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里的。”
“什么?”花绵愣住。
“西北那边又有不长眼的胡族滋事,父王命我带一部分人马回封地帮忙,明早我就要离京啦。”少年深若寒潭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凌厉,“所以今晚我特地来接你一起走。”
花绵依然没有理解他后面那句话的意思。
“谁说了要跟你一起走?别闹了,我现在要回宫……”
她刚撑着草席打算坐起来,却又被对方反手推倒压在地上。
“你……”疯了吗?小姑娘被他控制着双手,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回宫?唐永乐,你觉得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偷出来——就是为了跟你道个别?”他的声音明显在忍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子上,令她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
“唐希麟快放开我,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啊?”小姑娘试着推开他,结果手腕却别捏得更紧,“嘶——好痛!”
“公主殿下,我现在不是跟你玩过家家,”他抓着花绵的手,不顾她力气微弱的反抗,五指一根一根地卡在了她的指缝中,带着暴虐的侵略意味,“老子看中的女人,从头到脚就只能是我的,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懂了吗?”
唐希麟从小到大都是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这次回来京城逮住了自己朝思暮想了十年的存在,怎么可能乖乖放手?
皇位更迭那段时间,要不是他被亲生父亲用十重铁链捆在房间里,早就带着部下冲进皇宫去解救花绵了。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为了避免儿子破坏自己跟顾青的计划,兴安王毫不犹豫地把人困在了王府,直到一切都尘埃落定才放他出来。
唐希麟气吗?若是没听到花绵跟顾青定婚的消息,倒也还好,结果偏偏叫他临走前听说了公主殿下要定婚的事情,这下什么火气都冒出来了。
【自己盼望了那么多年的媳『妇』,就这么被那个白面书生截胡了?】
【放他娘狗屁!】
夺妻之恨(虽然是他单方面认为的),不可不报。
但首要任务是先把小媳『妇』带回老家,免得夜长梦多。因此他依靠着高超的身手和稀有的『迷』『药』,顺利地把他的公主偷了出来。
“唐希麟,你走开,不要碰我——”少女挣扎得厉害,力气不够手脚来凑,连撕带咬,结果就跟挠痒痒似的,少年连眉头都没皱。
“永乐,你这点力气还不够我塞牙缝的,省省吧。”面对心上人明显厌恶的神『色』,唐小将军的眼里好像含着漆黑的漩涡,深沉而又复杂,“对了,关于那个姓顾的,你恐怕还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吧?”
花绵反抗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可坏了,不适合你,真的。”
“如果一定要我找个形容的话,那他一定是……嗯,玩弄人心的魔物。”
“哎,你这什么表情嘛,不信我吗?”少年眯了眯眼睛,“看来不说清楚一点,你还真看上那小白脸了!”
花绵力气比不过他,只能把头扭向旁边,赌气似的咬着嘴不说话。
“在此之前,提醒你一下,我们正在私奔哦。”他不以为意,反而饶有兴趣地凑到她耳边低语,“这里是建康寺,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京城地界,千万别想着逃跑。”
“不然,被我抓回来的话,永乐你可能会哭得很惨哦。”
“毕竟,”他扯了扯嘴角,『露』出雪白的牙齿,就像野狼在对着猎物炫耀自己的武力,“我可不是那种好说话的傻子。”
整整十年,他都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的粉衣小女孩,就像一只美丽的妖精,在桃树下翩迁起舞。
随着他年岁的增长,那个小女孩也越长越大,玲珑曼妙的身段也越来越美好。
而十年后再次来到京城,他又见到了跟梦里一模一样的她。
对于这位西北小霸王来说,忘不掉的东西,那就抢过来,占为己有。
因此,早已在花绵身上打下了自己的“烙印”的唐希麟,无论做出多么恐怖的事,也毫不稀奇。
第73章 成为美颜盛世的公主殿下(20)()
月明星稀的夜晚; 空『荡』『荡』的街道上静默无人。
顾府的大门前,两盏红『色』的灯笼半明半暗地在风中晃『荡』,单薄的红纸透出朦胧的光晕,隐约照亮了不远处的马车轮廓。
在黑暗的夜『色』中; 鱼贯而出的忠仆们正在把沉重的箱匣往车上抬; 头发斑白的中年管家一边指挥着手下; 一边用汗巾悄悄擦拭着额头上的湿意。
“辛苦了; 常叔。”清冷透彻如薄冰皴裂一般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
老管家回过头; 只见一身着天青『色』对襟长袍、眼若寒潭的青年踱步而来; 淡红的唇微微张开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是; 公子。护送老夫人前往南陈的所有物什都已装载完毕; 现在就可以启程了。”老管家恭敬地垂下头答道。
“这是路引; 收好。”青年从袖中拿出一块铜纹鱼鳞牌,交到他手中,“我去跟母亲道别,你最后清点一下『药』品数目; 南陈多瘴疠; 切不可轻视。”
管家小心翼翼地接过铜牌; 揣进怀里; 行礼之后便领命而去。
青衫男子则径直走向马车的位置,刚到车窗一侧; 那遮挡的帘子便被一双极其消瘦、犹如枯枝老藤的手拨了开来。
“我儿……”说话的声音有十分沙哑; 就像被火烫坏了一样; 几乎听不出是女声。
“母亲; 前往南陈的路途遥远,请多保重。”青年拱手弯腰行了一礼,继而轻声细语地叮嘱道,“那边的府邸已经安排妥当,家中大部分库存已经转移到了新宅,您到了之后直接入住即可,如果需要添置什么只管跟常叔说。”
“你的本事为娘再放心不过。”帘子下,一个瘦骨嶙峋的『妇』人温柔地盯着顾青,似乎想到了什么,眉眼间又多了一丝焦虑,“不过……你打算还要在大梁待多久?”
