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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谋定后动()
临近日暮时,昭公一行在五千铉甲士兵的护卫下安全抵达了代郡。
厅内,樊巷向厅中端坐着的昭公细说这几日来在代郡一切事宜,厅内除了我跟尧兮,还有乐池外,侧案上长史正在认真地提笔记录着昭公的一言一行。
昭公捋着三寸美须,频频点头,少了平日那严肃的表情,多少些许和蔼让人易亲近,“嗯,本公一路巡来,代郡无论是秋收还是防务都是井井有条,公子治下代郡越发繁荣,本公甚是欣慰,甚是欣慰。”
“还有,四国联军伐秦的事,就全权交由公子处理,本公明日便返回邯郸。你们都退了吧,东歌留下。”
众人揖手称是,纷纷退出了厅堂。
堂门掩上,若大的厅堂内只剩我跟昭公两人。
踟躇着上前跪于堂中,挥袂复手深深一揖,“东歌见过舅舅。”
却听席上人长声大笑,语气难掩欢喜,“快起来吧,尧兮可都跟寡人说了。看来这三年在墨家咱们东歌的脾『性』收敛了不少。”
我面颊一红,站起身,轻哼哼声,“舅舅是在夸东歌呢还是在骂东歌。”
昭公收了收笑容,凝眸盯着我,声音却难得的轻柔,“明日就随寡人一道回邯郸,尧兮与樊巷在此便可。”
我攸地抬眸相对,满口不赞,“不要,我……东歌要留下。”
昭公不置可否摇了摇头,好笑地呼出一口气,按指额前,状似很头痛的样子。
我蹙了蹙眉,小心冀冀的问着,“舅舅……不愿东歌留下。”
只见他『揉』额片刻将手垂下,再抬头向我时,笑的欣慰,“有人向寡人提出求娶公主东歌,你若不跟寡人回邯郸……”
心下一惊,没想舅舅留我下来是为此事,但,我为何从未听闻有人来赵求婚。
敛了敛心神,忙行至案前复跪于地,“嫁与不嫁东歌全听舅舅,只是,在东歌嫁人之前有一事请求,望舅舅成全。”
他显然没料到我有此举,面容微僵。顿了顿,捻指捋了捋美须,饶有兴致地直视着我的眼晴,“你且说来。”
“东歌此番留下协同公子卫国,他日若战楚国,昭公允东歌上战场。”我声出重凿,字字有力,字字皆恳。
昭公沉『吟』了,眉头蹙起,望着我的眸子似覆上一层溥雾,让人瞧不清他此刻所想。然,英明有度的君王,又岂是我无知小辈能去揣摩其意,只不过,我祈望他能成全我这片赤子之心。
半晌,他才缓缓点头,望着我时,笑的温和,“罢了,东歌好胜皆随寡人,应你便是。”得此诺言,我重重点了点头,伏地谢恩。
纵使他日赵楚不可能开战,我亦有法重创楚地。
出了议事厅堂,廓外,尧兮正倚柱而立,眸子转动不聚,似漫不经心又似观查周遭事物。初起的廓灯透过那绫绢的灯罩洒落的光茫,正肆无忌惮地挥洒在公子身上,无意中平添了些许邪寐之感。
越过门槛来到廓外,他依旧那般倚立着,转眸间痴痴望着我,仍是一动不动。
“父王都跟你说什么了。”他缓缓开口,似问的无谓,却又透『露』了他想知情的一面。
我淡然笑了笑,迎上他的眸子,“舅舅说,让我留下协助公子卫国。”
他不置可否,垂下双臂转身向我,拧了拧眉尖,“就没有别的。”
我笑的无辜,眨眸反问他,“还要有什么吗?”
