉上前拉着她的衣角,撒娇说:“小叶哥哥,求你了嘛,你讲的故事真的很好,我一点都不想去找我哥他们。”
“可是…。。”叶孤叶的眉毛拧成川字,她刚从高阳手中拿过书,想尽快读完尽快还给他。
“这样吧,下午,下午你再来找我,到时候我一定给你讲一个完整的故事好不好?”到了这样,叶孤叶没办法只能用缓兵之计,游子玉咬着嘴唇眼睛骨碌骨碌转着,最后笑着说:“好吧,那你不能反悔哦。”说完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叶孤叶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好好看书了。
叶孤叶转身坐到椅子上,她拿出一本书,眉头却依旧皱着,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啊?”杜琛眼睛看着书问
“啊?”叶孤叶听着杜琛一问,还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叹什么气?”杜琛眉毛一挑,嘴角带笑看着叶孤叶。“窗外的阳光真好。”叶孤叶心中不禁感叹,这么好的阳光将杜琛轮廓分明的脸照的是如此透亮,眼波流转,似乎总有几分情意流露出来。
“叶孤叶?”杜琛喊她一句。
“嗯……”叶孤叶回过神,才发觉杜琛正凑近了看她,她心脏一跳,像是要蹦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我就是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看书。”叶孤叶不敢看杜琛,她的眼光四处飘荡,却不敢集中。
“清净的地方?”杜琛嘴角一笑,然后说:“我知道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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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袒露心声()
惠风和畅,后山的小亭依旧十分清净。阳光轻轻地抚摸着正倚靠在栏杆旁的叶孤叶,她此时一脸沉醉,似乎十分享受如此静谧、惬意的时刻。
“杜兄,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叶孤叶转头望着杜琛,他站在她的身后,背着手,眺望远方。
“无意之间。”杜琛看着她坐下,坐姿极为端正。二人身子相反,扭着脖子说话,叶孤叶感觉不太舒服,急忙调整姿势,与杜琛相对而坐。
现在这样的时节,他们所坐的石椅冰凉,叶孤叶身子骨弱,可以感受到石椅的凉气透过衣服钻到毛孔里,她不禁摸摸胳膊,想让身子暖一点。
“你冷吗?要不坐我这吧,这边已经被我坐热了。”杜琛连忙起身。自己平日来这边坐着看书都很随便,这次叶孤叶想找清净地便带他来了,只是没想到他身子骨居然如此弱,这样早秋天气的寒冷都受不住。
“不用,不用。”叶孤叶连忙摆手。
“你坐吧,这石椅冰冷,坐久了免得骨头疼。”杜琛执意,叶孤叶只好挪过去,他们又相对而坐,只是这次相反。
“杜兄把书递给我吧。”叶孤叶伸手指向放在杜琛一旁的书,杜琛拿起书,墨兰的书封上印刷的篆体书名《小舟游记》,他心中一惊,忍不住问:“此书不会就是前朝丘鹤如所作的《小舟游记》吧?”。叶孤叶接过书,心中有些惊喜地说:“杜兄居然知道丘鹤如。”
“当然!”杜琛提高音量。自顾自地说:“这丘鹤如本是世家子弟,性格却十分古怪,喜好名山大川,才情更负盛名。传闻他作文章有怪癖,一旦文章不合心意,便当即烧掉文稿,以至于他传世的作品不多,却篇篇都是经典。而他晚年所作的《小舟游记》,更是以自身经历所成,书中对于各地风土人情的描写更是一绝。只可惜丘鹤如并未将此书印刷出版,传世的也只有一两本手抄版,那也是千金难求的宝物。”
杜琛说此话的时候整个人十分兴奋,让叶孤叶也禁不住激动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发烫,竟觉得他眼中都是光芒。她如此激动也不是没有缘由,杜琛所说的极对,但他也没说这丘鹤如因自身性格孤傲,在前朝的文人圈中一直不怎么受待见,而他所写的文章也以游记为多,在前朝不是一个热门的书籍,所以作品在民间流传不广。可时光流转到大杨建国,从太祖励精图治,再到当朝天子休息养民,整个大杨以一种不可思议地速度富硕起来。只是边境的异族强权虎视眈眈,年年都有或大或小的战争发生,而身在都城的百姓在富硕之后自然热爱四处游玩,在游玩前免不了看一下关于名山大川的书籍。自此,游记类的书籍以一种暴增的方式出现在各大书局,而其中丘鹤如的《小舟游记》作为其中的经典,更是被捧到了千金一本。
“这高阳到底是什么人啊?千金难求的《小舟游记》,他就这样随便借给了你。”杜琛不禁感概,眼睛看着那本书不动。叶孤叶知晓了他的心思,双手一伸,将书捧到杜琛面前说:“既然杜兄想看,那就你先看吧。”说着将书朝他怀里一放,杜琛迟疑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高阳找你要书怎么办?”叶孤叶咧嘴一笑,爽快地回答:“杜兄放心,我与高兄已约定好,明年科举之后,我可以上门拜访,到时候也可以看。”
“那既然这样,为兄就不退让了。”杜琛拿过书翻看,没看几页,却突然抬头说:“孤叶,你的那个妹妹她很聪明吗?”
叶孤叶感觉奇怪,她不知杜琛为何突然问起,她看着他充满好奇的表情,抿嘴一笑说:”杜兄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
”没有,我这个人虽然一向自视甚高,但也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个道理,对于聪明的人,譬如你和你妹妹,我都是好奇的。“杜琛坦诚回答,他觉得在叶孤叶面前没有必要掩饰,这样的想法让他惊讶,原来叶孤叶在自己心里竟这样不一般。
叶孤叶心中如释重负,想来杜琛只是因为昨日游子玉的那番话便对自己产生了兴趣,干脆直率地回答:”我这个妹妹不算是聪明,她只是喜爱读书,并不是人们口中所说的才女。“
杜琛听叶孤叶这样说,心中已对他那个妹妹有了几分描画:她也许不是一个美貌的女子,或许也不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大约也只是一个爱好读书的普通女子。他心里突然有了几分失望,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如此聪慧与俊秀的叶孤叶,突然很想感叹上苍不公。
叶孤叶此时发觉杜琛微蹙眉头,眼神多有几分愁思,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于是关心地问:”杜兄,你怎么了?“
杜琛看了他一眼,叹一口气说:”孤叶,你有所不知。“杜琛这样的话语像是要诉说什么,叶孤叶紧盯着他的脸,生怕自己听错曲解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孤傲,自恃从小聪明,便有些看不起别人。其实你不知道,我从一出生开始就是背负了整个杜氏家族的命运,从来这条路,都不是我自己可以选的。“杜琛话语沉重,叶孤叶忽地想起自己从小便被算命先生说定的命运:命途坎坷,必须以男孩样养着。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