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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起,我哽咽发不出声音,在顷刻泪眼蒙眬,却没流下眼泪。抬头,看到眼前之人的脸时,开始觉得自己真傻,怎么会以为那个人还会和自己在此处相见呢?
与我相撞的那个男人见到我很是惊讶。他问道:“多多,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深呼吸一口气,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是苏炎弦,却不开口,身后的宫女则朝他大声道:“苏大人,公主正准备去见皇上呢。”
“公主?”苏炎弦惊愕中带着难以置信。
我微点头,笑得很是客套。“苏大人,若没什么事,烦请让一让。”
苏炎弦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我也不介意,绕过他准备走,却被他一手拽住。我恼怒地回头,对上了他的视线。他问道:“多多,这就是你当年拒绝我提亲的原因吗?你是公主。”
“苏大人爱怎么想都行。”我轻笑,抽出被他拽住的那只手,“曾经你也那么轻狂过,和他还真有些像,不过你毕竟不是他。”
我和他侧身而过,这一次,他没有再拦着我。有的人注定错过,这样的事在我的身边居然已经习以为常了。
一段漫长的路后,终于到了御书房,见到了许多年没见的朱棣老爹。岁月终于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痕迹,他已经不再是十几年前我见到的那般神采飞扬。人终究会老。身为儿女的我们年华也渐渐逝去,又何况是身为长辈的他呢?
他起身走向我,在我的身边坐下。这是从十二岁到现在,他第一次和我坐得这么近。他呆呆地看着我的脸,我则看着他眼角细微的皱纹。他问道:“这些年,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我笑着点头,道:“父皇,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他点头,我在他的微笑下,缓缓地唱出声来: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他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啦……想她
啦…她还在开吗
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
这天以后,我多了个永平公主的头衔。然后是过年,十多年来,又一次回到这个地方过年。明明是很热闹的一个年,却因为姐妹们几乎都没有回来而冷清了下来。我再次体会到,皇家的年,总是人很多,却过得清冷。
忽然开始疯狂地想念藿香和鸯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和她们见上一面。那两个曾经那样美好的姑娘们,如今是什么模样了?
看着四周热闹的场面,安静地想,终于还是回来了。在自己一直都在逃避的同时,即使不愿意承认,我依然很想念这里。
所以,我回来了。终于还是决定不住在宫里,所以老爹给赐了府邸。在原先的燕王府附近。原先的燕王府,现在是汉王府,有时间还可以过去找朱高煦串门。
日子出乎意料地平静,我没有歇斯底里,即使依旧会想到某些人。因为新府邸要修葺一段时间,所以我们现在还住在宫里。我时常一个人去逛皇宫,一个人走在走道上,怀念着那些日子。有的时候会想,也许我是真的老了。
春天的花儿开得越发灿烂的时候,大哥朱高炽却生病了。
我带着娃娃去看他,娃娃一到东宫,就跑去和大哥的孩子们玩得高兴,我去看大哥时候,太子妃在屋子里陪着他。
“歌儿来了呀?”朱高炽笑着坐起身来。
“大哥,嫂嫂。”我安静地行礼。
“歌儿,这么多年没见,你越发遵礼了。不过,变得有点不大像你。”他语气带着调侃,拍了拍自己的床沿道,“坐这边来吧!”
我看嫂嫂一眼,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也就安下心走了过去。我在床沿坐下后,就听到大哥对嫂嫂说:“满儿你先下去吧!”
我愣了一下,看向嫂嫂,才知道原来她也叫满儿。这不禁又想起莫小牙之流。嫂嫂下去后顺手将门也给带上,大哥见我一直不说话,便问:“歌儿,你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我一笑带过,“大哥,你的病没什么大碍吧?”
“太医也来看过了,只说是小伤风,过两天就好了。”朱高炽动了动,“听说歌儿最近都没什么精神?”
“大概是有些倦怠了吧!”我看着眼前眉眼依旧温和的大哥心思又飘得很远。当初这东宫里住着的,也是像大哥一样眉眼温和的男子,而且,那个男人为了我付出了许多。只是如今,也不知道那男子在什么地方,也许,死了吧!
朱高炽看着我渐渐泛红的眼神问道:“歌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大哥,等你好了,带我去放一次纸鸢吧!我们要剪断纸鸢的线,让它自由地飞走。”我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大哥的神色在听了我的话后变得有些激动,他抓住我的手问:“歌儿,你还记得是不是?”
