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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咂了咂舌,忙低下头认错。
公子放开我逞自站起身踱步殿中,“辽水一战被迫停止,樊巷此刻正赶往蓟城向燕王献上河东一十八郡地图。太子桓此刻也许正在那悔不当初了。”
我一吓,忙坐直了背,蹙眉以对,“当真就将河东郡地全献燕王?”
那人倒是一本正经起来,抱臂对上我的双眸,“难道丫头不舍了,还是说丫头有何更好的计策。”
我一窘,嚅嗫着低声道,“我以为你只是说说,没想到你当真。倒不是不舍,只是,这样就便宜了燕王。平白地就让他捡了这么个大便宜,想想有些不甘。”最后将我的担忧一并道出,“还有,齐若来报复,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人释然一笑,“放心,咱们既然作壁上观,自不会卷入他们的争斗中。将河东那趁火打劫来的郡地献给燕王,只会让燕齐的仇恨在原有的基础上更上一层,而这对于赵国而言,利大于弊,若能以逸待劳又何乐不为呢?”
听完他的解释后,我不禁也笑颜逐开。心中暗道:如今公子锋芒毕『露』,与祖先简子、出子相比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江山代有才人出。
第51章 稚子遇危()
出了芜裾殿,外头阳光正烈。
抬手遮在眉前望向遥纾殿的方向,娘亲离赵也有月余,不知事情近展的如何。还有候虔,这一去倒象是只散了脚的兔儿没了着落,一点音信也不传回来,真不知他是否有用心去办事,还是借此机会躲开我。
垂下手,重重吐了口气转眸环视宫廷各殿,待到双眼停在长乐殿时不禁蹙起眉头,不知道安平君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动作。
尧兮不过花名在外,在内有着他正真的大智,我的担忧也许都是多余的。殿阶前,我如是想着不禁舒了眉头展颜一笑,踏着轻快的步子依阶而下。
信步走在廷内长廓,心无旁骛,一时畅意竟走到了明渠上。
渠水『荡』『荡』,波光褶褶,澈透无染的的清水一眼望底。扑腾声传来,转眸渠边,看着那嬉戏玩闹的水鸭,不觉笑弯了唇。
午后的阳光特别火辣,惹得渠边杨柳上的知了长鸣不止。
站久亦觉闷热难挡,旋即转身欲往回走。行过渠旁矮树丛时却被园圃内的声响打断,滞下了脚步。
稚嫩的声音让人一听便知是尧何,我凝眼透着树缝寻去。园圃中,尧何一袭胡服装束,额前还缠有一条明帛绯带,手握一柄短剑似要练武。
瞧着此番种种,我不禁皱起眉头,这小家伙当真想要习武不成。
“太傅,尧何想要学那杀敌之术,太傅教尧何。”稚嫩的声音再次传,却是尧何对着太傅所言。
我转眸朝着那袭灰袍睨去,此人不是苏言麽?
当初夫人新逝,父王就将尧何交由苏言教习,如此算起来苏言也算的上是公子傅了。
“二公子如今年纪尚小不宜习武练剑,倒不如回上林院多习些有用之书。”苏言抱臂,坦城笑言。旋即又补充着,“不过,公子想要习武也不是不可,都说赵氏子孙皆在马背上长大,不如让苏某先教二公子骑马『射』箭如何。”
“嗯,尧何长大了也要象父王那样驰骋强场上阵杀敌。”尧何欣喜,头点如蒜。
“来人呐,去马肆牵匹未烙铁蹄的小马来。”苏言转头高声一唤。
“等等。”却是尧何开口制止欲转身离去的宫人,再开口时让人听了也要为之一震,“本公子不要小马,给本公子牵那上过战场的战马来。”
我依旧站在树丛边上抱臂凝视园圃内尧何,小子口气大倒是象我们赵人的作风,就不知胆量有没口气大。
不多时,宫人便牵了匹膘肥体壮的战马到园圃内。
原先还大话的小子看到那不时垂首嗤气,频频踢踏铁蹄的战马,一时踟躇,眨着大眼与马眼相对,仿佛将方才的厥词抛诸九霄云外。就这样呆呆地挪步到苏言身侧,不时噎了噎口水以示他正在害怕着。
我不禁抬指掩了掩唇,强自忍下笑意。
还有这小子怕的事,真是稀奇了。
“公子?”苏言蹙了蹙眉头,转身才在身侧看到一脸戒备的尧何,正揪着他的衣袂涩涩发抖。
看到这个情形苏言哑然失笑,“公子可还要骑马?还是要回上林院。”
尧何睨眼苏言身侧战马咬了咬唇,随后仰了仰头象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尧何,尧何要学。”后面那两字轻若蚊蝇,不禁让人要怀疑他这真是有胆练习还故作镇定,强装无恙。
“当真!”
