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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扶着我的双手一脸疑『惑』,“可有伤到哪里?”不太肯定的话语说出口,那双手已从我的肩头抚向指尖。似在检视着我是否周全。
我摇了摇头,笑言,“没事。”
那人吁气,眉头舒展,拉着我的手转身欲回。
却在,却在迈出一步时发出了一声痛呼将那人的视线急急拉回,“怎么了?”
我扶上他的手仍在咬牙强忍,“没,没事,就是撞了下。”说话时底气不足,额头满渗汗珠。
那人拧眉,绕手轻轻触向我的腰,就这轻触都可让人倒吸凉气,我想这一撞,不轻。
那人不假思索,绕过手就将我抱起,疾行前丢下句话给在侧的宫人,“速去将扁先生请来。”
仰头看着那紧绷的脸庞,我不禁蹙起了眉。心猜,他又要为我心神不宁了吧!
第52章 虚实之探()
在还未检视伤势的情况下,尧兮竟量避免触碰到我的腰处,一路疾行,片刻便回到遥纾殿。
匆匆踏步进入内殿,榻前止步,轻轻将我放在榻上,很是贴心地扶着我伏身趴下,避开了对腰处的任何碰触。
身后人未加踌躇便在榻侧坐下,指尖轻触我腰侧衣带,撩指就将衣摆轻轻掀起。我一骇忙要起身,却因动作过急,扯到腰际,忽地受痛,猛然趴回到榻上,嘴里却早已哼哼不已。
“别动,我只是看看,不会对你怎样。”冷冷的话语传来,倒象是我刚刚的举动让他受伤了似的。
过了许久仍不见身后再传来任何响动,我不禁要怀疑身后人已离开还是石化了。当我转眸瞥去时发现的却是扁曲那颇为认真地模样俯身凝视着伏在榻上的我,见我看去咧了咧嘴,笑的讨打,“呀,碎女子,跑哪去把自己伤成这样。”
我瞪了瞪他转回头,打算不予理会。
身后传来干笑声,“别生气,我不好,我不好,看我这张嘴,该打。”说罢,还真煞有介事地听到那啪啪两声响,“丫头,你这伤可不轻,我看没有百日是下不了榻了。”身后再次传扁曲那颇为认真的话语,愣谁听了都会误以为是真有其事。
“可会留下什么病症,烦请先生设法将东歌好生医治。”尧兮当真,急急就向扁曲恳求。
我却不信,无谓丢出一句,“百日便百日,扁氏一门皆出大国手,想必如今就要毁在扁曲手上了。哎,我可真是为扁鹊感到惋惜,怎么会有如此不济的后人来污了他扁姓大名。”装腔作势谁不会,跟扁曲就得来这一套,不是唬住他就是被他唬住,而往往,他都唬我不住。
然而,这次却不似唬人。
扁曲叫冤,急急站起身拉过尧兮,“天地良心,丫头这是在伤我的心呐,你问问这小子你伤的多重。”说罢就将尧兮推到了榻前。
我睨眼看去,尧兮默,蹙着眉点了点头。
我噎了噎气,吱唔着开口,声势明显弱下,“哎,扁曲,我可不想废在榻上,你可得帮我快些医治好。”语末,已感觉到腰椎处刺痛感袭来。皱眉转过头看去,扁曲早已坐在榻侧认真地捻指银针正往我腰椎处扎去。
虽如此,他也不忘嘴里碎念,“想要早日下榻,就给我趴好了别『乱』动,这期间你若是不听话,落下什么病根我可一概不负责。而且,丫头以后不许再四处嚷嚷,败坏我扁氏的名声。”一通念叨后他又起身往席案处走去,只瞧他撩袍坐下提笔行书。
我抿了抿唇忍下笑,原来还有这玩童在意的事。
片刻后,扁曲唤来了宫人,“依上所书,到医馆取来。”说着就将一方丝绢递到宫人手中。
看着宫人退出内殿,扁曲才再走回榻侧,一手托住衣袂一手捻指针上轻轻『揉』转,我只觉骨椎处泛着酸,微麻。
因伤在腰椎处,我又瞧不见伤势情况,只猜,这一撞定是伤了筋骨。要不,那成日没个正形的扁曲也不会如此刻般认真谨慎。
