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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马车也适时的加速驱驰,颠簸起伏的车厢让我的身子斜斜往后靠去。
肩上一紧,尧兮顺势将我揽进怀里,紧紧抱着,抬指不着痕迹地轻拭着我那滴落不止的泪水,低低的声音自耳侧响起,“东歌放心,有乐池在父王不会有事,只要我们进入代郡,就可无事。”
我只觉颈处一麻,动了动唇,哽咽不成声,“舅舅中的是狼毒箭,若四国发难怎办?尧兮……”
他抚在肩上的手紧了紧,轻轻将我扶直正对着他,眉『毛』拧起,因是过于用力咬牙使得腮旁微微鼓起。
我仍不弃恳求着,“尧兮,求你了,将我放下,你与樊将军归朝便可,带着我诸多不便,让我留下,至少,至少我还可以保护舅舅。”
他只是重重眯起眼,似在思量。我期待着轻唤他声“尧兮……”
瞬,麻木感再次袭来,身子骤然乏软着向尧兮仰去,眼睑轻轻阖了下来,嘴角只一轻动,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你……”他竟点了我的昏睡『穴』。
意识渐失,只觉靠向一个温暖的怀抱。
当我睁开眼时,已不在车厢内。
满室轻幽,布置简洁不失典雅,不似一般客栈,想必已进入赵国境内,这里定是行馆。
动了动手,发现仍是动弹不得,扯着唇角,却能出声。
“可有人”
轻唤了声,无人回应。
不多时,房门轻启声响起,来人脚步轻细似无声,但我还是能听到些许。
榻侧青影坐下,不是尧兮是哑姑,
“哑姑……”不自觉的唇角向下沉了沉,开口时已然决堤。
幔巾下应该是那怜惜的表情,因为此时哑姑那漂亮的眉『毛』已『揉』了再『揉』,挥手间就将我的『穴』道解开了。
我一把便扑到哑姑怀里,哭的好不伤心,她像个慈母般轻柔地顺抚着我的鬓发,任我这番倚偎在她怀里哭泣诉肠。
许久许久,我才哽咽着离了她的怀抱。
未及言又有一人进入,抬眸看去却是樊巷。
他在房中止步,垂首抱拳,“公主。”
我蹙了蹙眉,转眸哑姑,她却用眼神瞥了瞥房中,我虽猜测到什么却没有把握,敛容问道,“将军有事?”
他垂下双臂,站直了背面向我,粗声粗气地说着,“公子命未将前来知会公主,扁先生已赶赴商丘,君上正在归国途中,相信不出两日便可抵达代郡,教公主莫要过份担心。”
我听闻扁曲出马沉重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后思仍大『惑』,“这里是代郡?”
“正是”
“从商丘到代郡,就算快马兼程,少则也要五日光景,今日几时。”我一把撩开绒被跃下睡榻,几步行至樊巷面前。
代郡不似上党郡,此郡与齐国相交,与邯郸相距两日路程。他不返回邯郸却到代郡?
“今日十八,公子死令,两日内必达代郡,一路上未曾停歇过,跑死八匹良驹,这才在正午时分赶到代郡。”
我急急询问,“公子何在?”
