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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茫了,娘亲为何总在为魏无忌说话。他真如世人所说的那般好麽。
回到邯郸,婚事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办着,此次不同于上次,此次由魏国公子亲至邯郸迎亲,于礼而言算是史无前例,父王更是在太阿殿上以九宾之礼接待了这位准女婿。
而我,这位新嫁娘依着礼仪不得在嫁前与新郎相见,纵使我们同在一个宫中也不能相见。而他,也许早在哪个地方看过我也说不定。
对此,我虽有不满,却也不敢明目逾礼私自跑去相见。
只能,偷偷地跑去芜裾殿探听一二。
“公主。”
拖着长长曳地的裙摆,迈步进入尧兮殿阁,迎上的宫人忙伸手扶过我的手。
“公子呢?”环顾空寂的殿阁,心下猜测不已。
“长公子被魏国公子邀请去了宫外。”
我不禁蹙了眉头,“他们去宫外做甚。”
“奴不知。”
我挥了挥手让宫人退下,一个人在殿内来回踱步。
等了近一个时辰不见尧兮归来之兆,失了耐『性』离了芜裾殿返回遥纾殿。
独自一人走在宫墙外的长廓上,看着满目的喜『色』,心中有股不明的失落感袭来,可我明明是该高兴的。
恍惚间,一抹熟悉的陌生身影消失在宫墙转角处。我不禁滞下脚,凝眸深思,身着华丽锦服纱缎,又能在此姿意走动的陌生人,只有魏无忌了。
他不是邀请尧兮去了宫外,这就回来了。
行动快过思考,脚步已朝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心想:我倒是要见识见识你这个无双公子。
一路兜兜转转,行过重重殿廓,穿过层层宫门,最终竟寻到了掖池外的废置宫殿。
看着那残败的殿门我禁要犹豫了,他跑到这里来作甚?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如是想着,拾阶而上越过门槛迈进这杂草丛生的院子。
脚步还未站稳,就听到身后残败的殿门砰然关上,我一吓猛地转过身去,身后空空却不见有何异常。
“东歌。”忽地,耳际传来低低的轻唤声。
我倏地转身对上来人,当我瞧向那人时,不禁惊呆在原地。
那人醇醇一笑,很是『迷』人,身子轻晃靠上前来俯身近瞧,“怎么了,不认识我?”说罢更笑,伸手抚上我的脸颊。
我一吓,忙向后退去,一时结舌,“武,武忌,你怎会在此。”一个激灵,我又冲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这身装束未免也太过奢华了,该不是结实了宫中的权贵。
他勾起那溥唇『荡』出浅浅的笑,不禁让嘴角的小酒窝若隐若现,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揽过我的腰向他拉近,俯身大胆地凑近我的耳侧柔柔一笑,“你又是因何跟着我到这儿来的。”
我听之一震,双手抵在他的胸前用力一推,瞪大了眸子盯着他,“你,你不要告诉我说你是魏无忌。”
他耸了耸肩,坦言,“说实话,我也不希望我是,可惜……”
“你。”太突然,我不敢相信他所说的一切,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
武忌,不,是无忌,他沉了沉脸,似受了打击,“怎么,我是魏无忌就让你这么不高兴。”
我一急,忙道,“不是的。”转而声弱,“我,我只是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太,太突然,你怎么会是魏国二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说罢睨眼向他。
那人抬指抚了抚下颚,仰头深思,“这个。”说着又上前一步向我靠近,“这个说来就话长了,等我们大婚后我再慢慢跟你细说,可好。”说完牵起我的手就往外走去。
我脸一红,竟有些畏缩,缩了缩手想要抽回,却被他握的更紧。
望着他走在前头的背影一时之间就象是打翻了所有,五味杂阵,滋味甚怪。
武忌就是无忌,原来这个享誉天下的无双公子,早在三年前就与我结识。
第54章 大意遇袭()
夜里。
辗转难眠。
盯着帐纬想的出神,在墨家的点滴不时浮现在我眼前,武忌就象是风一样的男子。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往往能将人们心里的不悦通通扫去;如骄阳下热辣摄人的严肃往往能让人望而生畏;如秋风送爽般的质朴最能打动人心,令人心悦城服;如冬日里的寒『潮』席卷天地万物,令人肃然起敬;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我已对他了解甚厚。
而他那唯一的缺点就是秉『性』过于纯良,易受伤害。
而我,我会伤害到他吗?
