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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推移,每一次重新站位,花绵都要经历一次易云暖的“动作指导”,虽然效果确实很美,导演和其他人都赞不绝口,但是她累得全身肌肉都在发酸。
在最后收工的时候,她望了眼天空,差点被日光刺得头脑发晕。
“终于结束了呢。”易云暖站在花绵身侧,幽幽地叹气,“刚才很抱歉,说了你那么多,你现在还好吧?”
“没事。”花绵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导演他们满意就行了。”
看着神情疲倦的少女,易云暖却跟在她身后,不依不饶地问:“你会讨厌我吗?”
“为什么这么说?”小姑娘微微皱眉,却没有回头看她,因此也就错过了对方晦暗不明的目光。
“大概是因为……”易云暖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湖面,口里低声说了句什么。
音量很低,却很清晰,两人距离太近,花绵听得一清二楚。
“我讨厌你。”
下一秒,少女就感觉自己的后背仿佛被用力地推了一下,本来就酸软不已的双腿再也保持不了平衡,头重脚轻的感觉让她的身体歪向一边,朝着旁边的湖水“扑通”地坠落。
同一时间,易云暖高声尖叫起来——
“啊——有人落水了,救命呀!”
那些隔得很远,已经收拾东西往回走的人们听见了这个声音,纷纷回过头来。
现场一度陷入混『乱』。
“谁?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啊?我刚才光顾着搬器材……”
“好像是湖边,咦,那两个女选手还没走吗?”
因为距离湖边有点远,以彭凯的视力只能勉强看清易云暖跟花绵是一起走的,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自家艺人就突然落入了水中。
易云暖出手的角度太巧妙,因为是侧对着众人,手的动作刚好被挡住了。
她现在脸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拼命向四周的人求助,倒也没让人看出什么不对,只以为是花绵不小心摔下去了。
彭凯火急火燎地冲了上去,第一想法就是救人。
可是还没等他把外套脱下来,就看到一个不远处有一个黑影更快地跳入水中,如同游鱼般迅速地向花绵落水的位置游去。
“咳咳……”花绵学过游泳,可是刚才落水是瞬间反应不及,忘记了闭气,现在整个口腔都呛水了,根本呼吸不了。
为了获得氧气,她被迫将口里的水“咕咚”地吞了进去。
落水的地方其实不算很深,也就刚刚两米左右,但是她在水下睁不开眼,只好往下踩水,想要借力上浮,然而脚底却一不留神踩到了什么松软又粘腻的东西,越扯越紧,越拉越黏……
是……淤泥?
不行,这样根本游不上去,怎么办?
她着急地想要扯出陷入泥潭的那只脚,可是却越陷越深。
这个历史悠远的大湖,就算是浅滩处,也繁殖了大量的杂草和微生物,粘着『性』极强,更不要说水里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淤泥了。
本来就没有氧气,她死死地闭着嘴,憋住气,可是却依旧有“噗噜噜”的小气泡从她口中漏出——快要……撑不住了……
大脑极度缺氧的状态,是一片空白。
花绵这个时候什么都想不到,一阵又一阵的绝望就像周围的湖水一样裹住了她。
救救我……
无论是谁都好,救救我——
水底的世界,静谧,死寂,隔绝了岸上所有的喧嚣。
花绵的嘴唇已经渐渐咬不住了,口中吐出的气泡也越来越多。
在她绝望得快要失去力气的那一刻,“哗啦啦”,水流的声音突然出现了变化。
“哗——哗——哗”一双结实而有力的手臂划过了黑暗的水,朝着她直直地,着急地,不顾一切地伸来。
湖水那么冷,他的掌心却烫得像火,像熬热的铁,像夏日的艳阳。
那人用力地抓住女孩的手臂,搂住她的上身,想要往上拖拽。
可是底下那团淤泥却那么牢固地锁住了少女的脚踝。
发现怎么也拉不走的时候,那人继续往下沉,温暖的手掌,一点点地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摸』索,最后终于发现了罪魁祸首。
可是女孩早就没有氧气了,她的四肢都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心脏跳得那么快,肺部也生出了疼痛,大脑的意识快要被尽数抽离。
她感觉到原本扶着自己的手突然松开了。
被……放弃了吗?
然而下一刻,她的下颌却被擒住,嘴唇被什么温热的、柔软的东西堵住——新鲜的氧气被缓缓渡入她的口中。
好温暖……
不含任何狎昵,没有一点轻狂,这甚至不能算是一个吻。
但是它比任何吻都更珍贵。
重新获得生命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在确定少女得到了足够支撑的氧气之后,那人很快又往下潜游,抓住了花绵那只深陷泥潭的赤足。
他的力气很大,拖拽着那条小腿时,花绵甚至能感觉到肌肤被拉扯的钝痛。
可是明明身体那么痛,心脏却不再惊慌地狂跳。
它变得安宁。
她能感觉到他是多么努力地在挽救自己的生命——
谢谢,太好了。
在最绝望的时候被你救赎,真的太好了。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流出,却融化在了水里,消失不见。
第16章 成为苏破天际的偶像歌手(16)()
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某间急救病房门口。
“您好,方便问一下里面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吗?”头发凌『乱』,领带都系歪了的彭凯正一脸焦急地询问着刚从病房里出来的医生。
“病人气管内没有堵塞物,通气无障碍,只不过因为受到强烈刺激,险些喉痉挛。”
“但是你们之前对她的急救很到位,病人屏息时得到了氧气支持,现在身体只是有些电解质紊『乱』,稍微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低头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下,慢悠悠地开口道,“她刚才已经醒了,你们可以进去探望病人,不过要注意保持安静。”
“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进去吗?”彭凯身后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头顶灰『色』帽子,还戴着副墨镜的人突然探出脑袋,声音里充满急切的渴望。
“喂喂,你别出声!”彭凯被他弄得简直头都要炸了,只好慌忙把人先推入病房,一边回头跟白大褂歉意地笑,“谢谢您啊医生,我们先进去了。”
站在原地的医生有些疑『惑』地皱着眉,心想:现在不是夏天吗?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跟抢劫犯似的。
门一关上,彭凯就气得劈头盖脸质问戴灰帽子的那人:“伍辰皓,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医院门口有多少记者蹲点爆料?”
