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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一怔,随后听明白了我话中的意思,抱拳就道,“禀公主,家中还有一兄长。末将的祖父当年就是追随着武王开强拓土,末将也想像先祖那般随军征战,保家卫国。请公主成全。”凛然地说着单膝跪地。
我抿了抿唇,眸光攸地一定,“你既有此心,本公主就成全你。”说完扬鞭驱马先行。
只听身后传来李牧那清洌的拜谢声。
午后,驻足山顶,遥望山下赤城。碧天高阔,暖阳高照,周围皆是峰峦迭起,岩壁千仞孤峭。偶有暖风拂过周围绿意初现的山林,发出清凉的沙沙声响。
马匹策动声向我靠近,拉回了我的思绪。
“公主,一切准备就绪。”
我勒了勒手中缰绳回马转去,“乐池率三千轻骥,马后拖曳树枝,全数换上齐军军服,高扬田章旗帜在赤城二十里外来回驰骋三个时辰。”
“诺”
横扫一眼,扬声“余数将士同我直取燕都蓟城。”
“诺”
军队策动,浩浩『荡』『荡』朝着山下赤城开去。我带上李牧在近赤城时与乐池分道。
关外大道一路无阻,两个时辰后就到了蓟城外。
凝眸看着那依旧未觉有异的高城,我得意地扬起唇角。
常言道,兵贵神速,任何的犹豫和胆怯都有可能贻误战机。
片刻后,我扬臂传声,“传令下去,扬旗击鼓,分派两队军马至南北两城用同样的方法在城外驰骋不歇。”
语末,只听鼓声震天扬起,低沉的号角声阵阵不绝,可让敌人闻之心惊肉跳。左右策马朝着南北两城驰去。倾刻间,蓟城大动,城楼金鸣,如临大敌。
“李牧。”
“末将在。”
我转眼望向身侧,看着李牧那清浅的眸子,宛若明水漾瞳。暗道,尧兮玩险,我也在玩险。
“率军上阵直『逼』蓟城。”冷冽丢出这句话后策马行去。
身后蹄踏声起,隆隆震耳,带起阵阵尘土蔓延不绝,饶是这般也不见其减速之意,仍是一如既往的向前猛冲。
片刻后我们已驻军分列于蓟城之下。
“姬商快快出城受降,齐王可饶全城百姓不死。”
我在阵中看向城下叫门的李牧,不禁赞赏,我只给他一个小小提示他就能融会贯通,看来,将他带来是明智之举。
城上有将应声,“齐王背信,诸王难容,想来我蓟城趁虚而入,简直就是妄想。”声方落城门大启,自城内飞扬而出上千铁骥驻于城门之下。
阵前首将手执长刀横劈于侧,粗犷的眉眼间『露』出一丝摄人的凶扞,睨眼向李牧时沉声喝道,“秦羽在此,齐国小将报上名来。”
李牧并未折服于他的威势之下,凛然回应,“齐将田矢。”
我凝了凝神,秦羽留守蓟城,看来燕王也不是没有防务的。现在我倒是有点担心李牧,他能够打败秦羽吗?