“嗯。”
苏言点头,“好,苏某就先教公子如何驭马。”说着俯过身就将尧何抱上马背。
在尧何还紧张的死拽着马颈鬃『毛』时,苏言随即扶着马鞍也上了马背,环过手将那紧张发抖的小子稳稳地圈在身前。旋即绕指缰绳在握。一脸畅快模样难掩,直起背目视前方,笑言,“公子大可放松,这马儿的鬃『毛』可不能如此拉扯,它会生气的。”说着将那死拽鬃『毛』的小手拉起复在缰绳上与之同握。
如他所言,马儿此时正焦躁地晃动着脑袋,似要挣脱那拽住的不快。好在,苏言及时将尧何的手拿开,才没让它发怒。
当我再看向尧何那脸上的表情时,不禁哧声溢笑,那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活象是要上刑场一般,双眼紧紧闭起,全身绷直。我看他这根本就不是习马,倒象是受罪来了。
看着园圃中二人一马我不禁来了兴趣,足下轻点跃上柳树,倚身树干,打算在此一赏这小子习马的窘样。
府视园内,苏言正在循循善诱地指导着尧何如何驭马,“双眼直视前方,握缰双手切不可勒缰过紧,那样它会很不舒服。主人的善待才会得到它的报忠。”
尧何虽点头,却还是不能放松下来,杵直了背象个木干一动不动。
“公子不要怕,苏某在此定不会让公子出事。听我的,双手握缰,双脚蹬一蹬马腹。”
尧何依言,两脚虽够不着马腹,『乱』脚一蹬让马儿动了起来,可他却因这突如的晃动吓住,双手勒缰死紧欲将马儿停下。
他的力道虽不大,这般拉法却也让马儿吃痛不小,仰首就是一阵嘶鸣,把马背上的小人儿吓的哇哇大叫,“尧何不学了,尧何不学了,我要娘亲,娘亲。”一通哭闹,揪着苏言的衣袂不放。
说到头,他不过是个孩子。这几年来,父王从未让他『摸』过刀碰过剑,更遑论让他习马『射』箭。
苏言沉了沉脸,任由尧何在马背上哭闹着。默然片刻,敛容肃目,“公子不要再哭闹了。”
尧何不依,转向园外高声嚷着,“本公子要下马,快来人扶我下马。”
那本欲靠近的宫人看见苏言那凛冽的眼神纷纷震住,止步不前,缓缓的又退回到园外候着。
我不禁挑起眉,坐直了背睨向苏言,难道他还有什么主意。
苏言嗤笑,侧眸看向尧何,“堂堂赵国二公子连马都不敢骑,说出去就不怕让人笑话麽?”
