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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榻上那睡的安稳的人,我的心没来由一阵抽搐,以他的谨慎怎会着了蘩骞的道,还是说蘩骞要挟了他什么才让他乖乖受制于人。
“此毒,平日里的举止言行是瞧不出多大变化,它所侵蚀的是人的心智,慢慢的,待到时间一久,人就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候虔不知道何时跟了进来,坐在案上淡淡地说着。
我缓缓转过头去,伸出手摊开掌心,“这是我发才拿到的,他们好像会定时给无忌服用此『药』,我看了,却辨不出此『药』为何,就连其中有哪些『药』材也难辨认。”
候虔自我手中接过『药』丸,凑近鼻子闻了闻,而后抬眼看向我,亦是摇头,“不如将此『药』送到扁前辈那去,说不定他可解无忌公子的毒。”
我摇头苦笑了声,“你当真糊涂?在此地你想让青鹘传信,怕是未出这皇城,青鹘就已被『射』杀。不如,你亲自跑一趟。这里我可以解决。”这样说着,我已转身望向无忌。
片刻沉默,候虔重重嗯了声。
“事不宜迟,趁此刻夜深你赶紧离去,十日之内务必带回解『药』。”
候虔看了看我,一句不说,又瞥眼我身侧人,瞬,转身朝室外走去。
看着那消失在青帐外的身影,我喟了喟气,不知道扁曲会不会再难为候虔。
念想忽转,心中顿时生出个大胆的想法。
未及多想,已起身朝外行去,这个想法虽大胆,却是最直接最有可能成功的方法,虽然有些冒险,但现在已经顾及不得了。
天际渐渐现白,红彤彤的骄阳突破地平线慢慢爬起。
我已换了身紫罗裙,倚身窗边,看着眼下重重连甍宫宇,思绪不聚。
忽,一双有力的臂膀轻轻将我拥入怀中,脸颊凑近耳摩鬓腮。我心下一慌,方想挣开,却又顿住了手指的动作。绕指握住他的双掌,转身与他面面相望,柔声,“天『色』尚早,怎不多休憩会儿,昨日你喝多了是师傅将你送回来的,现在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那方人只笑不语,痴痴地盯着我不眨。我却不自在了,转眼四瞧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那人不依,抬指轻轻扣住了我的下颌迫使着我转回与之对视。
“昨晚我可有失态,让你受累了吧!不如回榻上再休憩下,待会我去向师傅赔罪。”如是说着,他已经拉起我的手往内殿走去。
我脚步滞下,拉住了他的手,“师傅已经走了,方才宫人来报,说是天还未亮他就与师叔出宫了。”
“走了?”听我这样一说,走在前头无忌不免也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很是不解地问着。
“可,师傅答应了要与我一同出使楚韩的,他若离去,倒让我如何向王兄交代。”
我笑了笑,上前一步挽过他的手臂,“既如此,我们不去楚韩便是,有何可懊恼的。”
“可是……”
“可是我现在想休憩了。”我摇了摇他的手臂撒着娇。
他摇头笑了笑,妥协。
正如候虔所言,无忌的思想被控制住了。
此时,在他内心深处已被植种了一个不可违抗的命令,那就是,出使他国游说伐赵。纵使他的本意是想反抗想拒绝,却终是抵抗不了。
而我,每每看到他那无助且又焦躁的样子,内心深处亦是倍受煎熬。
好不容易才看他平复下,卧榻而眠。
我悄悄行出殿外。
不期然的,方到殿外,我又听到那怪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倾听片刻,依稀感觉那声音传自医署馆。
我踌躇着瞥眸身后一眼,提步朝那声音发源地寻去。
这两日每到这个时候都可以听到这个怪声,今日我定将他弄个明白。
第59章 将计就计()
一踏入医馆署,那声音便默下。我提高了警惕,戒备地转眸四望,衣袂下已捻针蓄势待发。
突闻拊掌声从馆署内传来,慢慢的,一个偻偻身影朝我走来。
我定晴瞧去,不免一骇,是蘩骞。
他果真与魏圉同谋。
那人讥笑了声,拄着拐向我走来,“我看你是越来越得意了,得意到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我抿了抿唇,强自忍下心中欲爆发的怒意,静静地站着。
“不要企图在我眼皮底下做什么动作,若不想他死就乖乖让他早日出使,否则,休想得到解『药』。”
难道,那个东歌也是受制于人?
如此说来,蘩骞的势力却是不容小觑。
“若想报国仇已恨,又何必假手他人,真有那么恨大可凭真本事找他们寻仇,何必做出此等小人行径,那只会让天下人不耻,让蘩氏蒙羞。”
“哼哼,小人行径也好,君子所为也罢。我自认如今没有那个实力与之相斗,所谓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现在我这张网已经撒入魏廷,魏圉愚昧,只稍利诱他便上钩,魏无忌对东歌痴心,只要事关于她,他都会乖乖就范。如今,整个魏廷还不是被我这个亡国奴玩弄于骨掌之中。不过……”顿了顿,蘩骞看向我继续说着,“看你对魏无忌一片痴情的份上,说不定我会成全你们,前提是……”
“是什么?”我横眼向他。
“不要自作聪明的想着能够为他解毒,没用的。你知道你的师傅扁易向来以阴险毒辣着称,他想让谁死又岂能让他活的成。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尽快促使魏无忌出使,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伐赵的战事暴发了。”
我咬了咬牙,『逼』出一句,“你就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但愿如此。”
离了医馆署,我有些心绪不佳往回走着。
若论『乱』世,蘩骞可谓不二之人,如果他有那个雄心,有那个实力,这个天下,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
候虔才离开两日,我该如何是好。
继续让无忌服用他们的□□?
