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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闻几声清玲般『吟』笑声传入耳膜,不禁蹙眉,眨着眸微睁。抬首见公子正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我转眸看去,一位端庄华贵的夫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扭捏着从公子身上跳下,认真地端详着眼前这位笑魇如花的夫人,只见她发髻九贞,绾以金步摇,簪玳瑁垂珠玑,鬓旁别有一朵艳丽牡丹。软银轻罗百合裙施长曳地,更显夫人身段婀娜。
饶是这般瞧下来,我已目瞪难眨。
夫人见我如此无礼的打量,不但不怪反而柔笑着伸过柔荑牵起我的手,嗔言,“东歌公主回宫也不去长乐殿看我,饶是这几年在外,把本夫人给忘了。”
夫人似有意又似无意的提起长乐殿让我恍然,灿笑着抚上她的手,“容华夫人莫怪,东歌正想找机会去长乐殿,没曾想让在这遇上了。”
她不过比尧兮年长十岁不到,在我离宫前已是昭公最得宠的夫人之一,三年未见,风姿不减当年,韵味更甚,想必是独宠不衰。作为君王的夫人能如此,试问有几人。
“娘亲。”
突,孩童的稚气声打断我们。瞥眼瞧见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正抱容华夫人的衣裙,亲昵地唤着容华夫人。
只见年轻的夫人宠溺地抬指『揉』了『揉』男孩那粉嫩的脸颊,轻笑着,柔声道:“尧何,快见过大哥,阿姐。”
我微讶,他是公子何。三年前还只是一个呀呀学语的小不点,这会子再见都认不出了。
尧何听话的迈着小步子走到我们面前,复手深揖,老成在在的说着,“尧何见过大哥,阿姐。”
我咧嘴呵笑,蹲下身托住他的小手拉到我面前,抬指抚了抚那粉嫩的小脸,“尧何还记得阿姐麽?三年不见,我们的小公子长高了,也结实了。”
他歪了歪脑袋,冲我眨了眨眸子,眯笑着学着我的样子,抬起小手抚了抚我的脸颊,稚气道:“尧何当然记得阿姐,阿姐也长高了,而且越来越漂亮了。”
听罢在场三人皆失笑,我不禁再『揉』了『揉』他那小脸。
廓阶处,宫人踩着细碎的步子匆匆朝我们的方向走来,双手复前,垂首敬言,“夫人,君上在长乐殿,要见公子何。”
“知道了,你先带公子过去,本夫人稍后就到。”遣了宫人,转身向我们,言语殷切,“东歌得空就到长乐殿陪陪我,告辞了。”我与尧兮纷纷颔首。
再抬头时,只见夫人迈着优雅细步下了廊阶。
我忆起这其间尧兮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呢,不禁转眸向他,只见他眸『色』淡淡瞅着夫人消失的方向。
发觉我在瞧他,转眸勾唇,牵起我的手往遥纾殿走去。
第8章 赏金猎人()
第二日去绾月殿找东篱,远远的在殿墙外就闻见那幽绵的琴音,似空谷旋音,又似深潭汪泓投以石,慢,慢的让人有种扼喉的窒息感。我从未听过她抚琴,只知祭常之名享誉列国,被称为是天下第一知音人,而他教出的徒弟定是不会负他的盛名。
我既喜箫,心想这乐理应该是相通的,只有心恸极致才会抚出如此悲凉的曲乐。
止步在殿廊处,看着亭内那抹清丽的身影,才两日光景,竟觉东篱的身子清减了不少,秋风中就像是断线的风筝,随时都会被吹走。
扶着石栏静立良久,终是不忍上前打扰她。
尧兮说的对,纵使我设法让东篱跟蘩骞在一起,昭公也容不得他们,他绝对不会允许赵国尊贵的公主跟着一个亡国公子,届时吃苦的只是他们。
怏怏不悦出了绾月殿,漫无目的地走在长廊上,不经意间竟走到了掖池。
垂下双臂仰了仰头,秋意浓了,桦树落叶不绝,轻飘飘地自枝杆上曳入池中,『荡』开圈圈水波,目瞧一派萧瑟景象,无意中轻轻喟了喟气。
“何事不快,需要我帮忙麽?”
