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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着尧何坐到膝上,抬指拨了拨他脸颊上的『乱』发,睨了睨眼,“尧何可有听太博的话,夫人说了,若是尧何不听话,就不让你去长乐殿探望。”
尧何急了,倏地自我膝上跳下,“阿姐可以考考尧何,尧何若答上阿姐就带尧何去看望娘亲。”
我抿唇忍笑,拉了拉他的小手坐回到我膝上,“阿姐当然相信你,不过,夫人还在静养,受不得打扰,尧何还是乖乖的听话,等到夫人康复了再去探望可好。”
尧何噘了噘小嘴,眼睑垂下,低喃了句,“尧何只想见娘亲一面。”
一时间我却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好,容华夫人时日无多,难道真的让他们母子就这样天人永隔。
我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帮他们。
父王不让尧何前去看望容华夫人不仅仅是为了要让尧何寡情溥爱。还有就是,就是防止他被夫人所染。
难怪,方才见夫人那不舍与无奈,她应该很清楚自己的病情才是,所以她才强忍着内心的思念之情,对尧何不闻不问。
我仰头深深吸了口气,人世间最难熬的莫过于此了吧!
回到遥纾殿,让人意外的是,尧兮竟在宫墙外静立着不知多时。
我踟躇着还是踱步朝他靠去。
尧兮初见我时也是一怔,眉目俊逸依旧,容颜风雅似玉,身着雪『色』衣裳将他衬得愈发风流不羁。他就那样站着,头微微垂下,眸子依然盯着我不眨,眉宇间声『色』未动,沉稳中带着从容的气度仿若蒹葭在手。
我凝了凝神,心头萦绕怪异念头:眼前的尧兮尽让人生出一股祸水的味道。
自古来,有红颜祸水,这男子祸水实属罕见,偏偏此人就在我面前。
我正凝思,脸颊忽地一凉,耳边随即传来冰冰凉的声音,“昨天夜里跑去哪里了。”
低眸看去,是尧兮的手复上我的脸颊,少了一惯的温柔徒留微溥的关切之情。如是想着心下没来由一颤。
我低了低头,声浅心虚,“我只是出宫走了走。”
尧兮盯了我片刻,缓缓收回了复在我脸颊的手掌,挪动脚步自我身侧越过,蓦然中听他似是关切又似无谓的话语,“下次再出宫带上斥候。”
我转身望着他那依旧不停的脚步,眉尖轻拧说不出是喜是忧。
夜里,依旧难眠,躺在榻上左右翻转,思绪早已飞远。尧兮的态度太怪了,如果不是真遇到什么事,他断不会如此。我现在只是希望候虔能够快些回来,为我解『惑』。
眨了眨眼,转身盯着窗棂外的夜空,一弯残月正高高挂在墨『色』夜空中,稀疏的星子萦绕在侧,饶是这般也未能给它减轻几分萧条之『色』,更是平添了一丝诡谲感,我吁了口气闭上眼强自让自己睡着。
不知挣扎了多久,最后无力再去想那烦人锁事,神思沉沉浅浅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似听闻沉闷的钟鸣声,一声接着一声直凿人心。将原本寂寥清静的夜骤然打破。
我微不耐,皱起眉头,挣扎着从榻上坐起身,抬指『揉』了『揉』惺忪睡眼,倾耳细听之下不由为之一震,这钟声,这三鸣一顿,五响一歇的钟声……
一个激灵,跳下榻胡『乱』将靴子穿上,随手拎上件外袍边往身上披边向殿外冲去。
不会的,容华夫人至少还有半月日子,怎会。
当我冲到廓檐下遥望长乐殿时,目及处已满挂白绫,将整个宫殿映衬的雪白雪白,殿廓上跪满了宫人内侍,声声震耳的哭喊声『荡』遍整个宫廷,久久不绝。