尧何一呆,本还揪着的小手慢慢的垂了下来,瞪大了眼瞅着苏言不放,却又碍于受礼教的侵涂过甚不敢对师长出言不敬,唯一能做的就是以眼瞪之,腹诽心谤。
苏言挑眉,横眸对上尧何的大眼,“怎么,不服气?不服气就去学会骑马『射』箭让众人瞧瞧,好让那些个说长道短的人知道我们二公子不是草包。”
终于在忍的不能再忍的情况下,尧何冲着苏方噘了噘嘴,哼哼两声就转过身去,潇洒地丢下句话,“太傅请下马,尧何要一人独驾。”
尧何没看到,我却看到了。在他放出这句话时,苏言撇嘴笑了笑,随后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他的激将法,成功了,尧何彻底受激。
受激之下,尧何放下了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驾起马来也很顺利。至少,他现在可以驱马踱步和稳稳地将马儿驭停。
苏言更是适时在侧拍着马屁,“谁人说我们二公子不会骑马,这不是骑的很好,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谁说二公不善骑『射』我就跟他急。”如此一句拍马之言,顺带着让尧何不得不去习那『射』箭。只是看他此刻的样子八成没留意去听苏言的话。
美言向来对人受用,老少皆宜。就算是尧何这少不更事的孩童,也是毫不客气的尽收不拒。
我暗笑,苏言对付孩童还真有一套。随便两言就将其捧的天花『乱』坠,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尧何傲然仰了仰头,脚下蹬了蹬,马蹄踢踏着小跑了起来。
不多时,尧何已能驾马在园内来回轻驰,惹得园外的宫人一个劲儿在那拍手叫好。
倏地,银光一闪。就一瞬,旋即没了踪影,我探着身左右寻去,仍是没有发现什么地方有异。
园中的惊叫声却拉回了我的注意,“太傅救命,太傅救命。”惊慌失措的稚声传自尧何之口。不知为何本还听话的马儿突然焦躁起来,嘶鸣声声刺人耳膜。
我一手扶上树干正欲跃下,却见苏言从容在侧指导着,“公子莫怕,马儿只是受了惊。现在勒紧手中缰绳,双脚夹紧马腹,它会停下的。”
尧何依言,却也难掩害怕,伏在马背上双手紧紧拽着缰绳。苏言在马儿左右来回走动,企图拉住缰绳制住狂躁不安的马儿。
我吁了吁气,复坐干上。
苏言胆大,一个扑身上前险险拽住缰绳,嘴里不住的吁马,想让焦躁的马儿就此停下。那举动看了让人不禁为之捏一把汗,刚才若没能拽住缰绳必扑于马蹄之下。
正待所有人都以为马儿被苏言制下时,却发生意外。
马蹄扬起嘶声不断,左右甩动的马头一下就将苏言甩到草丛中去,而马背上的尧何更有坠马之险。
我一骇,当下不假思索,撑手跃起翻身进入园圃。
苏言吃力地爬起,看见我有些惊讶,“公主。”
我未去理会苏言,急急上前足尖轻点跃上马背,双手拉住缰绳,出声安抚着吓坏的人儿,“尧何莫怕,有阿姐在。”
本还抱着马劲瑟瑟发抖的身子猛然扑到我怀里,惊叫:“阿姐。”
我撇嘴一笑,无意间瞥见高昂的马首,不禁拧了拧眉,马儿受惊非意外,乃人为。
不容我多想,座下马儿已撒腿奔起。
我只能竟量勒缰吁马,脑中飞转着该如何在不伤着尧何的情况安然下马,若是只有我一人就好办。
“前方就是明渠,公主小心。”
身后外来的提醒声将我惊醒,凝着近在咫尺的明渠,我没了任何考量。撒下手中缰绳,抱住尧何跃身往渠坡飞扑而去。揽手将尧何紧紧拥在怀里,生怕任何一点撞击将他弄伤。
就在滚落渠边之际『乱』手一抓,揪住了岸边了丛草,反冲的力道却把我们重重砸向护渠石岩,反身护住尧何却让自己撞上了石岩积翘处,突如其来的撞击袭上腰际,只差没让我撒手落入渠中。咬了咬牙,手中用力拽紧。
“东歌。”
忽闻有声传来,还未抬头去看,就觉腕上一紧,整个人向上拉去。
下一刻我们已安然在渠边,尧何不知何时已吓昏过去,赶来的宫人忙手将他从我怀中抱走。
那人扶着我的双手一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