攸地,忽觉腰上有手环来,我一吓忙转过身去欲挣开来者。
“东歌……”
是尧兮。
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对上那人,昏暗的灯光下我不能看清他的面目,只是那迎面吐来的气息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你饮酒了。”我低问,他不仅饮酒了,而且饮过了。
“不要走,不要嫁给魏无忌,不要,不要。”如孩童般喃喃自语将我紧紧抱住,所言却是酒后之真。
我抬眸,看着这近在咫尺的脸庞,伸指轻轻抚上,几日不见,他憔悴了很多,脸颊内陷青渣幽现,整个人忽显颓废。
我心中一紧,不免生出些许不忍。环手勾住他的脖子埋首颈肩,心念:尧兮,我知你心中之苦,这些日子在我面前逞自装强,你不过是想让我嫁的安心,我又何尝不是呢?只是,无论你此刻怎样真心实意挽留,也改变不了事实。我们,是时候对彼此放手了。
“答应我,为了赵国,为了父王,也为了我,好好活着。赵国的重担就落在你的肩上了。”身侧人早已熟睡,也许我所说的话他跟本就没听去,但,我已将这些放到了他的心里,纵使现在没听到,他也一定会明白我的心意。
挪了挪身子,掰开腰上的双手蹑脚下了床榻,行至妆台前缓缓坐下,看着铜镜中的少女,不禁伸手抚了抚肩际青丝,睨眼妆台随手取过剪子,犹豫了下,捻起一缕青丝剪下。
看着手中丝丝缕缕,瞥前榻上人。
将装有青丝的香囊掖在尧兮怀中,能陪他的,也许只有此物。
太阿殿上。
宾朋满座,觥筹交错间无不欢笑晏晏,编钟礼器敲打出的沁竹丝乐更是响彻整个皇宫内外,穿行在宾朋中往来服侍的宫人内伺,脸上总是挂有讨喜的笑容,配以深红宫衣,更显喜气。
吉时一到,丝乐默下,铜鼓声起。
在宫人的簇拥下,我迈着轻细的步子来到殿中,看着那高高在上君王,捻指拎起裙摆缓缓跪下,挥袂复手深揖,伏拜于地。
阶上人意足一笑,司礼适时上前至言,“此番赵魏媾婚,愿两国永世约盟,唇齿相依,荣辱与共,愿无忌公子与东歌公主携手白头永不离弃。”
身侧红袂晃了晃,有人俯下伸手递到我面前,瞥眼瞧去,大红喜袍者正是无忌,我不自觉地将手放到他掌中由他搀扶着站起,怔然间低了低头。
“我敬你们一觖。”平滑无波的嗓音就在面前传来,我攸地抬起了头,对上的是尧兮那由衷一笑,眉眼间看不出有哪里不对,或许这次他是正真的释怀了。
尧兮拂袂,伸手握住无忌的肩,说的意恳言切,“东歌自小娇贯,此番远嫁魏国,还要请你对她多加包容。这杯酒,我敬你们,祝你们白头携老,永结同心。”说完,接过内伺递上酒觖先饮为敬。
我与无忌对望一眼,双双接过递来酒觖复袂掩面,仰头饮下。
恰时,丝丝宫乐飘然四起,舞姬翩翩于池中,跟着满殿的气氛交相辉映。
座席上不时的有人来敬酒祝贺,无忌知我不胜酒力,细心地为我一一挡下,而他自己依旧笑迎每位敬酒宾客。
我坐在他身侧睨眼父王席下之人,那人今日出奇的平静,目空一切,静静的坐着,静静的饮酒,显然与这满殿的喜庆格格不入。我抿了抿唇,转过脸去,衣袂下握拳紧紧。
倏地,手背一暖。垂眸看去,无忌正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我那衣袂下紧握成拳的手,他依旧目视前方,嘴角噙笑。握着我的手却慢慢的将那紧握的手指一一掰平,然后十指交握。
心头正被一股不知名的东西侵袭着,拉扯着,忽又有一阵暖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包围着,兼容着。
因为公子无忌的亲迎,赵国的送亲的队伍只将我们送出邯郸城就止步了。
接下来的途程就由魏将晋昂将我们护送至信陵。
自出邯郸以来,我与无忌就没再见上,一路上我都老实地坐在婚车内,而他一直策马在侧。我们就这样仅以一帘之隔共度三日,我不知要与他说些什么,他更是体贴地默不吭声,只是不时与晋昂的对话让我知道他一直在侧从未离开过。
武忌就是无忌确实让我很难理解,他既是魏公子又为何在墨家一待三年,难道魏王对自己儿子的养教就是放任山野?还是魏王对仲公子疏别?
抵达信陵时,正值午后。
奢华的婚车一路与一众迎亲队伍行过信陵街道,道旁满是百姓簇拥,夹道相迎。透过纱帘,看着那骏马上意气奋发此刻正接受着信陵百姓的景仰的人,我禁不自觉扬了扬唇角,这就是世人眼中的信陵君,魏无忌。
回到府地,我被安置在了无忌的寝殿内。
置身若大的殿阁,一片静谧,我敲敲掀去了头上的盖巾,转眸四瞧,殿中并无宫人静候,我不禁吁了吁气,放松身心。
看来,无忌是想让我一个人好好待着,他总是默默地做些体贴人的事。
踱步殿中,看着殿内摆设的每一件器物,有陌生的,也有熟悉的。
木然中,听着殿外家老正在指挥着家奴什么事,我不禁起了好奇之心,拎起长裙,举步朝殿门口走去。
待我到了殿外,却不见家老踪影,难道方才幻听了?
睨眸左右,瞥见一脚步蹒跚者正拄着拐朝殿廓外缓缓行去,我举手方想唤住他,却见他那垂发下掩面一撇,骤然加快了脚下步子消失在殿廓外。
我纳闷了,他见着我用的着跑吗?
凝眸深思,他的背影似曾相识,我肯定在哪见过这个人。
他到底是谁?
左右看去,心想不如跟上再说,若是屑小之辈,也可为公子府除一害。
这样一想,不禁迈步朝着那殿廓外行去。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走过多少亭院,殿阁。只是当我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我,『迷』路了。
看着眼前这败旧的殿堂跟院前的扬柳,一派颓废气象难掩。没想到,若大的公子府竟然还会有如此萧条的地方。
突闻殿门内蟋螋声传来,猛然回身,“何人在内。”
恰时,只觉劲上吃痛,未及转身,已无力倒地。
在失去意识前,好似看到一抹绯丽身影向我靠来,只是还未看清来者的面目我已阖上眼去,彻底失了知觉。
吵嚷声中,我不禁皱了皱眉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睑,视线忽明忽暗,想来天『色』已晚。待到彻底看清眼前景致后才发现,这个破败的居所一定鲜少有人出没,甚至无人问津。而外头那纷扰的脚步声与嘈杂的的对话更让我忧心,想来又是我那好胜之心惹了祸端。
受制此地久不见来人,我不禁要想,那个绯艳身影者。在魏国,我自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