我抿了抿唇,握在拦上的手紧了紧,眉头没来由一紧,手中用力一撑,身子跃起朝着长乐殿的方向疾行而去。
当我停步长乐殿时,被眼前所见震憾不已,廓上殿内满跪的宫人让人一时恍神,容华夫人虽受宠却也恃骄,没曾想,她这一死,竟跑来各宫各殿的宫人侍从为其哭丧。
我越过廓侧重重伏地宫人来到殿内,绕过纬纱步入内殿,里面除了榻上气绝多时的夫人,父王意识『迷』惘颓坐楫榻上,而尧何,此时正伏在榻边泣不成声。
我踌躇着迈步朝榻边走去,榻前伸手握在尧何肩上用力『揉』了『揉』,瞥眼榻上夫人那端祥的面庞与嘴角依稀可见的血迹,我不禁锁起眉头,绕指腰际捻起丝绢轻拭着夫人嘴角。
“阿姐骗人,你明明说娘亲无恙,你还尧何娘亲。”倏地,那娇小的身子转过扯下我的手,说话间恨意深深。
我一吓,向后退了步,“尧何,我。”伸过去却被他一把握住,毫无预期的就朝我的手腕咬了下去,我一吸气,正想抽回手却还是停住动作任由他咬去。
“尧何。”
楫榻上外来父王低沉的嗓音,尧何才缓缓放了我的手,转身朝着父王跑去。待扑到父王怀里更是哭的好不伤心,“父王,尧何要娘亲,尧何要娘亲。”
我吸了吸鼻子转眸他处。
“东歌先回去。”父王淡然开口,尽显无力与心痛。我想,容华夫人在父王心目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吧!要不,也不会敲出那三五鸣响的钟声,那可是国后的礼遇。尧兮的母后殒逝时才敲那钟声,而容华夫人位属贵夫人,绝不可能受此礼遇。所以,在父王心中,已然把夫人当做国后了。
我凝视了眼楫榻上一长一幼,匆匆迈步出了殿内。
殿外,凉风扑面而来,不禁让人浑身一颤。
“东歌。”
寻声看去,尧兮正站在殿廓一角轻轻唤了我声。
我低眸思了思朝他走去,在他面前未及言已被他牵起手往宫墙处走去。
他在前头走着,我在身后跟着。他默,我亦默。
一直走到明渠尽头,无路可去,他才停下脚步并缓缓松了握着我的手。
我们就这样并肩站在明渠边上,看着红霞慢慢染上天边,金灿灿的红阳缓缓突破地平线,爬上天际。
我抿唇转眸身侧,轻声,“有事。”
尧兮点了点头,淡淡开口,“燕齐即将开战。”
我一震,猛然转身,“你想怎样。”
他弯了弯唇,意味深长一笑,“作壁上观,适时痛击。”
我噎了噎气,这才是正真的他吧!眉眼间的淡定,字里行间的霸气,睥睨天下之姿尽显,任谁也休想与之抗横。又或是,只为报前时之仇还是有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我糊涂了,希望你持以公心,莫以私心待事。
第49章 祸乱之夜()
父王还在为容华夫人之死心伤不已,在夫人出殡后便移驾迁居离邯郸城八十里外的沙丘宫居住。
安平君亦是领命返回食邑,无召不得入朝。
燕齐再次开战,惹来不少人侧目。
两国的此次交战汇于辽水,双方各出十万大军纷驻辽水两端。两军的统兵大将正是四年前交战的大将,齐国田章,燕国秦羽。
而此战绝非一般,不仅为仇更为泄愤。
我们在邯郸宫廷中亦是密切注视着双方交战境况,每日往来的斥候已然成了这宫廷中的一道独特风光。
我复手站在展图前认真端详着图中细微之处,双方势均力敌,如此开诚布公交战,必定会再次血流成河。无论谁胜谁败,此战后,天下局势必将有变。
尧兮既要作壁上观,定是要适时对齐发起痛击。
匆匆行至殿内的脚步声拉回了我的思绪,转身看去,斥候单膝跪在殿中,手中托着一卷帛书。
尧兮信手接去,展开便瞧。我看着他脸上风轻云淡无多余情绪转变的模样,让人猜不出帛书中到底所阵何事。
