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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了咬唇,终是没他那般能藏,转身扑进他的怀里。虽伤心却已不再流泪,“为何这些年都不回来找我,你可知我找你找的有多苦吗?我还以你……”
他踟躇着拥住了我,轻笑,“以为我死了,我也觉得我应该死的。可是,你还活在这个世上我却怎么也不甘先死,所以我就活着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你一定很恨我。”埋首在他怀里我止不道歉。
若我当时可以与他同一阵线,那也不至于发生那么多事了。
“恨,我当然恨你,若不爱你,我又怎会恨你。”环在我腰上我双手紧了又紧。
我的心却为知震动,他方才说,爱。
痴痴的抬头望着他,心里暖暖的,若非爱还能是什么。
看久了,他那漂亮的眉『毛』却拧了拧,唇角向下微弯着,“丫头,我可有说过你哭起来的样子真的很难看,丑。除了我,也许没人敢要你了……”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已踮起脚尖凑上唇吻住了他。
他只一呆,在我要放开时一手钳住了我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是的,纵使是火山烈焰,只要有你,我亦做那飞蛾。
夕阳下,整个邯郸城上方的天空都被晚霞映衬的红艳艳,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对于尧兮当年的无故失踪与今天的突然出现,多数人都感到很诧异,但尧何却是非常欣喜。当年的事除了少数几个人知道外,并没有被太多的人知道,其中也包括了尧何。所以,在尧何看来,尧兮的出现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对巩固他的王位绝对有利无害。而事实,不正是如此麽。
这些年来诸国之间渐渐止戈养息,表面上看虽是一派安静祥和的气象。事实却非如此,有野心有抱负的君王绝不会在此大争之世徒享这一时的安隅,这不过是各自在囤积自我的实力以备将来之需。
而尧兮此次回来也不完全是因为尧何弱冠成人,他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宣太后势力瓦解,秦襄王如今已大权在握。骊山大营此刻正在集结军队,筹集粮草,大将军白悝挂帅时刻准备北上攻击赵都邯郸。
此消息一出,太阿殿上皆刻间哗然不已,久未征战的将军们听到这个消息早就耐不住『性』子在那嗷嗷大叫:“秦人嚣张,不过就是些个蛮夷匪类也想学人家攻城掠地,简直不自量力。大王,末将愿率兵出战,将这群蛮人杀回戎西去,看他们还敢踏足中原一步。”
“大王,出兵吧!”
“大王,我们要给秦人一点颜『色』瞧瞧。”
“大王……”
我在殿下看的真切,宝座上的尧何亦有些按捺不住了,挺直了背左右看去,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听谁说,急得直握袂拭汗。
而这是他掌权来第一次面对在他的统治下即将发生的第一场战役,无论如何,对于一个刚刚弱冠成人未经历过任何战争的尧何来说这是一次考验。而秦襄王趁着尧何刚刚掌权揽政就要打上门来,这无疑是想趁着尧何羽翼未丰,根基不稳来打击赵国,打击尧何,也许这场战争的成败对于秦国来说根本无足言道,但对于尧何来说却是他人生中不可逃避的第一次,战争。
而这一战,只许胜。
“大王,肃远候归朝之前并未听闻秦军有此动静,此事真伪还有待甄别,在事情还未弄清楚之前切勿草下定夺。”
“大王,上大夫说的有理,事情未清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大王……”
“你们这些个不知居安思危的老匹夫,你们言下之意是在怀疑肃远候传来的是假消息吗?当年还是长公子的肃远候为解安平之危只率区区几万人杀进临淄,燕齐交战辽水智取了齐国河东一十八郡,肃远候如此公心为国尔等还敢在此放肆怀疑起候爷来。”
那些卿大夫们被乐池一通臭骂后吱吱唔唔着语不成音,终是不敢再吭一声。
而尧兮,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殿首,好似此时此刻的纷争与他无关。
宝座上的尧何却受不住这满殿的吵嚷,忙挥袂制止,“众位爱卿莫再为此事争论不休,王兄认为我们此刻该如何应对秦国这突来的袭击。”说罢朝向尧兮。
尧兮面『色』平平,转身面向宝座上的尧何挥袂一揖,“大王,此战可打可不打,端看大王如何权衡。”尧兮只打了个圆,并未道明战与不战。
而我看着尧兮对殿上的尧何行礼作揖心里很不是滋味,蹙眉时正好对上尧兮回望的目光。
殿上人沉『吟』了片刻,道:“今日朝会暂且结束,关于战事容寡人再斟酌斟酌。”这样说着,望了我们一眼后起身离了太阿殿。
尧何必竟还是年少,从小到大有我在身边让他依赖已经让他养成了这种习惯,凡事都不敢自己作主,太缺乏担待了。
众臣散去后,我们就去了长平殿。
当我们踏进殿槛时,瞧见尧何正在殿中来回踱步,一副忧虑模样难掩。回身时正好对上我们,咧嘴笑着迎上我们,“大哥,阿姐,快帮我出出主意,此战若战该如何应对,若不战又该如何回避。”
望了眼尧何,尧兮淡淡开口:“那么大王是想应战还是想回避。”
“战故然是要战,只是,若应战绝对不能败阵,否则……”尧何吱唔不愿再往下说,而我们也都明白。