“此刻正与代郡司马议事堂议事。”
听罢,我丢下怔忡在侧的哑姑,越过樊巷夺门而出。
尧兮不返邯郸先到代郡其中必有文章,隐约中似猜到什么,但还是要见了他才能给我解『惑』。
第17章 睿智初显()
止步门外,但听尧兮正在有序地部署着什么。许是从未见他如此认真地对待过一件事,不禁在外听的出神。
“中军司马率铁骥三万至河套以北集结待命,未得军令不得妄动,河东有何动静飞马来报。”
“喏”
“南部漳水、滏水堤防加派军力驻防不得怠慢,传令句注塞与鸿上塞驻塞将士,即日起每日早晚出塞『操』练,弓戈加身,甲胄不得卸,如有怠慢者军法处治。”
“喏”
随着齐整的应喏声起,将军们鱼贯地出了议事厅。
我转身望进厅内,尧兮此刻正背对我与立,盯着面前的行军图看的出神,连我悄然踱步身侧他都未曾查觉。
半晌,他未回头瞧我,随意说了句,“樊将军都跟你说了。”
“嗯”
我点了点头瞥眸向他,如玉的面庞覆上一层溥霜,眼窝深陷,颚下青渣顿现,还是那日的那身袍袂,不禁有些褶皱,想他如此爱美之人,竟也允许自己这等模样见人,实属罕见。然尔,在我看来,此等模样不似颓废更胜豪迈。
见我久不吭声,他寻眸瞧来,“还有事。”
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一吓,怔神间只吐出了“舅舅”二字。
他勾唇轻笑,害我心下突突了一下。
伸手在我脸颊上轻轻地『揉』了『揉』,“父王若见你如此孝顺,他定乐坏。你放心,扁曲已传来书信,父王已无大碍。”他如是说着,顺势将我按坐到席上,指了指案上的帛书。
我忙拾起细瞧,帛中扁曲仅书三言两语,就这,他还不忘废话了两语,但最重的是,他已断言舅舅无恙,有他断言,舅舅必无事,心中的大石终是落下,不禁吁了吁气。
放下帛书,转向身侧,“舅舅既已无恙,你为何还需拐道代郡。”话锋骤转,“难道……”皱起眉角,心下已有猜测。
尧兮亦是轻挑了挑眉尖,不置可否地盯着我,“丫头不赖,变聪明了。”
“真的是……齐国?”
他嗯了声,继续道:“齐国太子桓,假借此次和会为名,实欲图我赵国河套以北两百余里郡县。为免他国乘势奇袭,临行商丘前父王就已部署下边防界域的防御工事,此番种种也在预料之中。唯一失控的就是,丫头你。”
我不满蹙起眉头,他们唯把我蒙在鼓里,“难道舅舅遇刺之事也是假的……”
他笑的无辜,挪了挪腿,靠近我坐着,“谁人如此大胆,敢拿君上遇刺儿戏。遇刺是真,狼毒是假,且,父王只是受了点皮肉之伤并无大碍,却未想,把我们东歌的亲子之情都给『逼』了出来,这下父王定是不舍将丫头远嫁他国了。”
心中愤然不已,“这种事情岂能玩笑,好在舅舅无恙,若有事,我定不饶你。”
一手揽过我的肩,身侧人转过身子俯下脑袋自下而上盯着我瞧,弯起唇角,笑的讨打,“呀,丫头生气了,那本公子就请示父王将东歌嫁去魏国可好。”
我咬了咬唇,置气着脱口而出,“好啊。”
肩上手攸地放开,有人脸『色』难看,“嗯,真是女大不中留。”顿了顿继续着,“不过,本公子尚未娶妻之前岂有公主先嫁之理,等我回到邯郸娶妻之后……”
我抬眸迎上他那噙笑的眼眸,负气道:“那东歌可要恭喜哥哥了。”
他睨了我一眼,起身捏了捏肩颈,说的无谓,“本公子要歇息了,丫头可要留下。”
忽觉脸颊一红,忙起身向屋外去。
翌日
晨『露』犹在,浓雾未散,我独自一人上了院台习剑。
迎着飒爽的秋风与那扑鼻的桂香,青灵剑在手挥洒肆意,似灵蛇轻舞似彩蝶翩翩,只要心念纯和,何人都可习得上乘剑法。