枕腕颌下,忽忆起什么,急急开口,“尧兮,此事暂且不要惊动父王,我怀疑马儿受非意外,是人为。”
那人凑上前蹲下身与我平视,“王叔已在我们回来途中飞骥沙丘宫,想必父王现在已经知道了。”
王叔,又是王叔。
“别再『操』心那些杂事了,你现在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身后扁曲颇为不悦地开口打断我们的谈话。瞬,只觉腰际一阵暖热,同时听到扁曲那恣意之声再起,“小子在这里帮老夫守着,丝巾凉了立马换上,反复十次,不可间断,老夫去去就来。”说着不给我们任何开口的机会,风风火火就朝着殿外走去。
眼角瞥见那衣袂连动的身影消失在殿槛处不禁莞尔一笑,“这个老玩童。”
榻侧沉了沉,有人坐下,“很痛吧!”
就这暖暖一语,让人听了都会为之心软神倾。
我矢口,笑着摇了摇头,“比这更痛的都受过,这不算什么,况且有那老玩童在,很快就会好的。”心念:我何时受过这么重的伤,从小到大都有你们护着,疼着,纵使受伤,那也是你们替我受着。
身后人沉默了,我也闭了嘴。
一时无言,静的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到。
恍惚中只听拧巾滴水声传来,腰际一凉,瞬又复热。我知是尧兮在为我换丝巾,唇角弯了弯很是欣慰。
“对了,尧何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他只是受了惊吓,没什么大碍。你,怎会着了此道?”那人有不解。
我更是不解,我甚至都没发现在场的人谁有嫌疑,“当时我只看见一抹银光闪过,就一瞬,待我再去找寻已不见踪影,接着马儿就受惊了。”
“当时苏言也在场?”那人玩味一问,却让我觉得这其中是否隐含着什么。
我怔忡地点了点头,更为不解,“难道你怀疑他?”旋即又否决了这个猜测,“不可能,绝不可能,他甚至还用自己的身体扑去拦下受惊的马儿,为此他还被甩出好远。况且,他对父王忠心不二,断不会加害尧何。”
那人笑了,“忠心。”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也许,设计这次意外,根本就志不在尧何。”
我一骇,猛地瞪大了眼。他这话的意思是,是我。
“公主,安平君请见。”
外殿传来宫人的高禀声打『乱』了我的思绪,撑起双手欲起身。
身后制止声传来,压在我肩上的手沉了沉,“你这是做甚,先生说了让你不要『乱』动。”
我咬了咬牙忍着痛,“扶我起来,不能让王叔瞧见我这个模样。”
“不行。”
我扶着他的手急急出言打断,“听我说,王叔这是来试探我的,明渠之上有众多宫人侍从都看到我受着伤被你带回。他只是想来看看我到底伤的多重,我若连榻都下不得,那岂不是让他更为得意,如今我们没有证据,更要步步为营,万不可给他有任何的可趁之机,你明白的。”
那人蹙起眉头,抿了抿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伸手将我扶起。
待到席上坐下,朝着殿外唤去,“有请王叔。”
“尧兮也在此。”待到殿内,那笑颜常挂的王叔故作惊讶地看着尧兮。
尧兮将手中云子丢入滕盒,扶案起身,复手一揖,“尧兮见过王叔。”
我亦扶手案上欲起身向王叔行礼,王叔睨眼向我,摆手,“哎,免了免了,都是自家人,就不用客套了。”