齐燕之战,正是秦羽对战田章。
秦羽轻藐地笑着,口气狂妄,“哈哈,原来是田章的小子。怎么,你老子不敢来派你这个汝嗅未干的小子也想攻我蓟城,简直就是自不量力。”说着转眸身侧,在侧的将士纷纷响应他大笑出声,企图以此来羞辱田矢。只是,他们错了,李牧不是田矢,他们再怎么羞辱,也与他无关。
“秦羽匹夫,纵让你逞一时口舌之快也休想保住蓟城,我父攻赵是假,十万大军不日将会攻进赤城,蓟城也休想安享太平。”李牧毫不气馁,一句话就将秦羽噎住。
而就在这时候,一匹飞骥从小道狂奔至城下。在秦羽坐骥前翻身跃下单膝跪地向他禀报着什么。
不用想我已知道,他定是从赤城赶来报信。
扭头睨眼远处官道,烟尘滚滚,一眼望不到头的齐军旗帜正浩浩『荡』『荡』向此地行来。我不禁勾起了唇角得意一笑。
秦羽此刻虽还是故作镇定,但那细微扭头交代的动作已将他的恐慌暴『露』无遗。未几,有将策马向城内急驰而去。
只听我军鼓声骤起,“秦羽匹夫,快快上前受死。”李牧高喝着,挥剑直指秦羽,挑衅之意满溢。
秦羽受激,怒吼一声挥着大刀策马朝李牧杀来。
大刀砍向长剑发出强烈的相击声,李牧那握剑的手被震的颤了颤,旋即又绕指握紧了剑柄与秦羽的大刀对抗较量着,暗自拼劲时双双向对方猛力一挥,刀剑分开。
秦羽大力非李牧所能抗之,如果李牧败阵就很难诈到秦羽。我不动声『色』地盯着阵上对峙的两人,指间已轻轻滑向腰际,必要的时候……
阵上两人拼杀再起,策马掠过刀剑无眼,常是分毫之差就能取得对方『性』命,饶是这般,更见李牧越战越勇,近百个回合下来双方仍是不分伯仲。见此情景,我舒了舒气,正待放松警惕,瞥见城上光亮晃眼,当下不假思索捻指就将腰际器物『射』出。
恰时,城墙上那欲向李牧放冷箭的士兵被我投出的铉针击中要害,直直从城墙上飞身扑向城下,砰然落地。
我旋即沉声高呼,“燕国贼人,投放暗箭。”
周围将士听之纷纷高呼响应,“燕国贼人,投放暗箭。”声浪越过,震的燕军坐骥难安,纷纷踢踏着马蹄狂燥嘶鸣。
秦羽回马,怒目横扫。
李牧趁机高呼着挥剑冲上,“匹夫受我一剑。”
秦羽急急勒起缰绳,坐骥长鸣前蹄高踢,挥刀间硬生生接下了李牧这一剑。马蹄落地还未坐稳,李牧就已跃身向秦羽扑去。
随着冲力,秦羽被李牧从马上拽倒在地上,刀剑纷纷脱手,两人空手对博。
如同战况,此时的战鼓声亦是越击越猛烈,双方将士无不摒吸凝目,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任何的精彩瞬间。我亦是拽紧了手中缰绳,心中暗道,李牧好样的,若能拿下秦羽,回去本公主给你请功。
空手对博李牧更为吃亏,秦羽蛮劲甚大,只要李牧近身总会被他拎起甩出,几番对决下来明显可见李牧消耗甚大。
此时他正半伏身于地上轻喘着,双眼炯炯盯着秦羽不眨。而对付秦羽蛮人,若不智取很难制胜。
暗自思量间,李牧又向秦羽发起进攻。拳掌对击,李牧虽接住了秦羽了这一拳,却也难抵其压掌直向他的胸口击去。我瞧着倒吸了一气,他若再不退开必是生受这一拳。
李牧不急,反而狡黠一笑,让人看了晃眼,难道他有主意。
只是一恍神,秦羽已被李牧撂倒在地,而他还未及反抗就被一柄寒剑架于了脖颈上。我虽没看清他是如何做到的,不过我猜他就是利用进身攻击的另一个好处将秦羽撂倒制擒。
见此情景,我军将士纷纷振臂高举长槊齐声呐喊,一时间士气高涨。燕军见主将被擒,一窝蜂的朝着城门口退去,混『乱』中只听惊呼声不断传来,“快快升起调桥,快快升起调桥。”
我望着那仓皇而逃的燕军与急急拉起的调桥自得一笑。转眼看向被绑的秦羽,看来,蓟城要大『乱』了。
回到营地时,正见乐池风尘仆仆地驰马赶到。
栈前,乐池匆匆下马疾行到我面前,急切声中难掩兴奋,“公主,一切进展如预期,赤城大动,全城戒严,想必蓟城也收到消息了。将士们现在驻军在二十里外,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挥袂负手于后笑了笑,迈步朝营内走去,“你可知李牧擒下何人。”