记得孟梁曾说,若我为男儿身,定可建邦立业,只是可惜了……就算我习得上乘剑法又有何用,女儿家找个好后生才是最终归宿,保家卫国交由男儿『操』心。
我心志高远,又岂能是一个好后生就将自己打发。我曾暗誓,不报国仇誓不为人妻。也因此我才会嚷着舅舅送我到墨家习剑,当年之举绝非年少贪玩,而是为了日后可报国仇家恨。
商丘和会,为顾大局,我不得不隐忍下心中的怨愤,但是我知道,一定有那一天的。
许是太过于专注认真,以至于有人靠近不曾查觉,待到一个凛冽的挥剑转身,剑尖直指来人面门。
一吓,忙收剑于身后,难掩内心担忧,上前检视着,“可有伤到”说罢扶上哑姑的手臂。
她摇了摇头,似在轻笑,因那眯起的眸子很是温和的望着我。绕过身后,将斗逢披到了我的肩上,顺势拿走我手中的剑。还不忘轻拭着我额头的汗珠。
我弯了弯唇角,毫无保留地笑着。
旋即她又递了两方帛书到我面前。
信手接过,随即打开其中一方,瞧那隽秀的字迹便知是武忌传书。
阅后不禁失笑,他虽未在信中言明,我却更加肯定,自上次一别之后,他独回墨家必遭伍渠重罚,而他在信中只字未提更是有欲盖弥彰之嫌,怕的是让我担心。然尔,他却不知,他越是如此,越让我瞧的通透。
伍渠历来就不待见我们这两个外家墨者,更何况我们还师承孟梁,但凡我们有些许的行差踏错他都会揪住不放,而这三年来武忌也委实为我吃了不少罪。
而此次他却未能如往夕那般保我。伍渠盛怒,重罚我们三年之内不得踏入商於大山半步,违者逐出墨家。
我虽不稀罕当墨者,但,孟梁的沉默也让我明白了,这次我们真的是过份了。
也罢,既如此,也省得孟梁成日为我们开脱而跟伍渠关系恶化,那伍渠不见我们在他面前成日晃『荡』应该也可以睡个安稳觉。
只是不知武忌离开商於又将何去何从。
兴悻悻地打开另一帛书,却是候虔传来的,这让我惊讶不已,此人除了与人交易外,总是来去无踪,这会子怎会主动与我联络。
细瞧之下了悟,猎人就是猎人,岂会做无利之事。
将两方帛书收好,转向哑姑嘻笑着,“哑姑,待昭公归来,你同我走一趟魏国安邑可好。”
她虽不明我用意,却还是点了点头。
途经议事厅,被里头那吵嚷的声响吸引住停下脚步。
转身拾步踏进厅堂。
但闻几位代郡司马、少将围在行军图前议论纷纷,“齐国狼子野心,想借着伐秦之名借道河北侵我国土,公子不可中了贼人『奸』计。”
案前公子抱臂沉思,半晌才缓缓抬起头来,“五国既已立邦国之交,齐只言借道又未曾表示要谋我河北地带,我若毅然否决,有违邦交之谊。”
众将听罢皆面面相觑不知所以,吱唔着说不出其他话语。
“自然,道,可以借给他们,但,过不过得就与我们无关了。”
众将一时未听明白,不知其用意。
我抱臂倚身厅侧梁柱垂眸思量着,念想忽闪,不禁抿唇轻笑,好个公子,看来我是小瞧你了。
随侍待侧的樊巷粗声嚷了句,“少在这废话,公子这样说自有他的道理,照公子所说去做便是,都散去。”
众将抱拳唯喏称是。
待众将退出厅堂,公子才转眸向我,“东歌似洞查了本公子的用意。”
我不答转向樊巷,“上将军应该比我更早洞悉公子用意吧!”
樊巷憨笑着走到行军图前,挥剑指向图中,“齐东与赵北虽为强界,却有着天壤之别,齐东多平川高地,赵北多险峻峡谷,加之入秋多浓雾,轻兵可过,战车铁骥嘛……”
公子边听着樊巷述来边笑的灿烂,“既然齐军对我们河北山川感兴趣,那我们就请他们好好欣赏欣赏这北地风光,让他们不枉此行。”
忽觉公子敛去那嘻笑逗乐的模样时,竟变得如此睿智与狡猾,看来传闻不尽可信,眼见为实。
第18章 谋定后动()
临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