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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底下跪着的一片人纷纷慌了神,尤其是这些疫民,大家伙私下里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一番后,民心就开始动摇了。
其实也不能怪这些人心思不定,大家臣服于你那是因为有求于你。要么跟着你有肉吃要么跟着你能活命。大家都为了活命罢了——但是,坏就坏在此刻陆钏的名声还没有她的医术大。她陆钏是谁?不过是一个“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小大夫。毫不客气的说,在这偌大的西南腹地,在面前这几百人当中,如果不是这些人亲眼看见亲耳听到,那就没有一个人知道陆钏这人是谁,到底是干什么的。
就连先前那些闯进来的战战兢兢百姓,还有好多人恍恍惚惚,不明白面前这“女魔头”到底是在杀人还是救人,若说是救人,为何要将人家的脖颈剖开?
总之,如今陆钏的实力还不敢让人轻易信赖。
李幕一句话就将面前这些疫民的希望给分碎了。
朝廷哪里是给他们治病?那分明是弄了个人来糊弄他们!
“呸!大哥!俺们为什么要降?”一个黑胖的男人率先站起身来,他神色十分不甘,指着李幕粗着嗓门道:“这个狗官也说了,朝廷要真是为俺们着想,又怎么会派这么个无名小辈来为俺们治病!”
“……”啊,这话他可没说啊!
李幕瞪着那个正在说话的粗壮胖子,头上冒出了冷汗恨不得上前去掐死他。可是想了想先前说那侯爷夫人医术不行的人正是自己?一时语塞的李幕慌乱的望向苏钧,就见苏钧正一脸冰冷的看着他,眼中已经有记仇的光芒闪过。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的确如此呢。
李幕浑身一凛,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般垂下头去,心里有些后悔——李幕嘿嘿干笑了两声,再无先前瞭望台上吹牛的威风了,只厚着脸皮,弯着眼睛道:“侯、侯爷,下官这也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
高个黑胖子打断李幕的话继续道:“对,还有这劳什子侯爷,他自己都是一个瘸子,无权无势如何保得住俺们性命?到时候即便俺们治好病,也要被这狗官扣上一顶谋反的帽子!
大哥!——俺们左右是活不了了,但俺们不怕死!要死俺也得砍了这狗官,这才死得其所!”
李幕顿时吓得眼皮一跳,苦着脸使劲往后缩身子,这帮刁民天王老子都不怕,杀一个太守算什么,说动手那是分分钟就敢动手哇!他可是亲眼在瞭望台上瞧着这帮孙子是如何杀上来的。那股子狠劲好似要把人吞了。李幕吓得魂都快飞起来了,双手努力的合抱成拳,对着苏钧一个劲的作揖,鼻涕眼泪一齐掉:“侯爷侯爷,您帮我说句话,再怎么说我也是朝廷命官要杀要剐的也要朝廷来做主啊!”
“啪啪啪——”鼓掌的声音在众人耳旁响起。
“小爷睡了小半夜,这一起来就变天了!”苏康站在楼下大厅里轻轻摇着八宝扇。又道:“小小反贼也敢跟我大靖朝作对,真当我大靖朝再无人才了吗!”
苏钧的眉头微蹙,大哥这话不对,对方既然愿降,那便最好。
一楼大厅内的苏康说罢扇,足尖一点,身姿如鸿雁般轻轻跃起。
李幕回头一瞧,就见一个年约十七岁的俊美少年踏空而来。一身锦衣,身上玉佩宝扇发簪皆是上上品,容颜出众而气度不凡,李幕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却想不起这是何人。以他这区区太守的资历还没机会去见皇亲贵族,至于苏钧,他是常年坐在轮椅上,甚少认错的。
李幕正思考间,苏康便足尖落地,未待众人反应过来周身杀气猛然高涨,内力暗涌,嗖的一声将宝扇展开急速飞出——
“大哥不可!”苏钧急忙出声却为时已晚——那扇叶在内力的驱动下如锋刀般快速旋转,“刺啦”一声,那人肿大的脖颈上端气管部分被拦腰斩断,刚才扬言要取李幕狗命的黑胖男子,“咚”一声倒下了。
空气中本还和缓的气氛陡然降到了冰点。
宝扇再次回到苏康手中,他转身,眼中孤疑:“二弟怎么了?”