“记得什么?”我有些不解。我只是单纯地想看着纸鸢断线飞走。
“没,没什么……”大哥的神色又恢复了正常,他温和地摸了摸我的头,笑道,“歌,儿,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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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我的亲人们()
过了些日子,大哥的病终于好了,可是却变得很忙,也没有时间陪我上山去放纸鸢了。公主府已经修葺得差不多,我过几天就可以搬出皇宫去了。
晌午时分我还在休息,宫女就来将我叫醒,说是汉王妃来见我。我心下好奇,穿戴整齐后就出去见汉王妃。
走到外面的时候,有一个女子背对着我,身型有些落寞。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居然觉得心疼了起来。尔后她缓缓转身,我看到了那张美丽的脸,瞬间喜悦了起来。
我朝她跑过去,抱住她。“紫苏,好久不见。”
只是我没想到紫苏儿居然轻轻地挣脱了我的怀抱,给我行了个宫廷礼仪,笑道:“公主殿下,冒昧来访,打扰了。”
我愣在原地。眼前这人不是紫苏儿,我认识的紫苏,是那样骄傲的女子,总是那样艳光四射,又怎么会是如今这般沉静内敛呢?可是她分明又是紫苏儿。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紫苏,你应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挥退了宫女、太监,问道。
汉王妃看了我一眼,笑得平淡无波:“公主妹妹说的紫苏是何人?我认识她吗?”
我打量着她,想从她的神色中看出她在撒谎,可是她神色平静,完全没有一点的破绽。我的心凉了一片,真的是我看错了吗?收起自己的思绪,挂上笑脸,问道:“那么,二嫂来找我有事吗?”
“来看看罢了。”汉王妃站起,转身离去。
在她转身的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泪从她的眼叫滑落,消失不见。我看着她直着背缓缓地走出我的寝宫,然后消失,看了许久,竟然也流出了泪。
紫苏儿为什么不愿意认我?方才她端起茶时,袖口微微向内卷起,我分明看到了她手腕处的那颗红痔。我与紫苏相交那几年,也曾经共浴过,又怎么会忽略她手腕出那么明显的红痔?
夜里自己一个人在皇宫中四处走动,走走停停,居然走到了从前待了很长时间的沁心阁。原本,入夜之后是不允许在宫中寻走,今日也不知为何,居然没有人拦我。
这个地方一点也没有变过,门前依旧是那一簇簇的木槿花。看着那艳丽盛开的木槿花,我才惊觉夏天已经渐渐靠近了。
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摆弄着这些木槿花,然后听着那位年迈的老人说着那段关于他的属于他的爱情。忽然很想念那个老人,若他还在的话,那么一切都会是从前的模样,一切都不用改变,即使不圆满,所有的人却都能像原来一样活着,即使在面对别人的时候笑得有多么虚伪。
身后有脚步渐渐地靠近我,我回头,看到了朱棣那张略显苍老的脸。我一身白色素裙,他见到我居然低低地叫道:“翠荷……”
我走了过去,扶起了他的手臂,声音中带着无奈的叹息,道:“父皇,您怎么还没歇着?”
“原来是凤歌呀?”朱棣认出是我,语气中带着些失望,“也是啊……她都已经死了很多年了……风摆斜伞东西步,雨打翠荷南北舞……原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说起翠荷。甚至他到现在都以为那个女子叫翠荷。我扶着他在边上的凉亭中坐下,看着他,他则望着远方,眼神迷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他在自己的记忆里寻找当年的快乐——我看到他的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许久之后,他从回忆中清醒,看着我问道:“凤歌,你怨朕吗?”
“怨什么?”我反问。还有什么可以怨的吗?没有怨,是因为已经彻底失望了。我除了身份、地位,什么都没了。
“若是当年,你能顺利和遥玉他们一起回北京,也许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光景了。”朱棣握着我的手叹了口气。
“若是当年,我走了的话,就会有别人会留下来。无论留下哪一个父皇都舍不得,不是吗?”我的笑容在苍茫的夜色下显得异常苦涩。我这个不是亲生的孩子可以例外……
“凤歌,你的娘亲临终的时候握着朕的手对朕说,不要让你也卷入权贵的斗争中……她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只是,她的心却从来没有停在我的身上过。朕不是不疼你,只是你娘太聪明了,早早就看出了朕的野心……你也不必怨她,她是对的。”昏暗的灯光下,我居然看到了朱棣脸上的老泪,却也聪明地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那的确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希望她的孩子能平淡地过下去,若不是我的出现,凤歌也许早就嫁给小人家,安分地过平淡日子去了。
不远处太监靠近,细声道:“皇上,夜深了,您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我笑道:“是啊,父皇,您该回去歇着了。”
朱棣点头,离开的时候又拉着我的手道:“凤歌,有许多事该忘就忘了。你大姐她都能忘,你又有什么不能忘?”
我目送他的背影远去后,不知不觉回到了自己住的寝宫,坐在床上一直在想着他的话,越想,心越冷。
你大姐她都能忘,你又有什么不能忘的?若真的能忘得了,就不会努力了这么多年后依旧是徒劳。我没有办法恨朱棣,因为这都是注定的东西,我只是恨……只是恨自己居然这么长情。
忽然有想起来,自己一直想问的身世之谜到现在还没有问出口。又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那是属于凤歌的身世,已经没有什么好计较了。
夜色清凉如水,娃娃赤着小脚丫从她的寝宫跑到了我这里,循着我的气味,爬上了我的床。上官可怜则在身后为我们关上了寝宫的门。睡熟的娃娃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