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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睨眸向父王,小心冀冀询问着,“父王意中尧何?”虽是轻轻一问,却明显感觉到父王听到这句话后身子猛地一震,转眼盯着我久久不眨。
我一窘倏地低下了头不敢看父王,此时的父王严肃无比,不似平常,更似高位之上的霸者。本是驾驭一切的人却在无意中暴『露』了自己的心思,这对于一个君王来说并非善事。默然片刻,我踌躇着嚅嗫开口,“东歌,说错话了。”
“无妨。”久久才再听到父王那吁气道出两字,更似吐出心中积压许久的闷气。
“禀君上,乐池将军殿外候见。”内侍的高禀声自殿外来,打破此刻僵硬的气氛。
“传”
不多时,就见乐池与李牧双双进殿。铠甲轻晃,二将止步殿中双双挥袍跪地行礼,“末将拜见君上。”
“免了。”父王挪了挪身子端正了姿态,“二将大功,寡人要好好赏你们。”
二将抱拳,异口同声,“保家卫国乃是每个将士的职责,末将不敢居功。”
席上父王颇为满意地捻指捋着美须,眸中笑意隐隐,“李牧,寡人倒是要问问你,句注塞与鸿上塞常年受那匈奴,东胡的袭拢。你在密谷时日不短,若将此二塞交由你手,你将如何抵御来犯之兵。”
多少年来,匈奴与东胡一直是赵国南下扩疆的后顾之忧,为此驻塞兵力占去赵国三分有余,这个问题无时无刻不在困拢着父王。
李牧上前,眸『色』炯炯,并非畏惧与是敬畏,开口间坦然应对,“末将认为,应尽快加筑西北长城建造,将句注塞与鸿上塞连接贯通,届时闭塞不出,可御敌于塞外无忧。”
语末,席上父王,殿中乐池,还有席侧的我一时懵然,皆陷入了李牧方才御敌之策上。是阿,常年来,我们只想着如何如何将外敌击败,却不曾退一步想,只要加驻长城巩固两塞,那样就可稳稳御敌于塞外,又何需那样煞费苦心的想着如何对敌。
李牧,非但有勇,而且有谋。
最后,父王将李牧派遣到了雁门郡戍守,而李牧也由原先的密谷小将擢升为雁门大将军。
父王之意显而易见,雁门郡近邻塞外,匈奴来袭雁门首当其冲。所以,在西北长城还未加固完毕之前,须保雁门郡无恙。
李牧在领命之后,便独自赶赴雁门郡赴任,我相信,雁门郡在他手上可保万无一失。
第48章 夫人殒逝()
忧心忡忡地回到殿阁内,一抹青影飘然行至我跟前,欣喜一唤,“东歌。”
我眉眼一跳,惊喜地迎上来人,“娘,您是何时归来的。”
娘亲脸上暖意融人,眉眼微弯,扶着我的手臂眸子转动,认真地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遍,却是但笑不语。
倏地,我似忆起什么,急急询问,“父王坠马一事,娘。”
娘亲失笑,抬指『揉』了『揉』我的鬓发,“你父王坠马并非意外,娘一直在暗处,并未对他出过手。无论如何,他毕竟是东歌的父王。”
“娘……”
娘亲摇头,笑的无谓,旋即握着我的手蹙起眉头,“怎如此冰凉。”说罢捧着我的双手轻轻搓『揉』着。
我弯唇笑了笑,抽回手挽过娘亲的手臂朝内殿走去,“娘快跟东歌说说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吧!”
