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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丹阳郡,这小胜就变成了大捷。
而事实上,这只是齐国太子的一场阴谋罢了。
在司空寒攻下丹阳郡之前,丹阳郡便已经出了几个得时疫而死的百姓,军医对此疫症束手无策预料有大患,便规劝齐国太子撤兵回鹿台隔离丹阳郡。谁料齐国太子直接放弃了丹阳郡一城百姓,假意大溃而逃把燕国士兵引进了丹阳郡。
在原世界中这场瘟疫重创燕国,士兵和百姓死伤无数,险些城破,在最危急的时刻君长悦研究出了治疗瘟疫的法子,迅速控制住了病情的蔓延。没死的士兵和百姓经过君长悦的救治都纷纷熬了过来,痊愈后几乎把君长悦奉为神明,推崇备至,为他日后登上王座打下无比牢固的威望。
而此时,瘟疫正在丹阳郡悄悄蔓延,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军医还尚且无从查觉,只以为是士兵不畏炎热,很快瘟疫就会在士兵们的来来往往间蔓延进西北凯旋城,几乎屠杀了半座城池。
聂嘉说什么时谌自然都是信的,也从不多问,听他这样叹息一声便蹙起长眉道:“丹阳郡被攻下后,宋玉威在那边驻军不少。”
“该杀的都得杀了,否则会死更多的人。”聂嘉说。
他和时谌商量了一路,在军队眼前共乘一匹马,晚上甚至还同在一辆马车中休息,不知是谁传起来大王雌伏玄甲统领身下才得以保障王位,此等不堪入目的流言蜚语很快就在士兵中流传开来。西北军本就对大王仇恨不满已久,再听到这种话后,这仇恨里便多出了一丝轻蔑。
远在丹阳郡的情况聂嘉心里都门清,更何况眼皮子底下,但他非但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反而更加正大光明的和时谌耳鬓厮磨起来。一众西北军心中唾弃不止,却无人敢言明。
真正心中轻蔑的那个人是聂嘉。
没过几天,在临近凯旋城的晚上大军扎营休息,当天晚上南夷铁骑和西北军不知怎么起了冲突,把守营的几十个西北军给痛殴了一顿,没缺胳膊没断腿,就是鼻青脸肿下巴还脱臼了,张着嘴直流口水痛得嗷嗷嚎叫。也没人会按,随行的军医又只有君长悦,只能委屈静王殿下顶着大太阳,一个个的帮助西北军诊看,一天下来险些累病。
而打人的铁骑们只是被“严厉”的训斥了一顿,就完了。
那之后至少在这一万西北军中,有关大王的流言蜚语彻底沉寂了下去再无人敢提。
时谌摁着刀守在熟睡的聂嘉身边,心里的戾气这才消散不少。
到了凯旋城,西北王姬正雨率军迎驾。凯旋城的一众将领跪在姬正雨身后,看着遥遥策马而来的少年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感到一丝震颤,风沙中的黑衣少年眸光如刀,墨发在风中翻飞,飘逸得像一个江湖中的君子刀客,可那气势中的威严又确实是帝王无疑。
燕国国主君长生暴虐无道,双腿残疾,身体孱弱无力,何来面前这气势如虹的超然神风?
“姬正雨何在!”年轻的帝王一勒缰绳,战马嘶咴一声停在一众跪地接驾的将领面前。
“臣姬正雨,拜见大王!”西北王赶紧应声,“臣已为大王备好膳食热水,请大王屈尊寒舍稍作歇息以解长途跋涉的劳顿。”
战马的马蹄不停在一众人面前踏来踱去,聂嘉脸上是一种勃发的愠怒,翻身下马,怒问:“丹阳郡此时病疫情况如何?可做了什么法子控制?”
姬正雨一噎,一句话都答不上来,他甚至不知道丹阳郡传了什么病疫。
“回大王,丹阳郡水源不足导致士兵和百姓不耐炎热,已是病倒了不少,这几日一直在从凯旋城往丹阳郡运送清水但也未见明显起色。”姬正雨语塞没说话,回话的是个督军,顿了一顿又问:“不知静王殿下可有随大王前来?”