“谁让你跳进去救人的?现场那么多剧组人员,差你一个?要不是我在后面替你遮掩,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助理,你以为真的能糊弄过去?”
“你们俩第二天就能上头条爆个大新闻了!”
自知理亏的少年扯下墨镜,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哎,老彭,辛苦你了。下次我会多注意点,这次不是情况紧急嘛。”
病房里突然响起一个低低的笑声。
“绵绵!”伍辰皓回头一看,这下没工夫搭理彭凯的臭脸了,三两步飞快地跑到病床前面,琥珀『色』的眼眸死死地凝视着已经睁开眼,脸『色』苍白却面带笑意的少女。
彭凯心里哀叹一声,也跟了上去。
“你还好吗?没事吧?脚还会不会痛?呼吸的时候会不会有阻塞感?……”少年双手扒在病床的架子上,一个劲嘚啵嘚啵地问个不停,“医生说你喉咙差一点痉挛,现在还会不会不舒服?有什么情况你一定要及时跟我们说哦……”
“伍辰皓!”彭凯喝制住了对方的喋喋不休,“花绵才刚醒来,还需要静养,你这么吵人家能休息得好吗?”
平时多傲的一人,现在这模样殷勤得跟条小狗似的,彭凯感觉自己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一样。
“没关系的。”躺在床上的少女声音虚弱,唇角却实实在在地翘起,显然是心情很好,“辰皓,你的手给我一下。”
少年没有一秒的犹豫,乖巧地朝她伸出了双手——“你要哪只?还是两只都要?”
花绵没说话,只是慢慢地抬起无力的左手,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指。
食指上有一个小茧子,手心暖洋洋的,指甲是修剪过的,整整齐齐……
就是这样的手,在水底下却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一点点地把她的腿拽出泥沼,然后拉着她浮上水面。
伍辰皓看见花绵的眼睛像月亮一样弯了起来,小扇子似的睫『毛』眨呀眨,里面溢满了他从未见过的、水波般柔软又盈亮的光。
太、太犯规了吧……被这么盯着瞧的少年忍不住用另一只没被抓着的手『摸』了『摸』发痒的鼻子,耳垂染上了一缕绯『色』。
“谢谢你。”她对着他低声说道,目光又落在他头顶的灰『色』帽子上,帽檐下漏出的银灰『色』小卷『毛』湿哒哒的,贴在额头上,“怎么出汗了?是不是房间里很热?”
“啊,这个没事啦。”少年把帽子一把扯下来,整个头发都是湿漉漉的,显然不是出汗的原因,“等一下风干就好了。”
“chris,你——”彭凯看着他还在嬉皮笑脸,脸『色』一沉。
“要吹干,不然会感冒的。”花绵也微微蹙眉,看着他的湿发就搭在头上,心里那种酥酥麻麻仿佛被蚂蚁咬住的感觉又来了。
“唉,不会啦!”伍辰皓『揉』了『揉』自己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有点小无奈地抿起嘴,“我身体很棒的,你们应该『操』心的不是我,绵绵现在才是重点。”
他满不在乎地笑着,配上一头凌『乱』的湿发,身上还穿着刚才彭凯从剧组跟人借来的『迷』彩t恤和裤衩,什么大明星的样子这一刻全都没了,反而像个不修边幅的邻家少年。
不仅不帅气,甚至还有点狼狈。
可是好奇怪,为什么她会觉得这样的他比平时更可爱呢?
“总而言之,你们两个……”彭凯可不是傻子,又怎么看不出这两人之间的粉『色』泡泡,但是他现在是有苦说不出。
当时伍辰皓跟自己推荐花绵的时候,自己正好手头上有个新人被死对头挖走,急于找个新的填补空缺,再加上看到小姑娘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谁不签谁就是傻子。
可是签完了他一琢磨,不对呀,伍辰皓这个眼高于项的臭小子,每次跟异『性』合作的时候都一副高冷傲娇的样子,还气哭了不少女星,怎么这次主动推荐起新人了?
可惜为时已晚。
他可没把握劝说伍辰皓,这小子认准了什么就没失手过,也绝不会被别人三两句话就打动。花绵这边倒是好说,小姑娘看起来又听话又懂事,但是他就怕另一个不管不顾起来,事情很难收场。
特别是昨天晚上,这小子还来办公室找自己聊天:
“老彭,咱们这几年相处下来也挺愉快的,”少年当时笑嘻嘻的,但是嘴里说的却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你也知道,我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