我依言复坐席上,笑言,“王叔可有日子没来东歌这遥纾殿了,今日是刮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高座上王叔扯着嘴角干笑了声,“你这丫头,睥『性』还是一点未变。王叔是听宫人说你在明渠上受了伤,这才急急赶来看望。怎样,伤的可严重,伤医呢?怎不见伤医。”但瞧王叔此刻言辞恳恳,关切之情满溢,任谁都会被他的表现所『迷』『惑』。
我眨了眨眼,笑的更灿,“王叔是在说东歌麽,你看东歌不是好好的。明渠之上有惊无险,王叔有心了。”
席上王叔眯了眯眼眸似在揣度我所言真伪,旋即捻指颚须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尧兮,“王叔可是听说了魏国晋大将要亲率迎亲队伍前来邯郸替魏国二公子迎娶公主东歌。”
我听着这肆意之言全身为之一震,缓缓抬起眼眸望向对方,那人撇嘴闪过一丝苦笑,随即笑言,“看来王叔对我们还真不是一般叔侄情亲,尧兮感激。”话中含话,王叔一定能听懂其中深意。只是,他要装傻,我们也奈何不得他。
“应该的,应该的,王兄如今迁居沙丘宫,作为你们的长辈,王叔理应多多关照。”娇作的客套让人生烦,更何况这人还是心怀不轨的王叔。
“王叔此次打算在邯郸住多久,回安平时不知东歌是身在邯郸还是信陵,真希望可以跟王叔走一趟安平郡,那里可是我们赵氏祖先发起的地方。”他装傻,我卖乖。有意说着看似无意的逐客言。
王叔愣,没想到我这个小丫头处处与他为难。不自在一笑,“一定,一定有机会,王叔一定会带上你去安平郡走一遭。”
“谢王叔。”
“丫头,看老夫找来什么……”扁曲抱着一包不知是何物的东西攸地冲进殿门,正还兴奋的脸上看到在场的人一句话未说完顿时卡在咽喉不上不下。
王叔机敏,立马反应过来,下榻就朝扁曲走去,“扁先生来此做甚,医人?”
扁曲不愚,见我跟尧兮正襟危坐着,立刻就明白过来,抱着手中的包往怀里掖去,故作戒备睨眼瞅着王叔,“你要做甚,老夫这新玩意儿可不是你们随便就能瞧得,除非扁氏门徒。怎么,安平君也要拜在老夫门下不成。”
我抿了抿低头溢笑,这个扁曲,真是不知死活。
王叔气煞,直指扁曲,『逼』出一语,“你,你放肆,敢让本君拜你门下。”
“哦,原来你不是来拜我为师,那你来此做甚?”又是一句反问,倒把王叔给将了军。
“师傅。”我适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纠结。以扁曲的能耐,我相信他一定有本事将王叔气的吐血。不过,我想还是适可而止的好,现在还不是时候与王叔正面交锋。
“东歌,你给王叔评评理,这个老家伙实在是太无礼了,胆敢用这种态度对我。”不期然的,王叔两步走到席前拉起我的手就往殿中走去。
尧兮骇然站起身,本欲伸手制止却被我以眼神制止了他的动。久未再动,这一动扯的不轻,我只能提气强忍着,僵直了背走到扁曲面前讨笑着,“师傅,你就给王叔赔个礼,这事,您不对。”
“我……”扁曲听到我让他给王叔赔礼提高了音量,瞪起了眼。一副打死不从的模样让人左右为难。
猛然间有手伸来将我拽开,“东歌让开,本君今日就代王兄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神医。”
这一拽顿时让我提住的一口气泄『露』无遗,脚步不稳向后退去,好在尧兮眼快,凑上前扶了我一把。旋即松手,笑着上前劝阻剑拔弩张的两人,“王叔莫气,扁先生行事向来如此,这也是世人皆知,您若与他计较是不是有些……”
衣袂下,我握紧了轻颤的十指,蹙起眉头,“师傅,您再这样闹下去,东歌再也不去您那申庐了,您趁早再收个徒弟吧!”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