其实尧何并不是那没有主见的君王,他只不过是不相信自己有那个能力可以处理好事情,所以才导致了他行事优柔寡断,不够果决。
“既要应战,大王又想如何对何来犯秦军,而且还是白悝挂帅的军队,相传白悝是个不败将军。”尧兮继续引导着尧何道出自己的主义。
“其实白悝也非那神人,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只要我们抓住了他的弱点一样可以给予痛击。”渐渐的,尧何有了信心,说起话来不再拖沓,“自负之人必然过分自信,他笃定了此战能赢我们,那我们就让他顾此失比。”
我不禁挑了挑眉,这小子小瞧不得,一不留神便来了个语出惊人。
“呵,愚兄倒是想听听大王的计策。”
“秦王虽然信任白悝并将全国兵力交由他掌管,但是以白悝今时今日的功绩恐怕早已逾越在了秦王之上,若我们派细作乔装混入秦国,暗地里收买秦廷中与白悝不合的官员在秦王面前中伤白悝,到时宣太后必然会起来响应。正所谓‘无风不起浪’就算他秦王再信任白悝,也不能容得一个臣子的威望凌驾在自己之上。然后再派人在咸阳城内散布消息,白悝收了赵国的好处意图带兵倒戈,若秦王再在白悝家中搜出收授的好处,那他不是百口莫辨。”
我听罢禁不住拊掌,“看来你这些年来研读孙子兵法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如此一来秦王必招回白悝,而我们也不费一兵一卒就让秦军退兵。”
听我赞赏,尧何自得一笑。
待我们一同转向尧兮时,他却意味深长笑了笑,“大王虽言中了古今君王的心思,却忘了,白悝带兵在外向来不受君命。”
语未,我与尧何皆僵住。
是阿,我们怎么将这一点忘了,白悝可不是别人,在他的铁腕军纪之下,秦军俨然成为了一只虎狼之师,所以也才有了他那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传说。
尧何踟躇了,嚅嗫着:“这,这可如何是好,若与秦军正面交锋我们的胜算……”
“大王不必焦虑,白悝既然自负,自然由大道而来,我们不妨在路上给他们打一个伏击,在靠近邯郸之前打散他的军阵逐个攻克。”展图前尧兮指着邯郸周围的三个地方示意着。
“妙,若依大哥之策秦军必败于邯郸城外。”
我不免担忧,瞅着尧何,“不要大意了,白悝必竟不是常人,若不能在城外将秦军打退,城下对战将是硬碰硬的见真章。”
“没错,以防万一,应趁早调回守关大军来解邯郸之危。”尧何听我如此一说不禁焦虑不安起来。
“不可,未到万不得以切不可动用守关重军,白悝此来虽说汹汹来势,但还不能对邯郸城构成很大的威胁,当真碰上,我倒是想上阵会一会这狼虎之师的师帅。”尧兮笑,很是诡谲,像是久未遇见猎物的猎人一般,让人瞧着不禁要打颤。
纵使尧兮刻意将自己狷狂的气息掩藏起来,但那与生俱来的张扬却是怎样也掩饰不住的,若非碍于身份关系他一定会是赵国难得的一位君王,不,也许是霸王。
站在芜裾殿前感慨良多,与娘亲的一席谈话终于让我明白了当年发生在沙丘宫的一切。
王叔假借父王名义诱骗尧兮带兵进入沙丘宫想趁机杀害尧何再嫁祸给尧兮并制造出『逼』宫的假像。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苏言对尧何情意深重,不惜命散救了尧何。而父王并未能阻止王叔判『乱』的举动并在混『乱』中为救尧兮受了重创,二人被重围之下逃进鹿台紧守不出。
王叔更是将鹿台以重兵围困父王与尧兮,对外宣称尧兮挟持主父退守鹿台。
父王重伤不得出,而只要他们一出去必会被王叔以判逆者的身份杀害。父王深知后悔晚矣在弥留之迹让尧兮答应他绝不重蹈安平君之路,并且以我的名义发下重誓此生绝不负赵,否则必让我堕入万劫之地永不复。
我只叹父王用心良苦,就算他不『逼』尧兮,尧兮也不会做出任何不利于赵的事。
经此种种,我想,最苦的那个人应该是尧兮。
这些年来我竟不知道他是如何过来的,对此娘亲并未为我多作解释。
敛了敛心志,拾步上阶。
待到立身殿廓外时,透过敞开的窗棂看去,此时尧兮正聚精会神地端坐在案前翻阅着手中简书,低睑的眼眸只偶尔的轻眨下,抿起的溥唇好似倔强的孩童在与人置气。
待看完一卷后,他才放下手中的简书捻指扣在眉中用力捏了捏,殿内灯火再亮也抵不过他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迫人的气息,而那一头白丝更是让人瞧着刺目。
我轻轻越过门槛来到他身后,伸手拿下他扣在眉中的手指再绕指在他鬓旁轻轻『揉』抚着。
他并未反对我的举动,放松身子朝我靠了靠,舒心地吁了口气后,道:“为什么怎么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我未停手,指腹由鬓旁『揉』向眉骨继续『揉』抚着,柔声道:“那你为什么也不歇息,不要事事都为尧何『操』心他已经长大了,有些事该让他自己去面对,我们能这样牵着扶着他到什么时候?”
他默了默,按住我的手拉到他身旁共坐,望着我时毫不掩饰眸中流淌的情素。
我轻咬着唇,置气地问:“你为何还要回来,既然离开了不是更好吗?回来,只会让自己陷入不堪的境地。”难道你想以后见到尧何都要向他行君臣之礼吗?你可是他的兄长,堂堂七尺男儿在朝堂上还要给年少的弟弟跪拜叩首,你的心里会好受吗?纵使外人不知,我却接受不了。看着他,这些话终是噎在喉下。
他却弯起唇角笑的轻松,伸过手揽住的我肩,低下头与我平视着,对望时我瞧见他眸中唯剩情真意切,“我答应过的事就要做到,只是,到时我若离开你可愿意抛下这世俗的一切,包括这显赫的身份,与我一同共游五洲。”
我想笑的,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