聂嘉看也没看他,直接一马鞭抽在了姬正雨的脸上,斥道:“你这西北王是干什么吃的,这等大事竟一无所知!”
这一鞭子直接把姬正雨的脸给抽花了,随后火辣的痛觉让姬正雨痛呼,也让西北一众将领先是惊诧随后愠恼。小国君连凯旋城都没进,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抽了西北王一鞭子,他是来挑衅的吗!
西北无国君,只有司空寒,当下早就不把小国君放在眼里的将领们在这一鞭后,甚至有人暗暗摸了摸腰间的佩刀。
然而不等有人做什么,林立在小国君身后的玄甲二十一猛地抽刀,血腥之气瞬间弥漫整个凯旋城,让摸刀的几个人心惊肉跳。
还远在后面的司空寒和君长悦根本听不见前面的对话,只看到小国君抽了姬正雨一鞭子,随后玄甲二十一就拔刀了,冲突一触即发!
云麾将军吓了个惨,赶紧策马上前。
司空寒心中冷笑不止,到了西北还以为是在王宫?如此嚣张无度,他怕是真的没想过要回涿鹿了吧。
“凯旋城可有人同丹阳郡一样发热生病?”聂嘉用马鞭抽了抽自己的手心,目光威逼向刚才回话的督军。
“回大王,有几个近日往返丹阳郡送水的士兵的确已经病了。”督军顶着玄甲们连成一片的刀锋寒光,冷汗涔涔地说。
聂嘉一皱眉,一点都不耽误立刻下令道:“封锁丹阳郡,所有出现此症状的人就地格杀,无论身份年龄,包括凯旋城的人,尸体堆于城外焚烧,立刻执行,不得有误!”
话音一落,刚刚赶上来的云麾将军就懵了,跪在地上接驾的一众将领也懵了,随后眼里便是滔天火光!
可有玄甲的刀锋压制,一时所有人都愤慨不止却实在不敢在残暴的小国君面前说什么,他们可没有忘记的,战神司空寒就是被这群人中的某一个拧断了四肢送上断头台!
又恨,又忌惮。
“还不快按大王的吩咐去做事!”此时云麾将军上前喝令一声。
姬正雨这个西北王就是个吉祥物,空有个名头,藩王权力早就被司空寒架空了,司空寒和先锋大将祁丰一死,在西北最有话语权的就是云麾将军了,仅次于他的便是左先锋杜宇贤。
此时云麾将军一喝令,众将领再愤慨也不得不从命,纷纷起身回城命令下属清点凯旋城中生病的士兵。
两军进城,大王亲临凯旋城,西北的军雀跃静王殿下回城,传遍全军左先锋回来了,并没有人把大王亲临凯旋城这件事当做什么值得说的事情。很快,城中生病士兵被带走的消息,丹阳郡也被封锁的消息飞一般在西北军中弥漫开。
听说大王要杀了城中生病的士兵?
大王是谁?凭什么来西北杀人!
一时间群情激奋,军士不满。
但此时聂嘉已经和时谌策马赶往丹阳郡了,他要看看兵力损伤到了什么程度。
凯旋城中所有生病的士兵在云麾将军的监督下很快就集中到了一起,但将领们并没有听大王命令对染上瘟疫的士兵就地格杀,而是请来了静王殿下。
君长悦皱着眉探过三个人的脉,便脸色苍白地退出了的集中营对云麾将军命令道:“是瘟疫!不能让这些人留在城内,王兄不是命你们就地格杀?还等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生死时速,踩点更新
第71章 主角必须死()
集中营里的士兵足有百人之多;但君长悦在诊看过三个人后就被吓出了集中营,不肯再一一诊看,只叫人快点把这些染上瘟疫的士兵给处理掉;然后就匆匆掩面逃回了西北王府命人准备了大量的清水把全身都好好洗了一遍。
只要一想到他刚才和一百多个身染瘟疫的病军待在一起;他心中便惊悸不止,头皮都麻了。
在这个时代,瘟疫向来是必死无疑的;甚少有医者能及时研究出解决疫症的法子;即便是君长悦一时间也无能为力。那么在初期趁着染上瘟疫的人还不多,只能通过杀人来控制了。
这种情况下;宁肯错杀也不能放过。
云麾将军和几个在场的将领听完都不由得脸上一白,瘟疫?竟然是瘟疫!