片刻,尧兮收了帛书,交代了些什么给斥候。就见斥候领命匆匆离了殿内。
我挪步朝殿中走去,高座前抱臂睨眼,“前方有何情况。”
燕齐于辽水两端对峙月余不见有任何风吹草动的迹象,斥候往来间传递的战报亦是些无关痛痒的『毛』疵之事。
虽知不会有什么大的迅息,我还是习惯『性』一问。
期待着尧兮能作出什么回应,而他却只是撇了撇唇角,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耸了耸肩,转身踱步窗前,抬眼望天,一片暗沉,夜风很凉,让人不自觉抱臂轻轻搓『揉』着。
不知觉中,身后传来悄然的脚声已向我靠近,当一双有力的双臂紧紧将我环住时,鼻间不期然的萦绕着那熟悉的紫茉清香。就像儿时那般,他总是在我身侧细心呵护,不让我受到一点损伤。
我僵直了后背,“尧兮。”开口低唤声。
“嗯”他应声未言,温热的气息悠远绵柔,似有还无一下一下扑在我颈边,带着他独有的,『荡』人心神的诱『惑』,有一下没下的直入人心,撩拔着内心深处那尘封已经轻弦,痒痒的。
我抿唇,摇了摇头,缄默无语。
身后人就这样环抱着我在怀中,手指间不留痕迹的握着我的手臂轻轻摩挲,似要给我带来些许温暖。
默然片刻。
等到他开口时,那满是清冷的语气与难掩的不安却激起了我内心深处的悸恸。
“魏圉已即位,魏无忌被封信陵,晋昂不日将会率军前来邯郸亲迎公主东歌与魏无忌完婚。”
我懵了,一时僵住。舒展的眉头不禁锁紧,魏无忌,他竟还是要来迎娶我。
我该如何,拒绝,还是。咬了咬唇角,心下泛酸,面上强自挂起盈盈笑颜,“好啊。”
恍惚中似乎听到身后人传来喟然一叹,倏地扳过我的身子,白晰的手指勾起我的下颌『逼』我与他正视。
我眨了眨眼,唇角依旧挂笑,对上那人的眼眸时,却见那人抿唇死紧,漂亮的长眉皱了皱,神情很是压抑。
“怎么?”我笑问。
他动了动唇角,眸光中暗『潮』汹涌,说话时隐约带着怒意,“你若不愿大可拒绝,无人可以勉强。”
夜『色』幽『迷』,宫灯下,眼前盯着我不眨的人,忽觉诡谲莫测,脸上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如幻境般的魅『惑』。
“为何要拒绝。”我犟嘴,口不对心,迎上他的眼眸时却是异常的镇定。
那人微怔,横眸顾盼时,狡黠一笑,俯下身来便吻上我的唇。
自从身世浮『露』后,我们再也没有过分亲密的接触,纵使相依相偎也会保持该有的清醒,断不会做出任何逾矩之事。
而此刻,他这样毫无顾忌的一吻却让我慌了心神。
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他就攸然将我放开,转身回到殿内高座,而我望着那翩离的身影,抬指抚上唇际一时间神思恍惚。
“此事由我出面回绝,魏国断不敢有任何不满。”冰凉的嗓音自殿内传来,回『荡』间直凿人心。
我一个激灵,快步朝殿内走去,“为何要拒绝,赵魏交好,于国有利。况且,父王也不会同意你如此妄为。”
尧兮冷笑,“你莫忘了,此刻已由本公子掌国,国府中一切事宜,本公子皆可做出裁决,纵使公主婚事亦不例外。”
“你。”我噎声,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僵持片刻。
转念一想,淡笑道:“你如此不愿我嫁去魏,是何用意。难道?”我尽量压制住脱口而出的猜测,凝着席上人不眨。
软席上,那人攸地横眸相向,矢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