他呆了呆,一时语咽无言以对。片刻后,他丢下一句“既要留下卫国,就早些歇息,明日同我前往密谷。”说罢转身往廓阶处去,丢下一脸茫然的我愣在原地。
次日早晨我便一身绒装出现在尧兮面前。
他踌躇了下,平静地望了我一眼,淡淡的说了声“走吧”抱着头盔自顾自的先我一步出了行馆。
馆外士兵已集结待命。
此行非战,所以同行者不多,加之密谷有驻军,我们一行百人只算简行。
出了城门,百余铁骥便策马扬鞭,驰骋在了赶往河北密谷的官道上。
一路上尧兮未有只字片语,严肃的让人误以为他真是一个行战将军,然尔,此时愣谁看了都会这样觉得。
因为路上未有耽搁,午后便到达了密谷。
山路狭窄,崎岖难行,一次只可过一兵一骥,稍有不堪,就可能从这密谷上失足跌落,因此我们不得不放缓步子驱马缓行。
行出山路花了近一个时辰,若齐将借此道而过,怕是一天也休想通过,更何况……
如是想着不禁昂头望了望队前的公子,只见他不时的侧过身子与旁边的樊将军交谈着什么,因相距一段,所以听不清他们在谈什么,只是没过多久,队伍便停了下来。
前头的路栈守军将我们拦了下来,樊巷上前交涉一番后,就见守军快速地把路栈搬至两侧。
队伍重新动起,越过重重路栈,不多时,我们便抵达了密谷营区。
“未将见过公子。”
脚步落地,就听到前头几声齐起。丢下缰绳,快步走到他们身后,就瞧樊巷对着几名守将说道:“中军以上者随公子入帐议事,其余将领守好各个隘口。”
“喏”
我未开口,尧兮便转身望着我轻抿了抿唇角,淡然道:“东歌也一起。”
我咧了咧嘴,抱拳称喏。
听着脚步声叠起,我方抬起头来,抬手摆正头盔,挥了挥红『色』斗逢,握上腰际剑柄,昂首跟了上去。
帐内,公子倚坐席前。樊巷在图前指点着什么,中军将领无不侧耳倾听。
“三位将军依着老夫方才所言,在三个隘口间设下重兵把守,路遇齐军不得放,更不能让其折返,将其困于谷中三日,三位将军有功。反之,军法处置。”
“末将领命。”
眼睁看着他们就这样结束议事,哪有我参与的份,不禁有些不满,嘟囔了句,“公子偏私。”
案前那人不以为是的哦的声,面『色』略显刚硬,抬眸望向我,“东歌有何不满,但言不妨。”
我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冲着倚坐的公子扬了扬眉,“我若守隘口,莫说滞齐军三日,五日不在话下。”
那双漂亮的眸子眯了眯,随口道:“莫要口大,行军作战非同儿戏……”
我挥手打断他的话,满面自得难掩,“东歌可立军令状,困齐军密谷五日,如若不然,愿受军法处置。”
众将听我在这阵阵有辞的说着空口白话,无不面面相觑。
尧兮睨眸瞥了我一眼,唇角轻扯,似在忍笑,“不需五日,三日便可,事若成,本公子定为你向君上请赏,如若不然,”
“军法处置。”我迎上他的眸子,老神在在地说着不容置疑的话。
“好,众将听令。从此刻起,密谷三大隘口由公主东歌监守,所有将领听从公主号令行事,违令者严惩不怠。”
“喏”
出帐前,我有意瞟了眼尧兮。公子会伐谋,公主亦会。
帐外,将士牵来马匹,我旋即翻身上马,一勒缰绳调转方向,脚下一夹马腹,马匹策动。
行至营口时,恍惚中似听到身后帐处传来那细微的叮嘱声,转头看去,尧兮与樊巷站立帐前正朝我的方向看来。
我弯了弯唇角,旋即挥起马鞭,扬长而去。
第19章 陌上苍狼()
不多时,随着三位守将来到第一个隘口。
路栈高台前我只丢下一句话,“此隘口放行齐军。”说罢策马进了大营。
身后将领不达其意,追上忙问,“公主,当真……放行。”且,说话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定睛向他,说的好不认真,“将军没听清楚吗?”