娘亲深知我『性』子一向急躁,对事总是容不得半点含糊。对此她总是给予莫大的包容与宽爱。榻前双双坐下,娘亲依旧握着我的手不放,一下一下轻抚着我的手背,柔软的感觉缓缓沁人肺腑直抵心底,将我这几日来胸中压抑的所有不快与不安渐渐冲散。
娘亲转眸深深地望进我的眼底,淡淡开口,“那几日……”
听着娘亲淡淡开口述说着在安平郡发生的种种,我在侧凝神倾听。
听完后,我呆了半晌才再回过神来。原来,安平君一直心怀不轨,此次借着父王亲征安平郡,本欲加害父王,只是不知何因未能得逞。
难怪他非要跟着父王回到邯郸。
迟疑片刻,回望娘亲,“父王可知此事,安平君如今身在宫廷,岂不是对父王威胁很大。”
娘亲盯着我摇了摇头,一时默。
躺在榻上,辗转反侧,直到日头高上,我仍不愿起身。双眸瞪大盯着纱缦思绪凌『乱』,尧兮,安平君,容华夫人。这些皆非等闲小事,我是否要将此事告知父王,还是告诉尧兮?
抬指『揉』眉,顺势拉高锦被没过头顶。
『迷』糊中,似被人轻轻推动。
我拧着眉头眨了眨略显沉重的眼皮,转眸瞧去。
榻侧伏着一抹娇小的身影让我顿时清醒了几分,“尧何。”
“阿姐。”
我撑身坐起,弯了弯唇角,“尧何今日怎不跟太博习书。哦,让我猜猜,是不是想偷懒,所以躲到阿姐这来。”
尧何一脸委屈,嘟喃着小嘴自榻上跳下逞自走到软席前坐下,“尧何从不偷懒,只是,只是尧何已有一月未曾见过娘亲了,宫人们都说娘亲身子不适,尧何想见娘亲。可是,父王又不允。”
倏地,我的笑容僵在唇边,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尧何见我沉默,抿了抿小嘴,请求着,“阿姐带尧何去见娘亲可好。”
我呆了呆,回神望向那恳切的眼神,想要张口说什么却偏偏又抿唇紧紧难以启齿。
心中默道:非阿姐不愿帮你,只是,容华夫人的威胁,也许只有她死了才算是真正的了结。尧何,你千万不要复安平君的后路,你们兄弟应该一条心,这样才能强大赵国。
“阿姐。”
我轻笑着掀起锦被下榻,踱步来到席前蹲下身与尧何平视着,“尧何乖,你要听父王的话,阿姐相信夫人一定不会有事的。要不阿姐代尧何去看望夫人怎样。”
尧何转了转眼珠,想要再说什么却还是噎了回去,不怎么情愿地点了点头,“好吧,阿姐代尧何问候娘亲。”
“嗯。”我重重点了点头。伸手牵过尧何的小手将他拉起,“阿姐陪尧何回上林院,再去长乐殿看望夫人。”
尧何的脸上『荡』起了甜甜笑,点头称好。
院廓外,看着那频频回首的身影我忍不住喟然叹息。稚子孝心可鉴,怎奈父王要绝了他的童悯之心,他就必需从小练就寡情溥爱。生为王室子孙,半点不由人。
我正感叹时,回眸瞥过芜裾殿,虽然距离太远,只能看到芜裾殿的轮廓,但那熟悉的身影依稀静立殿廓前,仿佛也正朝着我的方向看来。淡然时,心还是惊得蓦地漏跳了一拍。
那方未动,我亦未动,再凝眸看了许久,心中愈发地『迷』『乱』不安,似乎在预示着我将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我有些失落地收回凝视许久的目光,重重吁了吁气,调整心志转过身朝着长乐殿的方向迈步走去。
待行过宫阶长廓仍未见宫人,我不禁蹙起眉头,长乐殿怎如此异常冷清。如是想着脚下加快,击起环佩晃动响声不断。
不多时便来到殿内。
出人意料的是,就连殿内也未见宫人身影。恍惚中听闻内殿传来声声重咳。
我忙举步朝着纬纱处走去,抬指撩纱,映入眼帘的是容华夫人倚身睡榻,此时正以丝绢掩唇咳个不停。
榻前,我蹙眉低低唤,“夫人。”
榻上人微微一怔,忙握着丝绢绕指拢了拢有些凌『乱』的青丝,抬眸间病态难掩。
容华夫人见是我先是一愣,旋即扯着唇角柔笑,“是公主阿,快快坐下,我可是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了,中山一战,蓟城一役,你如今可是我们赵国的一号人物了。”强笑着跟我说着这些个里短,可我看得出她当真病的不轻。
许是因我来的突然,让我无意瞧见了她此刻粉黛未施的模样。细瞧之下不难看出,泛白的面『色』,发紫的嘴唇,眼窝深陷,加之急促的呼吸声,虽无把握,却也能猜到一二。
种种症状推测,容华夫人不是肺积劳损就是脾胃受创,而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前者。
我缓了缓神,回以一笑,“夫人见笑了,倒是夫人的病。”
只见夫人听完我此言后面『色』一滞,旋即复暖,抬指抚了抚脸颊,故作无恙,矢口道,“无碍,无碍,只是染了风寒,歇息几日便没事,倒是让公主挂心了。”
我轻挑了下眉尖,夫人为何要急急掩饰她的病情,难道?
