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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虽占据关中要地,此刻也已成为那众矢之的,别说是灭国,就眼下的四国联军也够他受的。而赵国独善其身,坐山观虎斗,无论哪家成败,最终的赢家终是赵国。
不多时,黑甲轻兵手持长槊迎道而立,只瞧个个面若巍峨,目光冷冽,不怒则威的样子已把我军的气势展『露』无余。高台上,□□手亦是威仪难掩,气势如虹。
瞧着如此种种,我不禁自得一笑,旋即驱马进入营区。
高台后翻身下马,在一篝火堆前挥袍坐下烤火。老林里,入夜可比冬季,此刻我那双显『露』在外的双手早已冻僵发紫。
呵了呵气搓着双手复于火上取暖,转眸间只见二将瞅着栈口的方向似石化般不动。我笑了笑招呼着他们,“二位将军不妨坐下烤烤火去去寒,齐军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栈口有甲士守着,不必紧张。”
二将见我如此轻松说着,踌躇了一下终是坐下一同烤火。
清静不到半刻,对面将军嚅嗫着开口,“末将斗胆,敢问将军要以何法困军。”
我挑了挑眉,故作神秘道:“待到齐军来了,二位将军自会明白。”
二将面面相觑,咧笑着异口同声道,“无独有偶,无独有偶。”
我一怔,不明何意,呆呆的抬头望向他们,问道:“何意?”
将军咳了咳嗓子,扭捏着,“公子,公子也是如此。道是,我们届时自会明白。”
心下一突,走漏了一拍,难道我们想到一处去了。
愣然间,但听那隆声大响,由远及近传来,心猜定是齐军接进了。
二将更是快我一步先行到了栈口,我不紧不慢的站起,抬指拢了拢斗蓬,垂手复绕指握剑柄,转身朝着栈口的方向走去。
“将军……”
我挥手打断他,淡然说了句“将在外军命有所不授。”
二将微愣,后互视一笑,抱拳道:“末将明白。”说罢一手挥袍,转身大步朝着路栈行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二将行去的背影,唇角自觉的勾起,看来此地守将,皆非那只知作战的莽夫,只要稍加提点,便可融会贯通。
片刻,高亢的对话声自路栈处传来,我在栈内听的清清楚楚。
“齐军伐秦借道密谷,栈前将军请放行,此乃赵国公子亲批通关文书。”
守将接过文书端看细瞧后,硬生生丢出一句,“此书真违难辨,此栈不得过。”
齐将一听,顿时沉了脸,踟躇了半晌终是忍下发怒,好言相向,“将军莫开玩笑,前方路栈将军已验过此书真违,如若有假,我军又怎能过得第一隘口。”
只听守将不以为意的嗤笑了声,根本就不把对方放在眼里,“前方路栈守将失查,本将军定报公子严惩不怠,将军还是另择他路吧。”
“你……”齐将怒目圆睁瞪眼相向,气结了直指相对。
我军守栈甲士齐声一喝,长槊一致向外,惹得齐军前锋纷纷向后退去,顿时队中大『乱』,加之全数将士还在山道上,经这一退,接连着倾倒一片。
以此境况来说,就算齐军想动干戈也难,我军只稍两栈合击,必可让其五万精锐葬身此谷。
待队阵复平,前锋将军踌躇了半晌,再次驱马上前,行至栈前勒了缰绳,冲着栈前两将抱拳沉声道:“将军该不是让我这五万大军搁在这深山密林里吧!将军要怎样才相信我们所言非虚。”
守将故作姿态清了清咳子,摆了摆手,“将军言重,齐军远道伐秦,我等应该夹道相迎才是,只是,近来北狄常扮作邦国军士袭拢我密谷,本将军也是职责所在,还忘见谅。”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不过……”
齐将一听还有戏,眸光忽闪,忙接道:“不过什么。”
守将敛了敛声,低低道:“不过,公子此刻正在代郡,本将军可派人前往代郡一查真违,届时得到公子复书,本将自会放行。”
“这……此行代郡恐会担搁我军行程,将军是不是……”齐将面『露』难『色』,试图垂死挣扎。
守将喟了声,装作失了耐心嚷了嚷,“办法就是这么个办法,将军若嫌费时,现在就改道吧!”