“末将,末将领命。”
我不理会三人在那以眼睛传递着焦虑之情,逞自下马进了营帐。
是夜
浅眠醒来,近子时。
我缓缓下了榻,展臂舒了舒腰,握拳捶了捶肩颈,自架上取下头盔戴上,随手拎起斗逢边往身上披边向帐外走去。
营内篝火异常明亮,三名守将见我出帐纷纷靠上前来,“公主……”
我脸『色』一沉,“唤将军。”
“喏”
三将面『色』铁青,抱拳道:“将军,齐军三万铁骥,两万轻甲兵大数已入谷口,不出一刻,先锋军可抵达此隘口,我们……”
我挑了挑眉,朝他们轻轻一笑,以安抚他们此刻的紧张情绪,“诸将莫慌,本将既立军令状,又岂会儿戏。齐军若真欲谋我国土,断不会在密谷第一隘口下手。你们且随我至路栈前等候他们。”
看着他们那将信将疑的模样,难道我真就那么难让人信服麽?
晃了晃脑袋,也罢,待本公主拦下齐军教你信服。
路栈前十丈内,三将随侧同我一起安坐马上,等待着齐军的到来。
果不其然,不出一刻,自山坳处传来那响彻山谷,回『荡』不绝的齐整脚步声与铁蹄踢踏交替的锵锵声响,似要穿透幽暗中那层层黑云直达天庭,不禁惹得坐下马儿焦躁地直踱步嗤气。
我抻手轻轻『揉』抚了马儿脖颈那光滑的鬃『毛』,它竟乖乖的垂首嗤了嗤气,安静些许。
抬眸间,已见齐军先锋向路栈行来。
我转眸示意着身侧将军,他领会,点了点头,驱马上前。
齐军先锋一甲士驱马栈前,高声喊话,“齐军借道密谷,还请栈前将军放行。”
守将止步栈前,应声有力,“可有通关文书。”
片刻,守将便拿着一帛文书驱马到我面前,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
我信手接来,展开细瞧,一看那张狂无忌的字迹便知是出自尧兮之手,饶是这般,我还是磨蹭着看了一柱香的时间。稍稍收起帛书递还守将,“放行。”
守将接过帛书,面上虽还是难掩担忧,但未敢怠慢,驱马朝着路栈行去。
片刻,栈门大启,齐军有动,整齐的步伐再次响起,我们退居道侧,看着三万铁骥,两万轻甲从眼前一一经过。
待五万大军如数从眼前经过,已过两个时辰。
我转向身侧守将交代着,“将军留守此隘口,齐军若折返一律不得放。”
“喏”
“两位将军随我从小道赶往下一隘口拦截齐军。”
此话一出,两将面『露』喜『色』,乌亮的眸子精光忽闪,满口称喏。
看着那消失在弯道上的齐军,我亦勾起唇角,这叫请君入瓮,莫说是困你三日,当真灭你,五万不算众。
旋即收敛心神,驱马向着林道行去。
行小道不出半个时辰便已抵达下一个隘口。
“众将听令,营地所有甲士出栈,路栈加筑,□□长槊加身不得卸,甲士迎道静候齐军。”
待我一声令下,守将挥舞号旗,栈内所有甲士皆动。
上千名黑甲轻兵在营地里整兵列阵,高喊着阵号响彻云宵,长槊挥洒而过带来阵阵冽凛的寒风。虽只千人之众,但瞧那守将手中号旗轻扬,阵中无不整齐划一行动如风,步伐如一,尽显飒爽的军容和勃发的军姿。在这密谷老林里,尚能见此精锐悍将,更遑论昭公手下五十万大军。
秦国虽占据关中要地,此刻也已成为那众矢之的,别说是灭国,就眼下的四国联军也够他受的。而赵国独善其身,坐山观虎斗,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