苏钧眼中再次惊愕。
他似是不知,这一声“二弟”,可坏了大事。
陆钏身旁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立在那里,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微笑,眼中立时杀意四起。
“二弟?”
陆钏后背冒了丝冷汗,手中的动作不觉就加快了几分——
“知秋,快去熬药……来时记得拿一个汤婆子。”
第100章,以毒攻毒()
知秋双目通红,慌忙跪下叩首颤着音道:“夫人——奴婢怕、怕把握不好火候,药熬不好,夫人您。。。。。。还是您亲自去吧!”知秋抬起头一脸的恳求。
身旁的男子身形未动,只目光凉凉的扫视过来,那血红血红的眼眸子就直直的瞪着陆钏。
“叫你去就去!火候都掌握不好要你何用!”陆钏声音一冷,手中的动作也加快了一分,脖颈处的皮肤还差几个针脚便缝合完毕。知秋望了望身旁杀气腾腾的男子,别无他法,只得垂着泪离开了房间。
侯爷——泪眼婆娑的知秋无声的张开嘴。
那么个杀神立在夫人身旁,这可怎么是好,偏巧世子爷一出手就杀了人家的人,这心里头不窝火才怪!苏钧神情凝重,双手紧紧的扣在轮椅扶手上,轻声道句“去吧。”
房间里刀疤男哈哈大笑起来。
“本欲屈身京朝,奈何奸人斩我后漕。老子,竟然差点着了你的道儿!”这话是对苏钧说的。
他笑着抽出悬挂在身侧的宝刀,寒凉的刀锋挑了挑案几旁的烛火,橘红色的光团疯狂摇曳,他左半边脸上刀疤越发狰狞。鼻尖冷哼了一声,随着陆钏手中最后一个动作结束,冰凉的刀刃便缓缓的架在了她白皙柔嫩的脖颈下。
“你哥哥杀了我的弟兄,你说说,这事怎么算?”此话也是对苏钧说的。
苏钧坐在轮椅上,视线一住不住的盯在刀疤男的刀刃上。那男子一使力,刀锋便在陆钏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邢玉推着轮椅一步一步的靠近陆钏。
“这就是个骗子!杀了她!”
五百多个人举着刀齐声喝道,同一时间也抽出刀子。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这些狗贼以正天道!”
就在即将动手的前一刻,外面一楼大厅处有人喊道:“回春大药房的大夫到——”众人便安静了下来,自动让开了一条窄小的道路,两人穿梭了一会儿,便来到了三楼。
陆钏抬眼看去,见立在门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和一个年约二十多的男子。老者双眼清明,那男子身上略有些轻狂的气息。
陆钏打量他们。
他们也打量着陆钏,见到陆钏脖子上的血液后暗自吃了一惊。
“你—就是前朝御医?”刀疤男子扬声道。
“老夫正是。”
“前朝御医好啊,那你便来诊诊看——眼前这人是死是活。”
他用眼神示意着案子上躺着的十岁孩童道。蒋清和戴玄钟这才注意道,这案几上还躺着一个孩子,他颈部有一串细密的针脚。身旁的托盘里放着一块块腥红的血肉!略微一想,这。。。。。。这是治疗那大脖子病的法子嘛?这可怎么使得!
老者暗自吃了一惊,忙抬头去看陆钏,见她手上还有羊皮手套未来得及摘下,想必这便是她做的了。更让人吃惊的是,她的年岁比这案几上躺着的孩子大不了几分,而且还是个女娃!