“应该快了……”青年微微一笑,“母亲无需担心,我再过一段时间便会带着您的儿媳一起回南陈。”
“儿媳?”『妇』人愣了一下,接着脸『色』一沉,“你是说那个公主?”
“嗯。”
“可是元儿……那姑娘,”顾母脸上瘦到凸起的颧骨都颤抖起来,眼睛猛地睁大,“那是仁显帝的女儿啊!你怎么能——”
“我明白。”青年直接打断了她,脸『色』平静无波,“老皇帝死了,父亲的仇我已经报了一半,剩下的自有罪魁祸首承担,与她毫无干系。”
“可是你父亲就是被那个狗皇帝害死的……”『妇』人死死地扣着车上的雕花窗棂,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卡进木头里,“你怎么能看上他的女儿?我决不允许!”压抑的声音,仿佛蕴蓄着无尽的愤恨。
可是顾青却好像早有预料,脸上的神情不变:“母亲,我不是在征询您的意愿。”
“这只是一个通知。”
“我会带公主殿下一起回南陈,这一点,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顾母漆黑的眼眸盛满了不可思议,像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向体贴的儿子会跟自己这么说话:“元儿,你到底被那小妖女灌了什么汤?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顾青直视着她,虽然没有开口,但淡冷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杨少元——”大怒之下,『妇』人甚至冲儿子喊出了这个不为人知的名字,“你忘记了吗,当年你父亲忠心耿耿,最后却换得一家老小人头落地,而我们母子俩苟延残喘到现在……好不容易才把计划顺利进行到这一步……”
“你怎么敢跟大梁公主……你的仇人之女产生瓜葛?你这样做,难道不会愧对你父亲、愧对杨家列祖列宗吗,啊?”
“呵,杨家……”青年伸出手挡在脸前,遮住了有些失控的表情,唇边的笑意一点点收敛起来,“为了它,我在老皇帝面前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母亲怎么会以为我忘记了?”
“那你就放弃那丫头……”顾母刚张开嘴,又被青年打断了。
“母亲,一码归一码。”
“我娶她,跟对付唐家,是两件事。”
青年此时的脸庞不含任何笑意,也并非冰冷无情,只是在简单地陈述事实。
确切来说,就像平时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一样,单纯的表述而已。
而偏偏就是这个态度,让最了解儿子『性』格的顾母被彻底噎住了——因为每当顾青用这种口吻说话时,就代表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任谁都无法改变的决定。
更重要的是,作为母亲,她在儿子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一件相当棘手的事情。
那是一丝若有似无的情意,就好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朵红梅,好似断壁残垣中生出的一根绿苗,在青年微笑的假面下生根发芽,茁壮生长。
顾母抿紧苍白的嘴唇,皮包骨般苍老的手缓缓地放下,车帘也随之垂落。
在黑暗的车厢中,她急促的呼吸声明晰可闻。
“呼——呵——呼——呵——”
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元儿,如果可以的话,娘又怎么忍心这般为难你?】
如果没有十八年前那场鲜血淋漓的杀戮,她也不想做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但是,她永远也无法忘记,自己这辈子唯一所爱的男人,为了大梁的改革大业甘愿被世家大族仇视的男人,在最后被群起而攻之的时候,却被那个老『奸』巨猾的狗皇帝毫不犹豫地丢出去做替罪羊了。
鲜红的血『液』在她眼前迸溅,滚落的人头晃花了她的眼睛。
而她那时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小儿子护在怀里,捂住他的眼,死死地躲在人群中,甚至连陪丈夫一起赴死的权力都没有。
现在她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他父亲那样出『色』的栋梁之才,也坐上了跟他父亲当年一样的首辅之位,可是却做着……跟他父亲截然相反的事。
不过——这也是她要求的啊。『妇』人双手捂住了脸庞,唇边好像在笑,眼睛却更像在哭。
大梁害死了她的丈夫,她便要儿子害死整个大梁。
天道好轮回,他们唐家忘恩负义、无耻至极,踩着她丈夫的改革之功,成就了“仁显之治”,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大梁彻底覆灭的一天。
而这个日子,很快就会到来。
至于那位不出深宫,就能让她铁石心肠的儿子为之筹谋后路的永乐公主,或许正是元儿命中注定的一劫吧。
也罢,到了南陈,若是元儿依然待她情深意重,那自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为子孙积福。
“好了,出发的时间到了,”青年随意拍了拍手,转身朝管家的方向最后提醒道,“母亲就劳烦你了,请尽量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遵命。”老管家点了点头。
在马车“哒哒哒”地顺着青石板路渐渐远去时,顾青凝视着它的背影,目光渐渐复杂起来。
或许谁都不会相信,这位被誉为大梁的“顶梁柱”的首辅大人,早已跟南陈暗通曲款,不仅在那块陌生的土地拥有宅邸和商铺,同时,也被那边的国君寄予了深厚的期待。
南陈的疆域不输大梁,虽然大部分都是无法耕作和生活的山林与湿地,但同样拥有着足以成长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