几个将领本来心中对大王一来就胡乱杀人的行为不满,听君长悦说完登时就意识到了严重性,大王上午便吩咐下来了;他们拖到日落西山还没杀一人,可知一整天的功夫是不是又有人因为这段时间的耽误而传染上了瘟疫!
数位将领对年轻君王的杀伐决断由此产生了一个模糊的认知,西北王那一鞭子,挨得不冤,或者说他们这些人都该被抽那么一鞭子。若不是大王窥破其中关键,还不知未来几个月凯旋城要死多少人!
“这件事别宣扬出去扰乱军心。”司空寒在一旁冷冷说道。他先前还觉得小国君进城便杀人正好让西北军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残暴昏君,没想到他竟然知道凯旋城出了瘟疫怎么就这么巧!
这件事是大事;及时遏制瘟疫蔓延,等于是救了整个凯旋城,若是军士知道了;在他们心里暴君还是暴君吗?
对于左先锋这句话将领们也点头同意,没多想,毕竟要是全军知道凯旋城中有瘟疫,届时军心大乱还怎么抵御齐国进犯?
于是在夕阳余晖散尽前,一百零七名染病的士兵被就地格杀了,尸体被接连运出城,在城外直接焚烧。将领们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但是军士不知道。虽然这一百多人处理得掩人耳目,但事发匆忙到底还是传了出去,整个凯旋城都对暴君的到来充满了憎恨!
他一来,就杀了一百多人人命对于他来说是什么?他来凯旋城干什么?为了亲自送嫁佳容郡主不成?他是国主,是燕国的王,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子民!
夜幕时君长悦终于洗得心中没那么慌了才出浴,这才想起叫人来去做些预防的法子。
“去在那些士兵生前活动的地方都放置些沸酒和熏艾灰,记得跟左先锋说,那些士兵生前接触的人也要紧密注意是否会在近日出现乙丙的症状,万不可大意。”君长悦对一督军说道。
督军面色尴尬,“殿下,这些大王早已吩咐了,染病士兵生前所用的饮食器具也都一并焚烧了,和他们关系好的人也派人留意着半个时辰便一报,您放心,凯旋城算是躲过了一劫,若非大王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督军还在感慨着,君长悦却是一愣,只觉得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他接过一碗下人熬好的汤药饮下预防瘟疫侵体,不悦道:“王兄从丹阳郡回来了吗?”
“是,大王刚回来不久,正在王府正厅和将军们商议丹阳郡的疫病。”督军回道。
君长悦头发还在滴水,听完就立刻起身去了正厅。
凯旋城虽然是边关城池但其繁荣富饶丝毫不输于天子所居的涿鹿王城,故西北王府亦是亭台水榭富丽堂皇,虽然是战乱中的小国,但王府到底是王府,比之齐国是寒酸了点却是燕国富饶的象征了。
正厅中点着淡淡的红木香,香味宁静,让人闻了心中的焦躁缓解了不少。
聂嘉斜躺在长椅上,一手支着额闭幕假寐,十几名身居高位的将领林立在他身前汇报丹阳郡的封锁进度。此时经过凯旋城肃杀瘟疫病兵的事后,将领们心中对君王的不满已然打消,虽还不至于五体投地,但态度上多多少少已经带上了一些敬重。
将领们汇报完,小国君还闭着双眼沉默着,一言不发,呼吸绵长,但眉宇间蕴含着的淡淡的漠然冷意扔众人都清楚的知道他并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