我咳了咳嗓子,“夫人无恙便好,方才尧何还在吵嚷着让我带他来见夫人,夫人若真无恙尧何也可以跟着太博专心习课了。”我意有所指,夫人听罢微微一震,眸『色』忽闪,似在回避着什么。
对于夫人的这些举动我视若无睹,转眸殿内环顾,不满开口,“为何殿内不见宫人侍候,我去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说罢作状起身,身后有人急急拉住我的手,劝说声起,“随他们去,他们不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还落得清静。”
“夫人怎下榻了,快快躺回榻上去。”我热络一说,忙扶过她的手。
当我似有若有无的滑指在夫人腕上抚过时,证实了我的猜测无误,她果然是患上了痨什病。且,已入膏肓,看来是『药』石无灵了,若非此她也不用如此自虐。
宫人许是怕受夫人传染,所以纷纷避而远之,那父王?
我拉过锦被往夫人身上盖去,似有若无的开口询声问着,“对了,为何不见父王。”
“你父王与苏先生去了明渠,怎么,公主要见君上。”
我摇了摇头,淡淡一笑,“没事,只是几日未见父王有些挂心。”
“公主厚孝,君上之福。”
我莞尔,“尧何亦孝,夫人可要好好保重身子,莫要让他挂心才是。”
语末,只见夫人垂睑,神『色』黯淡似有不舍更似无奈。
别了容华夫人,独自一人走在长长的宫廓上,心神难聚思绪混『乱』。昂首四望,碧空无云,艳阳高照,偶有微风龚过也是夹杂着丝丝热浪。
回眸间瞥见明渠那头两抹身影倚立渠上,不知道苏言在跟父王谈些什么。
良久,收回视线,转身朝着上林院的方向走去。
方踏步进入上林院,就听闻阵阵稚子童声从堂室内传来。
我勾起唇角,舒心一笑,滞步堂外静静倾听堂室内的一切。
“太博,尧何不明,商君既有机会可逃为何还要回到咸阳受死。”
老沉的声音缓缓传来,“公子细想,秦国新君方继大统,力单势溥,士族公卿又要将商君至之死地,如果新君将商君放了,必然会遭到多方不满。而商君为让新君坐稳王位,磐固秦国,更为其变法在秦国永世不灭,所以他毅然决定返回咸阳服法。”
“商君大义,难怪受到世人景仰。”
“呵呵,以公子之聪慧,他日必能助赵强盛。”
我抿了抿唇,抬步退离,缓缓走到院中石台坐下。
若有所思望着满院花草。
片刻,听闻尧何那惊喜声传来,“阿姐。”
我直了直背,转身望去,眸中潋澈,“尧何,慢点,别摔着。”如是说着,我急急伸手扶住冲上前的人儿。
待站稳后他又急急开口,“阿姐可有见到娘亲,娘亲可好。”
我拉着尧何坐到膝上,抬指拨了拨他脸颊上的『乱』发,睨了睨眼,“尧何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