攸地,身后传来清洌的话音,不用看,我已知来人是谁。
弯了弯唇角缓缓转过身,抬眸看去,粗布蓝衫客正倚坐在檐牙高啄处,温尔不实的眸子正漫不经心的四处『乱』瞟,怀抱一口破刀,样子很是悠闲。
突,瞥见他手背处缠着洁白的纱布,与他那一身粗布蓝衫很不相符。我不禁蹙了蹙眉,开口似有若无道:“谁人有此能耐能伤了荆楚第一客。”
他只哼了哼声,轻动身子,一晃,已旋身跃下,翩然落在我面前,刚毅的面庞难得一软,扯着不自然的笑,“此等小伤奈何我得,我不过是想与公子尧兮切磋切磋。”
我忍笑,敛容故意问,“那你与他交手了?”
他微怔,剑眉挑了挑,答的坦白,“没有。”后又补充,“那人已安然离开赵国,你的嘱托我已带到,这是他让我带回的。”说着递了一卷小竹简到我面前。
我只手接来,看也不看一眼收入袍袂内,反手握住他的腕,力道稍重,只闻他咝声抽气欲抽回被我握住的腕。
我抬眸瞪去,语中带嘲,“看来你又多了项本事,逞能。”说罢不顾他的反对拉着他到池边坐下。
经我那一瞪他倒是老实多了,乖乖的任由我解了他腕上的纱布。待将纱布层层除去,触目的是那腕上伤口长且深,白肉直向外翻,已经伤到了筋骨,亏他还能若无其事。
探指自腰际取出小瓷瓶,拔了塞,轻轻点指瓶身散在他那伤口处,口中仍不忘揄揶,“这可是扁曲配制的独家创『药』,对于普通创伤而言稍嫌浪费。”说着抬眸看了看他。
他绷了绷面颊,语带不悦,“言下之意,我是该庆幸获此殊荣了。”
我抿了抿唇,绕指将纱布重新缠上。却听到他无所谓地说着,“想笑便笑,忍着做甚。”
经他这样一说,我真就哧笑出声。
一时无言,纷纷转眸他处。
片刻后,他先出声打破了此地的安静,“过些时日我便离开邯郸,有事找我,让青鹘给我带信。”说着自口中吹出一长两短的哨鸣。
片刻,掖池上方盘旋着一只翅膀窄而尖,上嘴呈钩曲状,背青黑『色』,尾尖白『色』,腹部黄『色』的鹘,扑了扑羽翼直直向候虔飞近,靠近他时双爪轻轻的落在他的肩头,那双透狠的隼眸盯着我不眨。
我咽了咽口中,不太确定地询问着,“它,真能听我的话麽?”
这可不是一般的鸟,与苍鹰媲美有过之而无不及,非肉不食,若□□不善反噬与我那岂不是呜呼哀哉。
他会意点了点头,抬指轻轻『揉』抚着青鹘的羽翼,眼神中少了平时见惯的冷冽多了些许温和。而那青鹘似通人意顺着他的手心柔顺的轻蹭着。
难以想象,这一人一鸟皆非善类,此时却瞧着这般无害。
临了,他给了我一个竹哨。我捻指间左右把玩,仅一小孔真能吹出什么让这只猛禽乖乖听话的声音,不禁怀疑。
凑近唇边轻轻呼出一口气,一声低沉的长鸣,与方才他口中那一长两短同『色』,而青鹘在闻得此音后扑打着翅膀跃跃欲飞。
候虔轻轻抚了抚它的头,他便扑翅向天空飞去。
我失声呼出,“它怎么跑了。”
“你不妨再试一次。”说话时他双手抱臂,语气肯定。
我抬眸在空中搜寻着,再次将竹哨凑近唇边,呼出一长两短的鸣声。瞬,自空中传来青鹘那一长两短的回应声,片刻已俯身向我倾来,亦是轻轻的落在我的肩上。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兴奋不已,“它听的懂,它听的懂。”
“我走了,有事青鹘传信。”
转眸时,徒留那清凉的话音在空中回『荡』,蓝衣客早已不见踪影。
