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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轩没什么反应,道:“不行,你爹对我有恩,我不能让她的女儿做一辈子奴婢,你想嫁什么样的人?以我的身份,官家夫人怕是不行,但嫁个富贵的商户做夫人,还是可以做到的。或者你喜欢简单的环境,我就在京郊给你找个家境殷实的农户?”
江成轩眼神坚定,态度坚决,语气不容置疑。伺棋仔细观察后,安静的跪了下去,道:“奴婢听少爷吩咐,少爷让我嫁,我嫁就是。”
“你想嫁什么样的?总要让你满意顺心如意,你爹在地下才能安心,我也算报了他的恩情。”江成轩问。
伺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让她满意顺心,她根本就不想嫁人,或者说她不想离开江成轩,哪怕是个丫头。
不过看着江成轩不容置疑的面容,她想了想道:“奴婢想要嫁个商户。。。做正房。”
周沫儿心里道一声“果然。”这伺棋果然是个有野心的,要不然嫁个普通农户,有江成轩和镇国公府在,她的一辈子总会好过的。可商户之家就不一样了,哪怕有镇国公府在,哪怕伺棋做了正房,阳奉阴违也不是不可能,你总不能不让人纳妾不是。
镇国公府的威势再大,女婿不过是一个毫无根基的新科状元,也敢纳贵妾,可见纳妾是不能避免的。
伺棋余光看到周沫儿神情,心里冷笑。她不就是运气好些,还不是和她一样的是个丫鬟,又想起江成轩对她的宠爱包容,果然是同人不同命。
江成轩点点头道:“我说了嫁,且有你爹的恩情在,自然是正房。京城里开绸缎庄的钱府二少爷,十七岁,没有什么不好的习惯也没有特殊的嗜好,还在读书,已经考中了童生。你觉得如何?”
伺棋眼睛越听越亮,京城钱府的绸缎庄生意可是覆盖了大半个盛国,尤其是近几年发展的最为快速,她一个镇国公府里的丫鬟都有所耳闻。
不过又有些失落,江成轩马上就能说出人选,可见是从来没有想过让她伺候他的,就算是她爹用命救了江成轩也是一样。
伺棋自己也知道,在镇国公府里听了国公夫人的话闹了那一场,被江成轩看了出来,消磨了些她爹的恩情。
“奴婢听少爷吩咐。”一模一样的回答,比起前面那句,这句话里是心甘情愿,甚至是期待的。
江成轩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回答,道:“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这是催她退下的意思?
伺棋磕了个头道:“奴婢多谢主子费心。”
起身退出去时脚步轻快,惹得看着她走后进来收拾碗筷的姚嬷嬷担忧的看了周沫儿好几眼。
待姚嬷嬷出去后,江成轩看向周沫儿笑问:“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周沫儿看着他,一脸平淡。意思是我不想知道,你非要告诉我的表情。
周沫儿的表情逗笑了江成轩,他摇摇头道:“她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真的?那你这样对她”
江成轩笑着摇头道:“你现在去问问她,是愿意给我做妾还是愿意嫁给钱二少爷?你猜她怎么选?”
是个正常的人都知道选那个钱二少爷了。人家虽是商户,盛国对商户并不歧视,也能参加科举,那钱二少爷还是童生,未来可期。
果然,没几日钱府来提亲后,伺棋就老实了,再不出现在周沫儿和江成轩面前,听姚嬷嬷说,每日里都呆在前院里绣嫁妆。江成轩大方的把钱府的聘礼全部给她做了嫁妆带回去,还给了她五千两银子置办嫁妆。
她的嫁妆跟钱府大少夫人比起来是差了不少,不过钱府不愧对它商户的名声,给伺棋的聘礼足足比小官家姑娘多了不少。所以,她比起京城小官家的姑娘也不逞多让了。
婚事一切从简,在腊月初六时,伺棋出嫁了,她跪谢江成轩时,江成轩看着跪在面前一身大红色嫁衣的伺棋,淡淡道:“好自为之。”
伺棋盖头下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无论如何,江成轩她爹死了以后对她唯一好的人,她甚至一直当他是未来的夫君。
第八十章()
好自为之。
这话的意思伺棋明白;意思就是她爹的恩情江成轩算是还了。以后她再出事;江成轩不一定会管她了。
眼泪终于还是落下。
平静的站起身;从盖头里朦胧的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大红色衣衫的少年;身材修长;白皙如玉的脸上微微带着笑;显然是很高兴的。看着她的眼神里有忐忑;紧张,还有。。。期待。
那里才是她今生的良人,其他人;就当是一场年少时做的梦。
她一步步稳稳当当地朝着他走去。
庄子里恢复了平静。
腊月二十是镇国公府老夫人的寿辰。
腊月十八,周沫儿和江成轩一起进城去给老夫人置办寿礼。江成轩作为孙子,寿礼还是要送上的;不管送什么;心意而已。
两人一大早用过早膳出门,直奔玲珑阁。虽说江成轩这个孙子送的寿礼表明心意就行;但也不能太过敷衍;且又不能越过江淮岳这个世子。
进了玲珑阁三楼包间;这一次带周沫儿和江成轩上三楼还是个熟人。
那个周沫儿第一次跟着江淮岳来时;带他们上楼的烟萝姑娘。
烟萝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看到周沫儿时对她一笑,显然认了她出来。
果然不愧是做生意的人。就是不知道烟萝和玲珑阁东家什么关系;她应该不是普通的丫鬟。
进了包间坐好后,烟萝的眼神往两人身上一扫;笑问:“夫人想要什么?”