乐池不置可否,“公主让那小子上阵了。”
是啊,谁会这么鲁莽让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守栈小将上阵,这是在弄险。我无谓地斜了斜眉睨眼乐池,“那小子气势不输将军,首次出战就将秦羽拿下。”
乐池脚下一滞,不可置信地重复了遍,“李牧擒了秦羽,这,这怎么可能。”
“人就关押在营地里,乐将军不信大可前去瞧瞧。不过,不要让秦羽见到你,我们现在的身份可是‘齐军’”说着不顾他那一脸惊谔逞自朝着帅帐走去。
心思兜转,不知娘亲在安平郡怎样了。父王身边有樊巷在应该无大碍,只是娘亲突然说要去安平郡让我免不了会担心,她真是去助父王还是……
“安平郡战报。”
帐外高呼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猛然抬头,“进来。”
飞骥特使匆匆入帐,帐中跪地双手呈上一个囊袋。我方接过还未及看,又闻帐外来报,“临淄战报。”
当我看过两地战报时不免舒心一笑。看来,太子桓的『奸』计很难得逞了。
收了囊袋,高声唤去,“乐池何在”转身挥袍复坐帅席。
未几,乐池疾步入帐,抱拳垂首,“公主有何差遣。”
“你率领一万甲士连夜退回赤城山脚,明日天明时分全军高扬赵军旗帜来救蓟城。”
乐池猛然抬头,面『露』难『色』,“公主……”
我挥手打断他的话,“听我把话说完,田桓之心已昭然若揭,此次我们不但要坏他之盟,还要卖人情给燕国,到时我会佯装败走,你就趁机将秦羽救下。”
乐池攸地跪地,毅然反驳,“公主率军离去,末将留守此地。”
“休要再争,你若留下难保燕军不发现。有李牧在此足够。”
“李牧虽有勇,燕军如果夜袭,余将恐难敌。”
我无奈地地『揉』了『揉』眉,苦口婆心,“营中可容五万将士的帐蓬可不是无聊所为。”
乐池默,沉『吟』了半晌才慌悟过来,“末将明白了,这就率军离去,公主保重。”
我挥了挥手,目送乐池出帐。
帐外,每隔三五帐可见簇簇篝火,李牧正在指挥着将士们有序地布署着防务事宜。转身瞧见我站在帐外,快步朝我而来,行步翩翩很有大将风度。
“公主,一切都已妥当,只待公主下令。”
我朝他暖暖一笑,“今晚你是主帅,该怎么做你下令。”
“公主”李牧一惊,抬眼瞪大,“公主万万不可,末将身份低微怎敢领军。”
我莞尔,“公主的命令就是李牧领将,怎么,你想抗命。”
李牧窘,一时无语以对,默了片刻才抱拳垂首,“末将遵命。”
语末,转身朝着将士聚集处疾步而去。
半个时辰之内,帐内所有驻军全数退至营地外的山岗上,潜伏待命。
如估算没错,燕军为夺回主将,今晚必会来袭,而我们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教训一下燕军,谁让他与齐合谋妄想侵我国土,没有将秦羽杀了已经很仁慈。若不来袭便罢,若来袭,我让你有来无回。
山岗上视线极佳,再加上营地里簇簇篝火,更是将方圆五里内照的通亮,只要营地周围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山岗上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亥时,营地四周微有动静。岗上将士无不握紧了手中长槊,身子明显向前倾了倾,那一双双黝黑的眼瞳已如鹰觑鹘望,正狠狠地盯着岗下一眨不眨。好似在等待猎物的猛兽,已经垂涎三尺了。
我轻轻握住剑柄缓缓我拔出剑鞘,饶是这么微不足闻的声音还是清清楚楚的传进耳里。
待到岗下燕军如数进入营地中心,不知从哪喊了声“杀”。顿时间杀声四起,岗上的将士如洪水般向着岗下营下涌去。
突闻喊杀声,燕军已知中计,急着想退回。可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