再转回看着青鹘,它竟听话的依偎在我肩侧,只是不时的垂首以勾曲的上嘴理了理翅羽。
我淡然一笑抬步离了掖池,徒留身后依旧不止的纷纷落叶与夕下的残阳。
第9章 仲公子何()
回去的路上途经长乐殿,躇踟着要不要进去时被园内的声响打住而止步不前。
透过院墙的镂空雕花窗望去,尧何正和宫人在银杏树下玩耍的不亦乐乎。
亭廓处正大步翻飞的走来一个面容沉敛,手握腰际佩剑的中年人。瞧着着装佩饰不似内伺更不似廷卫。
院墙外,我抱臂瞧的认真,盯着来人不禁眯了眯眸子,认真寻思起来。内宫□□不是一般朝中官吏可以随意进出,除非……
凝眸认真瞧去,猛然大悟,他是容华夫人的长兄,少府孟阊。掌国府钱财,宫廷用品供应及一些琐碎的宫廷事宜。他任此职,多半是由容华夫人在昭公那讨要来的,也算的上是一个外戚。
我与此人并无太多交集,只是每当昭公有所赏赐时,此人都会亲自送到各个公子公主殿阁,故尔才对他有些许映象。
回神再望去,宫人已如数退出园子,少府正拉着尧何坐到石凳上,笑的温和不似方才那般严肃,“尧何,跟舅父说说今天都学到了什么。”
尧何笑的可爱,蹲下身逗弄着地上的小白兔,稚气难掩道:“今日太傅告假,尧何跟兔公主玩耍。”说着垂首望着地上的白兔,小手不时『揉』抚着它的背『毛』。
稚子天真,当是可爱,瞧着不禁弯唇。
石凳上的人却沉了沉脸,低喝声,“玩物丧志。”吓的尧何抱起白兔,噘着小嘴嗔道:“舅父吓着兔公主了。”说罢将白兔护在怀里。
少府扯笑,捋了捋颚须,抬手抚了抚尧何怀中的白兔,“尧何可还想与舅父练剑。”
稚子笑眯了眼,频频点头,“舅父教尧何,舅父教尧何。”
凳上人将腰际佩剑拔出递到稚子面前,一手就将他怀里的白兔拎走丢到地上,声冷,“杀了它,舅父就教授你武艺。”
我听的一惊,不觉蹙起眉头,他这是要做什么。
稚嫩的声音略带哭腔冲着凳上人反驳着,“我不要,舅父是坏人,尧何不要杀兔公主。”
少府威『逼』,语气生硬吓人,“你生为堂堂赵国公子,将来强大赵国你亦有责,让你杀一只畜生畏首畏尾,将来怎能成事,真是个窝囊废。我看你也不要当公子了,到市井上要饭去得了,你就不佩当赵国公子。”
稚子急了,哭的泪眼婆娑,小手在脸上一通『乱』抹,话语有力,“尧何是公子,尧何才不是要饭的。”
“那你就杀了它,证明给舅父看。”说着他就将剑柄递到稚子面前。
稚子哽咽着抬起双手接过剑,口中喃喃,“尧何是公子,尧何不是窝囊废……”踱步到白兔面仍然喃喃说着,尧何是公子不是窝囊废。只是对上白兔时手中还是迟疑了,转眸看了看身后,闭起小眼举剑对着地上白兔一通『乱』砍,溅了衣袍上满是点点腥红。
“兄长。”
转眸看去,廓阶处容华夫人正信步走来,尧何丢下手中剑朝她跑去,一把抱住夫人双腿,哭的好不伤心,身子轻颤,“娘亲,兔公主死了,尧何杀了兔公主。”
夫人轻笑着蹲下身,抬抬轻柔地拭着他脸上的泪水,“尧何要时时记着,你是赵国公子,将来有可能是赵国的储君,所以凡事不能太过于仁慈,知道了吗?”
稚子不解地望着夫人,眨了眨眸子,咽声道:“可是,五伦有言自古以来长幼有序,尧何逾越不得。”
夫人无奈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