如是想着,我不禁握紧了衣袂内的瓷瓶。不,我不能这样做。
可是,不这样做,会不会对无忌造成什么不利的影响。
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偏殿。阶前抬眼左右看去,但见四下无人,我一闪身进了殿阁。
也许,有人可以帮到我。
阁内,烛火忽闪不聚,将本就昏暗的小楼映衬的更加诡谲不安。
我止步门帘前踟躇了。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清丽的的声音从门帘内外来,听不出喜怒。
我终是撩指掀开门帘迈步进入。
那静坐榻上的人双眼直盯门帘处不眨,看来我进来,先是一愣,随后又是了然一笑,淡然开口语气肯定,“你就是赵国的东歌公主。”
我点了点头,不否认,走到她对面坐下。
“你将我囚于此意欲何为?想必你并不是想杀我。”
我笑了笑,仍是点头不语。
她不理会我是否言语,又在那自顾自的说着,“你既不杀我又囚着我,两日不肯『露』面,现在又来此,你想让我帮你救公子。”
我猛然抬眼,突觉眼前一亮,此女当真聪慧。
“就不知你是否愿意出手相助。”我开口,算不上威『逼』,也算不上恳求。
只见她低了低眼。
我了悟,会心一笑,挥手间解了她身上的『穴』道,“你跟无忌一定也有故事吧!”因为她在说到无忌的时候满是敬仰与欢喜。
她正抬手『揉』了『揉』臂膀,乍一听顿了顿手,复续,“你才是他的夫人,会有故事的应该是你们。”
我听这话却怎么都象是在怄气。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惜风。”
她呆了,结着舌,不自觉开口说:“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莞尔,不答,“你喜欢他就不该看着他受苦,想必你也不希望他做出一些违心的事而懊悔吧!”
她犹豫了下,抬眼瞅了瞅我,站起身走向窗棂,说的无奈,“师傅会杀了我的。”
“你不用犯险,你只要告诉我怎么做,扁易那我去,你依旧回到无忌身边,只要你不说,我一定可以拿到无忌的解『药』。”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你要知道,只要我存有私心,你必死无疑。况且,师傅是不会让人在他眼皮底下作『乱』的,就算是我。若败『露』,你跟公子都得死。”
我无谓一笑,走到她身边并站,看着窗外的夜『色』,“我不怕,一个已经死过的人,没有什么好怕的。”
她转头,定定看着我,“好,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该如何应对我师傅,不过,你千万千万要小心,事不成万不可逞强,回来我们再商议对策。”
我点头,笑言好。
看来,惜风已经向我倾来,有她相助,自是有把握些。但她如果假意助我,我也无能为力,只能见机行事。
依着浅浅烛光,我认真倾听着惜风讲述关于扁易喜恶。
知已知彼方能立于不败之地,若非此,蘩骞的阴谋也不可能得逞。
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们再次得逞。
惜风乃是守卫皇城的侍卫长的女儿,从小就跟在无忌身边打转。
好比我跟尧兮,她对无忌应该也自儿时起就存有了暮儒之情,如果是这样,无忌不会看不出来才对。还是说,他根本未对惜风动过情。既如此,他又怎会对我这个根惜风长相无异的人动了心呢?我自认,没有一点女儿家该有的温婉与恬静。就算真喜欢,也断不会喜欢上我。
那我对无忌又是存有哪样的感情呢?
思及此,我不禁要扪心自问,在我心里,无忌到底占了何等地位。
马儿频频垂首嗤气拉回了我飘忽不定的思绪,寻眸看去时,赫然发现眼前已无去路。
一条蜿蜒的石板路出现在小道尽头,我抬头看去,石板路一直延伸向老林深处。我不禁心膀,扁氏皆出怪人,但凡有点正常的也不会老想着往山里跑。偏偏,扁曲是一个,扁易也是一个。
我无奈地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腹,任奇自由离去。而我自己转过身徒步朝着石板路走去。
半个时辰后,终于在老林尽头处看到了惜风所述的石屋。
看着那半隐于山石中的石屋,若不知情,断不会以会那竟是一处有人居住的处所。
我驻足石屋前重重吁了口气,拾步朝石屋走去。方靠近,就听闻屋内频频传来呯嗙『乱』响。
不加思考,当下加快脚步朝屋内行去。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不免被那满屋的乌烟瘴气充斥了我的眼口鼻,急急挥手拂开烟气,咳嗽不止。
“哪个不长眼的闯入我的石屋,不想要命了吗?”
声未过,已觉有物朝着我的方向而来。
虽辩不清方位,但在感受到那疾来的气流时我已闪身侧于石门后。恰时,只闻几声呯呯声传来。
“师傅莫再出手,是徒儿。”在石门后,我急急开口制住那几欲朝我再来的袭击。
“惜风?”
我依旧拂袖拨开重重烟气朝内走去,“发生何事了师傅,为何四处烟燎气瘴。”寻着方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在一张大石桌下我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不『惑』之人。
“快扶我起来。”
“哦。”我依言,忙凑上前伸手去扶。
不知从何处突然一声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