在这僵持不下之际,齐军又一将驱马上前,“就依将军所言,我军便在此地等候佳音,望将军以前方军情为重,速去速回。”
听着那老沉的声音,我不禁眯起眼眸仔细端详起这个突兀而出的年迈将军,晃眼的甲胄光鲜亮丽,腰际佩剑既宽且厚,想来不下二十斤,坐骥更是难得一见的西狄宝马,仅个头就高出平常马匹半个。向上看去,那满脸的花白长须,将鼻子以下遮了个严实,教人看不清面上表情。
我低眸思了思,心道:齐国大将……田氏父子,还有匡苴。
转眸瞥去,一道念想闪过,他是田章。与燕交恶四年,最终会战以田章斩燕将士八万有余侥幸得胜,而齐国也在此战中损失精锐铁骥五万有余,战车近万。此战后,燕齐两国国力严重受挫,短时间内难以恢复。
田氏父子是出了名的陌上苍狼,其手段狠绝非常人能敌。可以说此人是齐国不可或缺的顶梁之柱。
此番伐秦派他出马,又借道我赵国境内,狼子野心不得不妨。
第20章 挫齐锐气()
思了思,将二将招到台后。
“将军,还有何吩咐。”二将抱拳低语。
我睨了眼栈前,低声道:“此番派去之人不用出栈,在第一个隘口让他歇息一日折回,回来之后另有说辞。如见齐军意图不轨,不要对他们客气,此地,他们休想占到便宜。况且,不出两日老霖雨就要来了,正好浇浇齐军的气焰。”
二将对视,面『露』惊讶之『色』。纷纷道:“将军好计谋。”
非我有那司天之能,皆因方才无意瞧见道旁虫蚁齐动,再加上河北一带秋冬多霖雨,这才敢如此肯定地说出老霖雨就要来到。
二将复回栈前守候,我望了眼那栈前的老将便折返回了营帐。
帐内生有碳火,暖意融融,一下子就将寒意驱去不少,绕指撩下身上的斗蓬,轻抖间,抖下不少『露』水,随手搁置架上,踱步图前抱臂凝视。
齐军此番借道密谷,必经过我晋阳,自晋阳绕秦西直取骊山大营,而楚魏韩必从正面攻其函谷关。这样,使秦复背受敌,两头不得兼顾必有失。
此计虽好,我却不看好。攻城实属下策,纵使六国联军也难啃动秦国,何况各怀心私的四国联军,到时莫说讨不得好,损兵折将亦有可能。
寅时将过,帐外已经起了浓浓的大雾,齐军长途跋涉赶到这密谷已然疲惫不堪,加之路栈不放行,他们只能就地休憩,莫说安营扎寨,就连埋锅造饭都无处下手。将士们不得不吃那生硬的干粮与壶中早已冰凉的备水。
站在帐前撩帘望向路栈方向,心中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出,在此大争之世,唯一受苦受罪的还是穷苦百姓,低阶将士,他们背井离乡,冲锋陷阵,愤勇杀敌,为的不过是能有一隅偏安。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们,无不以争权夺利为个人喜好,长期沉浸在战争、杀戮、抢夺中,且还乐此不疲,越战越勇。
我喟然一叹,将手轻轻垂下,隔了那帐外黯然与幽寒。
埋首掌中『揉』了『揉』眉眼,踱步案前屈膝坐到席上,随手取过一卷书简展开,只字未瞧,难掩困意,直打呵欠。
将书简置案,抬手抵案,撑额闭目,心想着,距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浅眠一刻应无大碍。
如是想着,不禁身心放松了下来,渐渐的,难抵睡意伏案而眠。
睡梦中猛然醒来,却发现自已不知何时已由外帐案上睡到内帐榻上。瞧着帐顶尽白,显然已是天亮。
忽忽下榻,随意穿戴好就往帐外去。
帐外,守将正带着几百甲士在营地里『操』练,转眸路栈,还似昨晚那般无异,不禁吁了吁气。
浓雾未散,除了营地里外的景致,稍远的的景物显得『迷』『迷』茫茫,耳边除了听到那时不时传来『操』练的喊喝声外,就是百啭千声都看不见它们玲珑身影的鸟鸣声。
我舒了舒气,抬步往路栈的方向去。
一通询问下来并未有异,看向栈外那队前将军焦躁地在那来回踱步,不禁抿唇轻笑,想谋我晋阳,我先磨了你的睥『性』。
傍晚,派出去的人回来了,老霖雨也如期而至。
我头戴箬笠身披蓑衣,掩于高台下认真听着栈前的对话。大雨滂沱,重砸箬笠蓑衣,饶是这么近的距离,仍是听的模糊。
齐将脑火,发出重重的疑问,“什么……”
守将装无辜,说的无奈,“将军多担待,信使赶至代郡时,公子已返回邯郸。本将军已派飞骥信使兼程赶赴,相信不出两日便可折返。”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我们过得此栈,前方战事一触即发,你这是在延误我们的战机。”
齐将嚷嚷,态度坚硬。
然,我军又岂是吃硬的主。
“大路朝南条条通,将军又为何偏要借道我密谷,难不成……”
齐将语咽,瞪大了眸子愣是一句话说不出。
身后老沉声攸起为他解围,“将军言重,齐赵素来交好,将军之言有离间我两国邦交睦邻之嫌,老夫若禀赵公,将军难辞其疚。”
老将猝然一语让守将为之一震,面『色』骤寒,吱唔着终不成言。
而齐将乘势追打,“对,将军死守栈门不让过,难道是另有居心,意图不轨。”
“你……”
“此番老夫不与你计较,赶快开了路栈放行,老夫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否则……”老将继续攻心,待到守将心底防线崩溃,自然会放行。
“田将军何必为难守将。”
我正欲抬步迈出,听到道前樊巷声音传来,我倏地滞下脚步,退回高台下继续关注着。
“樊将军既在此,老夫的大军可否通过此栈。”老将一改方才那严谨的面目,含笑着说。
樊巷摆了摆手,“唉,田将军言重,老夫此番授君上之命巡察密谷,并无权私自放行或扣留任何人。只道是,将军莫再为难我们守栈小将才是,他们不过职责所在,职责所在。”
齐将气的牙痒痒,拽着缰绳的手握成了拳,身子倾了倾,欲向前。
突地,老将横臂拦在了齐将面前,低喝了声,“休得『乱』来。”续尔不顾齐将的愤然转身,继续对着樊巷道:“樊将军所言不无道理,但是,老夫瞧着这雨一时半会难停,樊将军可否允我军将士进入营地扎寨避寒。”
“这个……”樊巷皱起了眉头,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沉『吟』了半晌,施然道:“未得令前私放将军过栈,老夫实难交代。然,齐军将士远赴伐秦……罢了,只要田将军命全军将士栈前卸兵置戈,老夫便允齐军入营。”
“岂有此理。”齐将猛然回马恶狠狠地骂了句,“樊巷匹夫欺人太甚。”说罢策马冲了上来。
未及栈前被老将横出的剑身,硬生生的从马上挥下,一个狼狈落马,脚下踉跄跌坐在地上冲着老将高喊,“将军,赵国欺人,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
“放肆。”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老将冷言喝断,转眸睨了他一眼,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