周沫儿觉得;人家你能在京城里有名的玲珑阁里站住脚,果然是个很厉害的人。
微微一笑道:“给长辈祝寿。”
烟萝了然一笑,道:“昨日镇国公世子也来订了一尊佛像,说是给长辈祝寿”
江成轩扫了她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递出一个荷包道:“请姑娘送些合适的东西来看。”
烟萝欢喜的接过,笑道:“两位稍待。”
屋子里就剩下了周沫儿和江成轩两人。
“她认识你?”江成轩疑问。
周沫儿想了想,还是老实道:“我那次是和大哥一起来的,还偶遇了大嫂。”
江成轩手里的茶杯捏紧了一瞬,放开。将茶杯放回桌子上。
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周沫儿莫名觉得江成轩心情好像不大好的样子,想了想道:“那时候我是丫鬟。”
江成轩突然握住她的手,道:“沫儿,我不怪你,我只是心疼你。”
周沫儿心里一暖,知道江成轩可能是觉得,江淮岳偶遇了萧灵薇,她可能会受到的委屈。
“没事,都过去了。现在不是有你了嘛!”周沫儿笑着道。
敲门声传来,江成轩到底放开了周沫儿的手。
烟萝带着一溜手里端着托盘的丫鬟进来。依次放在桌子上后轻声退了出去。
“两位请看,这些都是比较合适的。要是不喜欢,我再去给两位挑些。”烟萝温柔笑道。声音柔和,听了莫名让人舒服。
桌子上林林总总放了十来种大大小小的东西,有香炉,绣屏,玉佩独独没有佛像。
周沫儿拿起那副绣屏,想起去年江淮岳随手一指,指的好像就是一副绣屏,遂放下,拿起边上的玉佩看,玉佩晶莹剔透,仔细看去发现雕刻的是一对仙鹤,栩栩如生。
江成轩伸出接过,看了看道:“这个就行。”
江成轩觉得可行,周沫儿就不再多说。
腊月二十天蒙蒙亮,周沫儿和江成轩就起床收拾好上了马车,去镇国公府拜寿。
本来不用这么早,是他们住得太远了些,要是客人到了他们还没到,就不大好了。
镇国公府今日打扫得格外干净,府里仆人来回忙碌的穿梭,却井井有条。
两人一路去了荣寿堂。
荣寿堂里,正是请安的时辰。屋子里一片其乐融融。
周沫儿和江成轩进去后,气氛一滞,两人恍若未觉,对着一脸慈爱的老夫人福身:“给祖母请安。愿祖母平安康泰,长命百岁。”
老夫人笑呵呵的,显然很是高兴。
周沫儿和江成轩坐到了一边去。这才发现江淮岳和萧灵薇没有到,连张氏都到了。周沫儿只诧异一瞬就放开了。二房更不用说,看他们面前的茶杯就知道他们来了许久。
赵如萱妙语连珠,惹得老夫人越发高兴。边上的人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是一片笑意。
就在这片和乐的气氛里,香柳急匆匆的跑进来,不理会其他人诧异的眼神,“噗通”一声跪在老夫人面前,带着哭音道:“老夫人,夫人她。。。她在院子外面摔了一跤,如今起不来了,求老夫人请个大夫。”
香柳说完,不停的磕头,很快额头就红肿起来。
张氏“唰”的站起身,急问:“为何会摔跤的?严不严重?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奴婢不知,夫人走到荣寿堂院子门口突然就滑了一脚,奴婢们扶不住”香柳说话间,急得眼里泪都掉下来了。
老夫人也有点着急,虽然她觉得萧灵薇这个占了赵如萱的位置,平日里也甚不喜欢萧灵薇这个孙媳妇,但她还是很喜欢重孙子的,特别是萧灵薇肚子里这个还是长房嫡子嫡孙,正经的镇国公府未来的继承人。可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福贵,去请张御医来,香柳,快去扶你家夫人进来歇着,这么冷的天,怎么能在地上等?”
老夫人一吩咐,屋子内外的奴婢都动了起来。
周沫儿不好干坐着,也跟着香柳去了荣寿堂外面,那里围了一圈的人,好似不该如何下手一般。
周沫儿跟着张氏等人正想上前。
发现江淮岳从远处急匆匆的过来,走近了才发现他满脸的担忧,在看到地上几乎昏迷的萧灵薇时,眼神里满是怜惜,一转眼看到萧灵薇身下越来越多的鲜红,急得推开围着的人,弯腰抱起萧灵薇,急道:“让开”
边上的丫鬟因为后面有人,身子让得慢了一拍,他急得一脚就踢了上去。顾不得把人踢得一个踉跄。抱起人往最近的荣寿堂跑去,边道:“请大夫。”
周沫儿一路又跟着人群进了荣寿堂的厢房,老夫人的厢房平日里没有人住,打扫还算是干净。
看着床上躺着闭着眼睛的萧灵薇,周沫儿又看看从院子外面一直到厢房的路上都有点点滴滴的血迹,明白萧灵薇这个孩子大概是保不住了。
“大夫来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屋子里瞬间让出来一条道。
大夫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一身青色布衣,提着药箱走得飞快。
走到床前,不由分说伸出手把了脉,屋子里的人等得心焦,还不敢催。
半晌,他放开萧灵薇的手腕,道:“还好来得及,不过动了胎气,得卧床修养。”
老夫人忙道:“卧床修养,绝对听话。孩子没事吧?”
大夫随意点点头,边上的人面上都露出喜色。周沫儿觉得奇怪,看了看从院子外面一路点点滴滴的落下的血迹,也觉得疑惑。按理说这么多血,刚才萧灵薇摔倒的地方可还有一摊她的孩子居然完好无损。
果然是女主么?
那大夫走到桌子边,边上的丫鬟忙磨墨,大夫洋洋洒洒写了一篇药方,香柳忙接过来,连声道谢后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