她怎么敢!
胡闹啊胡闹!
先前听玄钟说起这客栈里的人来胡乱抓药的事,他就知道,这大夫一定是个草率无知的!
老者无奈的摇头,跟身旁眼中同样震惊的戴玄钟无声对视了一眼后,立刻走上前双手放在孩子的鼻前试探了一下鼻息。
“。。。。。。”蒋清瞬时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陆钏。
这人竟然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
就算没有亲眼所见这之前的过程,但是他也能想到这过程中的一二,无非是这胆大包天的少女切开了对方的脖颈,然后将那块肿大直接给切了下来,可是这种情况下,人怎么可能是活的!
“到底是死是活!”刀疤男不耐烦的问着,手上的刀忍不住用了一分力道,陆钏脖子上的血液便又多了一些。
苏钧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他眼眸略红,双手狠狠的攥住轮椅把手,沉声吼道:“你倒是说!人是死是活?快特么说!没见脖子上架着刀么!”
蒋清身子颤抖了一下,立刻神情激动的道:“活着!他还活着!”
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所有人都喜上眉梢,人还活着啊!这个消息比让他们打了胜仗都高兴,这下他们有救了!想不到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娃真得能救他们的命,众人道,“神医啊!果然是神医!”
先前闯入房间的人也懵了,他们可是亲眼看着陆钏是如何持刀的,想不到啊那孩子竟然还活着,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刀疤男那刀便缓缓的离开了陆钏的脖颈,隔了一段距离,男子笑了笑:“如此说来便是有救了。”转而他又拿眼神扫了一下立在人群中的苏康,沉思了片刻,这人为何要出手杀人呢?想了想他脸上便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对坐在轮椅上的苏钧道:“你的哥哥杀了我的弟兄,但你的夫人却能拯救我所有的弟兄。”又舔了舔嘴唇道:“弟兄们说说,这事该怎么办?”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若要论起来,苏钧及其夫人和苏康可都是沛王府的人,侯爷夫人给他们治病那便是恩情,便是恩公。恩公的哥哥跟他们有过节,那这份恩情还在不在?
当然要在!
可是这个死去的弟兄同他们一路杀过来,受尽诸多苦难眼看就要苦尽甘来却被人给杀死了。这仇报不报?
当然要报!
可是,若要杀恩公的哥哥,恩公同意么?
话说到这儿,苏康眉头微挑,作了一个挑衅的笑容:“你想怎么办,那就怎么办。”
刀疤男道:“我即说降那便要降。只要侯爷夫人将我们的病治好,那兄弟们便回家该干啥干啥去。至于其他的账,砍了那狗官,从此便一笔勾销!”说着,刀疤男便指向巴郡太守李幕。
李幕被那可怕的眼神吓了一跳,怎么还是要杀他,他不想死啊。
“狗官烧我家园,还我们百姓的命来!”刀疤男举刀直接杀了过去——
“杀了他!杀了他!”人群再次呐喊起来。
“乒”一声,苏康眼疾手快的抽剑快速一闪挡住了刀疤男的进攻。两人顿时战作一团,苏康道“朝廷命官,岂能你个小贼随随便便处决的了?”刀光剑影中苏康的身影渐渐占据了上风。
屋子内苏钧摸了摸陆钏的脖子,眼中有些疼惜的意味,沙哑着桑音道:“痛不痛?”
“不碍事,包点药就好了。”
“那好——你等我。”苏钧低声道。陆钏便惊愕,他要干什么?他脸色不太好,阴沉的好可怕。
十四岁少年的眸子直直的望向被苏康护着的李幕,幽幽的说道:“邢玉,推我过去……”
“诶!”邢玉便推着轮椅向前走去。
苏康跟那人打作一团,期间有不少人想要偷袭太守李幕,全都被苏康格挡住了,不少人还因此受了伤。其实想想这男子能跟苏康交